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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 美人计?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769 2025-03-15 12:01

  美人计?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自科举舞弊案一出,数不清的官员牵涉其中,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三司挨家挨户上门捉人带进刑狱审问惹得朝野震动,人人自危。偏偏宫里那些宫女太监对此讳莫如深,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出来,外界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此事因凉王参奏而起。

  凉王?

  那个整日病恹恹,与世无争的凉王?

  不少人都在心里泛起了嘀咕,总觉得这件事不大可信,然而死到临头,不管是佛脚还是稻草都得试着抱抱,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万一真有自家人被牵扯进去也好早做打算。

  于是一向清幽安静的凉王府忽然间收到不少拜帖,访客络绎不绝,连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就连闻人熹也收到了北阴王暗中递来的密信,让他向楚陵打听涉案之人都有哪些。

  “世子,北阴王膝下又无子嗣参加科考,舞弊一案应该不会牵扯其中才对,怎么无缘无故让您打听这个?

  密信传递之事一向由绿腰负责她今日趁着去后院取午膳的机会悄悄将字条拿到了手中,知道内容后却是担忧不已,须知当细作本就要小心谨慎,倘若一步行差踏错,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在这个敏感当头,北阴王让世子打听这些犯忌讳的事,未免也太过明显7闻人熹漫不经心倚在榻上,看完字条后就递到蜡烛跟前烧了,他漆黑的瞳仁中映出两簇明灭不定的火焰,冷冷勾唇道:

  “北阴王为了让帝君相信自己永无夺位之心,明面上是没子嗣,可你又怎么保证他背地里没几个私生子?

  再则他在朝中党羽众多,必然有人牵扯其中,如今打听人选,自然是想早做谋划,就算没有,他把消息私下卖给各家示好,岂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绿腰迟疑开口:“可王爷早就拒了各家拜帖,对那些上门打探的人闭口不言,咱们这个时候去打听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反倒惹人怀疑了。

  闻人熹语气淡淡:“若是什么人都能打听出来,也不需要你我费心了。”

  楚陵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书房和卧房,闻人熹理所当然带着绿腰去了书房堵人,但没想到万事俱备,到的时候却偏偏扑了个空。

  今日太阳和暖,知檀恰好带着底下人将积压的书册翻出来晒晒免得生虫,她见闻人熹过来,猜到是找王爷的,屈膝行了一礼解释道:“回禀世子,王爷此时正在汀兰苑中待客,并不在书房。”

  闻人熹闻言轻掀眼皮,以乎来了几分兴味:“待客?待什么客?”

  不是说楚陵早就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了吗?

  知檀不太确定:“仿佛是当朝丞相,云复寰云大人。”

  云复寰?

  闻人熹对这个名字印象颇深,毕竟上次万寿节时宫中开宴,楚陵就似有似无盯着对方看了许久,他当时就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如今果不其然,否则向王府投了拜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怎么偏偏就见了云复寰?

  闻人熹唇角微勾,以乎是笑了笑,语气却低沉阴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们王爷倒真是好兴致。”

  知檀莫名后背发寒,小心翼翼解释道:“许是为了聊正事?”

  闻人熹目光幽暗,意味不明开口:“确实是聊正事,正事聊完就该聊些不正经的事了.也罢,今日倒是本世子来的不巧,绿腰,我们走。

  他语罢不顾知檀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带着绿腰转身离开了庭院-

  然后左拐直走再左拐,走到了汀兰苑对面的一处阁楼登高而望,隔着冬季影影绰绰的枯枝,果不其然发现楚陵正和一名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院中树下摆棋对弈,虽然不知道聊了什么,但瞧着倒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绿腰见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压低声音提醒道:“世子,这个叫云什么的一看就和王爷交情匪浅,莫不是也来探听消息的?

  闻人熹冷冷眯眼:“你也看出来他们两个交情匪浅了?”

  绿腰:“???”

  世子,重点不是这句,是后面那句啊!

  绿腰重新组织语言,还欲再说,却见闻人熹已经转身步下阁楼,冷笑声道:“走,回房等着,本世子倒要看看,他们二人要聊到什么时候才舍得出来!

  今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晨光熹微,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谁知空气中忽然袭来一阵没由来的冷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陵喝茶的动作一顿,似有所觉偏头看向远处,然而因着视角受限,目之所及都是冬季嶙峋料峭的枯枝,时半刻倒也察觉不出什么。

  他若有所思放下茶盏,心中已然猜到了答案,面上却是一派淡然,随手捻起一枚黑子落入盘中,吃掉对面子。

  “许久不见,王爷棋艺又精湛不少,在下拜服。”

  云复寰坐在对面手捻白子,迟疑半响也不知该如何挽回败局,末了只能低叹一声,心甘情愿认了输,同时心中疑窦暗生,总感觉楚陵温吞缜密的棋路较之以往多了几分冰冷杀伐的锐气。

  楚陵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在桌下静静把玩着一枚被自己吃掉的黑子,他面上虽然在笑,细看笑意却不达眼底:“云相过奖了,本王终日闭门不出,闲来无事也只能琢磨这些东西,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上门拜访,怕不是为了和本王下棋吧。

  云复寰在朝堂上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私下那股子清冷感倒是弱了许多,如今和楚陵闲谈,语气随和:“在下近日听见一则传闻,说是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桩科举舞弊案与王爷有关,不知是真是假?”

