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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 怀疑

狩心游戏 碉堡堡 5309 2025-01-23 20:01

  怀疑但庄一寒显然不这么想,在他心里,点到即止的帮助那是对外人的,对自家人当然不能这么小气,他低声开口:“陈恕”

  陈恕随口应了一声:“嗯?”

  庄一寒:“我之前说过了,我对你是认真的,想让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两个的关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陈恕一时没反应过来。

  庄一寒见他不说话,唇瓣控制不住抿成了一条直线,紧张问道:“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

  陈恕清了清嗓子:“没有,你挺好的。”

  庄一寒:“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陈恕:“我没这么说。”

  庄一寒:“那你怎么才能答应?”

  陈恕:"”

  饶是陈恕再思维敏捷,也不禁被庄一寒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法给说愣了一瞬,他慢半拍回过神来,淡淡挑眉,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庄总平常做生意也是这副样子吗?

  ”

  庄一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样子?”

  陈恕意味不明道:“胡搅蛮缠的样子。”

  庄一寒:“”

  庄一寒活了整整三辈子了,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得到自己胡搅蛮缠的评价,闻言眼皮子一跳,被这句话噎得不上不下。可面对陈恕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懊恼哑了火。

  庄一寒偏头看向车窗外,声音闷闷,仿佛在试图找补些什么:“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

  陈恕重新发动车子,淡定嗯了声:“我也在和你开玩笑。”

  但这好像并没有抚平庄一寒的失落的心情,他看起来出奇沉默,后半段路一直低着头,再没说过话。

  陈恕原本打算把人送到楼下就离开,但见庄一寒安静坐在副驾驶,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清瘦苍白,沉默一瞬,主动开口道:“我送你上楼吧。”

  庄一寒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陈恕又轻声说了一遍:“走吧。”

  对方闻言好以这才舍得开门下车,陈恕锁好车子,迈步跟在后面,明明这个地方他来过无数次,但每次过来的感觉好像都不太一样,很复杂,很难形容。

  庄一寒走在前面,一直没回头,他低头看着自己和陈恕被路灯无限拉长又融在一起的影子,莫名想起前世他们也是这么一起回家的,胸口莫名堵得慌。

  前世.

  前世?

  忽然间,庄一寒不知想起什么,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陈恕,目光渴望而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声音因为过度紧张一度哑得有些发不出声音:

  “陈恕"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儿?

  他这辈子明明还没来得及告诉陈恕地址的。

  对方会不会真的回来了?!

  这个猜测让庄一寒连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然而陈恕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庄一寒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车上有自动导航。”

  哗啦一一!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把庄一寒瞬间浇了个透心凉,他怔愣望着陈恕,总觉得面前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仍是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不是”

  陈恕反问:“不是什么?”

  他目光平静,带着丝丝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庄一寒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庄一寒没再说话了,被夜晚的冷风吹得遍体生凉,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陈恕真的回来了,可对方偏偏对他的试探或询问毫无反应,他想不明白这背后的原因。

  又或者说,庄一寒不愿意去深究陈恕如果真的回来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原因。

  这个答案会让一个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重新被打回地狱,变得万劫不复。

  良久,庄一寒终于出声,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外面挺冷的,我们上楼吧。”

  他还是那句话,只要面前这个人是陈恕就好,只要是陈恕就好,别的都不敢再奢求,也不再重要。

  二人一路无言,安静乘坐电梯上楼。

  “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庄一寒用指纹打开门,也没回头,背对着陈恕说出了这句话,心底其实没抱什么期望。

  陈恕居然答应了:“行。”

  庄一寒闻言动作一顿,讶异回头看向陈恕,却见对方笑了笑:“不是要喝茶吗,站在门口做什么?”

  他好像看出来庄一寒心情不好,在耐心哄着。

  这个认知让庄一寒眼眶又有些发红,他给陈恕拿了双拖鞋,借着低头的动作遮掩过去,哑声道:“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泡茶。”

  但家里哪有茶,只有咖啡和酒,庄一寒在酒柜前迟疑半天,最后只能选了款口感不错的威士忌,给自己和陈恕一人倒了一杯,然而等他端着两杯酒走到客厅的时候,就见对方正坐在那架施坦威钢琴前,熟悉的情景,熟悉的背影,让他心脏不禁猛地一跳。

  庄一寒不自觉屏住呼吸,静悄悄走过去,声音低沉,藏着仅有自己知道的紧张:“你也喜欢弹钢琴吗?