  楚陵饶有兴趣哦了一声:“云相是听谁说的?”

  云复寰避而不答:“替那些无辜士子洗清冤屈虽好,却也触了那些门阀世家的霉头,王爷难道不知此举是惹祸上身?”

  楚陵垂眸盯着棋局:“这世上总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祸也不得不受,若以一人之苦而换天下士人开颜,本王就算粉身碎骨又如何?

  云复寰声音低低:“这不似王爷以往作风,到底是谁暗中撺掇您向圣上启奏?”

  无人。”

  楚陵无声闭目,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皇城上空回荡着那些舞弊官员凄惨悔恨的哀嚎,久久不散:

  “云相,你也曾经十年寒窗苦读,难道不知科举舞弊倘若无人揭发,要不了多久甲榜前三便尽是贵族之名,而永无你等落脚之地。”

  云复寰盯着楚陵静默不语,过了许久才终于从坐垫上起身,然后低头对他长施一礼,语气复杂的道:

  “殿下金玉之言,复寰受教了,帝君曾命人五日之内彻查此案,如今已过两日,届时无论结果如何,微臣定在朝堂上大力襄助王爷,还那些蒙冤士子一个公道。”

  楚陵同样起身还礼,他眉目清朗,就像一幅水墨画般干净澄澈,细看却带着几分疏离:“此事乃是泥潭,云相又何必置身其中,凉王府如今同样也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是请回吧。”

  云复寰目光更加复杂:“一诺千金,自无反悔之理,不过如今时辰不早,在下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他顿了顿才补充道:“王爷勿送。”

  楚陵本来就没打算送。

  但出于礼节,他还是站在原地目送云复寰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间,这才淡定掀起衣袍重新落座。

  此时棋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只见它身躯慵懒盘绕,尾巴随意轻扫,便将刚才的残局打得七零八落,声音低沉,难掩兴味:【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楚陵垂眸耐心分拣着棋子,并不介意向这条黑蛇解释其中因由:“或许是来替楚圭探听消息的吧,不过不重黑蛇发现人类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了:【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楚陵唇角微扬:“重要的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踏进了凉王府的大门,并且太阳快要落山才离去,而本王谁也没见,独独见了他,届时倘若名单泄露,帝君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黑蛇嘶嘶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对这些无趣的朝堂之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它还是听明白了一件事,楚陵好像要坑这个任务目标了,它想起上任宿主的恶劣黑历史,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

  【你该不会想杀他吧?】

  “杀?”

  楚陵闻言忽然笑了笑,他生得一副悲悯无害的面容,笑起来也只让人觉得良善光明,可那双眼睛却偏偏漆黑暗沉,像一片氤氲难散的浓墨,声音低沉温和:

  “我为什么要杀他?”

  对于云复寰这样的人,杀是没有用的。

  你要让他一步步跌落尘泥,一点点碾碎他的傲骨,你要让他亲眼看见自己效忠的主子是如何扶不起来,而曾经背弃的爱慕者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他需要仰望的位置,从骨子里就产生畏惧信服。

  然后..

  楚陵将一枚白子攥入掌心,悄无声息收紧指尖,片刻后才缓缓松开,任由化作齑粉的白棋被风吹散,意味不明的吐出一句话:

  “然后你才能得到他的那颗心。”

  一颗不怎么值钱的心。

  黑蛇才不管楚陵怎么得到云复寰的心,只要不是掏心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就好,它想起前天那团属于崔琅的、十分美味的痛苦,不禁顺着男子浅色的衣袖缠绕而上,嘶嘶出声,期待问道:

  (你要把科举舞弊的名单透露给谁?】

  楚陵眼眸轻垂,意有所指:“自然是谁想要,本王就给谁。”

  闻人熹今日恐怕是气坏了,拿那份名单哄哄对方也不错,这样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对方的目的也达到了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楚陵命人收拾好棋局,直接带着萧犇回了白帝阁,他原以为自己进屋之后会出现一阵花瓶打砸的暴躁场面,但没想到里面出奇寂静,不仅燃着熏香,还点了红烛,隔着珠帘隐隐约约闪动,气氛暖味非常。

  楚陵见状眉梢轻挑,敏锐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世子呢?”

  绿腰主动上前福身,出乎意料道:“回禀王爷,世子说您今日待客辛苦,恐怕没来得及用膳,所以特意命后厨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楚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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