  然而陈恕只是随手弹了几个音符,摇了摇头,出乎意料道:“不喜欢。

  他语罢转身看向庄一寒,从对方手里接过酒杯,微微举起做了个碰杯的姿势,明明优雅至极,但眉眼精致过头就会显得凉薄,再加上那种以笑非笑的神情,不经意便泄露了几分骨子里的痞气:“我对这种高雅艺术没什么兴趣。

  如果不是庄一寒,他可能几辈子都不会碰钢琴这种东西,但学会了也不是什么坏事,陈恕心里是这么想的。

  庄一寒闻言愣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无论是钢琴还是画画,其实都是他自以为为了陈恕好让对方学的,对方或许并不喜欢,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所以才一直努力去学。

  有些事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但等真正戳破的时候,还是会痛彻心扉。

  庄一寒忽然有些站不稳,他扶着陈恕的肩膀无力跌坐在琴凳上,然后闭目仰头,皱眉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呵,什么高雅艺术”

  庄一寒被酒呛得咳嗽,却是低低笑出了声,带着无尽的讽刺与自嘲,他这辈子的酒量还没练出来,喝醉了甚至带着几句脏话:

  “都他妈的是狗屎!”

  庄一寒骂得咬牙切齿,那一刻他或许是想起了蒋晰,目光冷冷盯着地面的时候甚至控制不住泄露了几分狠戾,连身躯都在轻微颤抖。

  陈恕见状顿了顿,不动声色提醒道:“你喝醉了。”

  庄一寒却自嘲笑了一声,红着眼看向他:“我没醉,我清醒的很,陈恕,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你知道吗?”

  “可是我越清醒,就越痛苦……

  他从来不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带着记忆重生是这么痛苦的事,庄寒甚至可以接受仇家消失的事实,放下那笔血债,但唯独就是接受不了陈恕已经将他忘却。

  酒意上头,连举动也失控起来。

  庄一寒控制不住伸手捧住陈恕的脸,然后在黑暗中胡乱吻了过去,唇瓣相触,尝到的除了苦涩的酒意,还有咸涩的泪水,低声反复呢喃:“陈恕陈恕“你亲亲我好不好?”

  “你以前很喜欢抱我的现在为什么不抱了”

  “我以前就他妈的是个混蛋.…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但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庄一寒吻得急切又慌乱,到最后用力抵住陈恕的额头,开始解他身上的衬衫扣子,仿佛一定要用某种负距离的亲密举动来证明什么,好获得丝心安。

  陈恕皱眉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斥道:“庄一寒,你冷静一点!”

  庄一寒闻言动作一顿,却是红着眼眶看向他,轻扯嘴角,难掩自嘲:

  "你怕什么?”

  “陈恕,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谈恋爱,我也不用你负责。”

  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呢喃的醉意疯癫,每个含糊不清的字词背后都是刻骨的疼痛:“放心,我什么都不求,我在下面,不会让你疼的.…”

  他语罢又继续去扯陈恕的衣服,力道太大,更像发泄,连扣子都崩了开来,陈恕终于忍耐不住,一把将他从身上推开,琴凳狭窄,庄一寒就那么摔在了地毯上。

  那一瞬间他们两个都愣住了。

  庄一寒察觉到手肘处传来的疼痛,慢半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陈恕会推自己,脸色惨淡苍白,强撑着想从地上站起身,然而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陈恕见状脸色微变,立刻起身上前想将他扶起来:“庄一寒.”

  庄一寒却没动,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显得他的脸色那么苍白,眼眶那么通红,一缕发丝从眼前悄然滑落,看起来失魂落魄,喃喃问道:“陈恕,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所以才不想和我在一起?”

  陈恕闻言一愣,随即缓缓倾身蹲下,想要把他拉起来:“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

  庄一寒却没动,用一种执拗的目光盯着他,哑声问道:“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陈恕:“你先起来。”

  庄一寒:“我不起!”

  陈恕本想伸手去拉他,但望着庄寒惨白的脸,他又放弃了这个举动,打算和对方好好谈谈,斟酌着开口:“庄一寒,我目前没打算和你谈恋爱,并不代表你不好,只是我自己单方面的问题。”

  庄一寒听见关于恋爱的问题,终于冷静了几分,眼睛红红的看向他:

  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其实陈恕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只是感觉前两世在感情上耗费了太多的情绪和精力,过往经验告诉他,只有把握住眼下最实际的东西才有资格去思考未来,而眼下他只想尽快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

  陈恕实话实说:“我的学业太忙了,如果谈恋爱的话,可能没什么时间顾及你。”

  庄一寒闻言瞬间从地上坐起身,他刚刚哭完,黑色的瞳仁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一片细碎而又漂亮的光,里面满是期望:“你不用管我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有空我们就待在起,没空我肯定不烦你。”

  陈恕顿了顿:“我话还没说完,其实我现在没什么谈恋爱的心情,你懂吗?”

  庄一寒不懂。

  或者说他不明白这一世是什么影响了陈恕的心情,因为他们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开始接触的。

  他迟疑开口:“那那你的意思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考虑感情的事了吗?”

  陈恕微微摇头,怎么也没想到庄寒脑回路会弯曲成这样:“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既然谈了恋爱就该心一意对你,但我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时间和精力。"

  庄一寒努力劝说:“你可以只顾学习的,不用管我,陈恕,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不合适?总得先试了才知道,万一不合适再商量解决办法。”

  陈恕静默着没有开口,片刻后才问道:“万一不合适呢?”

  庄一寒闻言一愣,说实话,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会和陈恕不合适这个问题:“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陈恕显然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总要先把庄一寒安抚下来,不然对方天天为了这件事失魂落魄的也不是个事儿,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终于轻声开口:“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一年,如果这一年里相处的不错,那就试着走下去。”

  庄一寒既然已经给他父亲看了病,陈恕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矫情了,可以先试试再说,他现在白手起家创立自己的事业,一年后也不是还不起。

  陈恕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谁都能明白,相处的不错那就可以继续走下去,相处的不行就只能一拍两散了。

  一年?

  庄一寒听见这个词,心里不禁一痛,他上辈子包养陈恕的时候压根就没想着会走到最后,也是随口开了一个一年的期限,结果他们连一年都没走到,陈恕就死在了自己眼前。

  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感情被人规定期限,庄一寒也不例外,那样会给他一种患得患失,对方会随时抽身离开的感觉。

  那么陈恕呢?

  他当时的心情是不是也像自己这么惶恐不安?

  庄一寒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他忍着喉间的酸涩,笑着开口:“好…

  “一年,我们先试着接触一年,这一年里如果你觉得我还行,就好好考虑和我在一起的事,行吗?”

  他没想到当初的子弹居然以这样种方式又再次打回了他的身上,贯穿前世今生,连带着整颗心脏都有种撕裂般的痛楚,但庄一寒莫名希望痛点、再痛一点。

  这些都是陈恕曾经经历过的,他也该仔仔细细体会一遍。

  庄一寒语罢眼角微红,小心翼翼看向陈恕,而后者也没有故意吊他的胃口,认真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会好好考虑的。”

  庄一寒闻言这才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酸:“我信你。”

  他信陈恕,对方从来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

  陈恕见庄一寒还坐在地上,微不可察叹了口气,直接俯身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庄一寒也顺势搂住陈恕的脖颈,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夜色铺展蔓延,连月光也皎洁温柔,照亮了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陈恕偏头吻了吻庄一寒哭红的眼角,语气低沉模糊,温柔的不可思议,这一刻熟悉得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别哭了,嗯?”

  都不知道对方这辈子怎么变得这么爱哭,明明以前厉害的不得了。

  庄一寒没吭声,自己也觉得丢脸,他用力抱紧陈恕,低声祈求道:“

  陈恕,别和我分开好不好?我们一辈子都别分开”

  陈恕不语,安抚以地摸了摸他的发丝。

  庄一寒复又抬眼看向他,哑声问道:“你今天留下来吗?”

  他总觉得陈恕不会答应,而对方果然轻轻摇了摇头:“我还要回学校递交一些比赛材料,等过两天放假就可以再见面了。”

  庄一寒闻言虽然不舍,但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毕竟他之前说过要给陈恕空间,也不想对方为此耽误了学业,努力笑了笑:“好,那你安心处理学校的事,伯父这边的事有我呢,你别担心,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记得和我说。”

  足够了,能得到让陈恕松口的机会就足够了。

  哪怕这一年只能远远站在暗处望着对方,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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