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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 运筹帷幄野心攻x跌落神坛残疾受(星际苏爽) 因莱……

狩心游戏 碉堡堡 7678 2025-01-23 20:01

  因莱没人知道那个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黄沙掩埋了多察的尸体,空气中只余淡淡的血腥味,当他的同伴好不容易赶到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密码箱,无论是头领还是货物,早已不知所踪。

  翌日清早,军队重新整装出发,除了耶格长官因为疑惑随口问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在意那支商队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不辞而别,十几艘星舰浩浩荡荡朝着帝都的方向飞去,预示着这群新兵的另一个人生起点。

  路途漫长,厄里图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后面休息,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额头满是冷汗,手背因为过度隐忍浮现出了道道青筋,毕竟任谁也想不到此刻正有一团强大的能量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一遍又一遍冲击着精神海。

  “虚无”无疑是强大的,但同时也是暴躁的,当你决定拥有它的那一刻,就必须接受一场名为痛苦的洗礼。

  身体上的疼痛显然已经无法对厄里图带来任何考验,“虚无”对他施加的压力更多来源于精神世界。厄里图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硬生生劈开,然后又像玻璃碾碎成了千万片,“虚无”则在那些名为记忆的碎片里兴致勃勃翻找着一切可以让他痛苦的东西。

  痛苦吗?

  厄里图总觉得自己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为任何事痛苦过,毕竟那些东西都只是过往云烟,抢得到就抢,抢不到也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

  然而当疼痛一波又一波袭来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熟悉而又陌生,好像曾经千万次梦到过,又千万次抗拒过。

  那是一栋豪华的别墅住宅,处处都透着金钱和奢靡的气息,然而里面却窗帘紧闭,哪怕开着水晶吊灯也难掩昏暗孤寂,就像一朵艳丽的花开到极致,已经开始渐渐腐烂,被死亡所渗透。

  视角顺着楼梯缓缓上移,只见二楼的房门虚掩着,透过那一条狭窄的缝隙,隐约可见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深陷在纯白的床褥间,他额头满是冷汗,墨色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仿佛正在经受什么莫大的痛苦,发病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身体痛苦蜷缩成了一团。

  他仿佛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种让人崩溃的疼痛,于是只好低头死死咬住手腕,殷红的鲜血顺着流淌而出,浸透了雪白的床单被套,看起来格外刺目。

  厄里图后知后觉想起,这是上辈子因莱发病时的情景…

  大概因为对方的前半生风光到了极致,于是后半生从神坛跌落的时候就显得命运格外残忍不公,不仅每天每夜承受着精神力狂暴的痛苦,还嫁给了一个没办法帮他做疏导的低级向导,谁能不感慨一句倒霉呢?

  厄里图的念头有些玩味,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升不起丝毫高兴的情绪。

  他静静望着床上那团痛苦蜷缩起来的身影,不知道是否该上前安慰,因为过往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一旦自己伸手触碰,下一秒就会换来对方恶狠狠的一句“滚开”。

  厄里图最会装模装样了,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故意装出一副不安无措的神情,然后再低头善解人意的道:

  "如果你不喜欢这门婚事,我可以去找索兰德爷爷解释一下,现在解除婚约也来得及。”

  然后…然后因莱会做什么呢?

  厄里图努力思考片刻才想起来,对方大概会强撑着从床上爬起身,然后毫无预兆攥住自己的手臂,冰凉的指尖,苍白病弱的神色,那双灰色的眼睛却盛满了阴郁晦暗,就像永远不会散去的乌云,一字一句低声笑问道:

  “我亲爱的伴侣,你这算是后悔了吗?”

  他缓慢收紧指尖,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病态,冷冷勾唇:“可当初难道不是你死活要娶的我吗?”

  是啊,当初是他自己一定要娶因莱的,怎么能反悔呢?

  怎么能,反悔呢.

  像是一粒石子掉入平静的湖面,打碎了里面的倒影,眼前的场景忽然发生变化,豪华冷清的别墅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战场,面前俊美孤僻的灰眸男子为了保护他彻底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人闭着眼,苍白的脸颊满是泥土和血污,浑身冰冷,再也不会醒来。

  厄里图直到现在还能清晰记得因莱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常年不散的药剂气息,腥甜,微苦,最后因为死亡又平添了几分腐烂。

  自己居然在为这种事感到痛苦吗?

  “厄里图是谁在叫他?

  “厄里图”

  是谁?

  “厄里图,醒醒.…”

  恍惚间好像有谁轻推了厄里图一把,终于让他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抽离,他条件反射睁开双眼,却见同届的一名新兵正歪头好奇看着自己,四周吵吵嚷嚷,所有人都背起了行囊,阳光从舷窗外间透进来,显得有些刺目。

  厄里图坐在原位,一时有些怔然。

  那名叫醒厄里图的新兵见他不说话,好心提醒道:“我们已经抵达帝都了,长官让我们排队下去集合,你也快点吧。”

  厄里图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看向舷窗外间,只见外面是一片绿色的降落草坪,远处依稀可以看见一座气势威严而又宏伟的白塔建筑,带着历史和岁月沉淀的气息,特枪的哨兵队伍在四周来回巡逻,严肃得让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一圣里奇皇家军事学院。

  也是维萨帝国目前规模最庞大的高素质军事人才孵化地,全国所有向导哨兵成年后都必须来这里接受至少三年的兵役,然后再根据考核成绩分配到各个地区,可想而知地位有多么超然。

  故地重游,多少让人心情有些微妙。

  厄里图回过神,随手拿起自己的背包和众人一起步下星舰,然后按照队伍顺序站好,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刚才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虚无”好像安静了下来,悄无声息融入了自己的精神海,无论视野还是听力都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

  厄里图无声闭目,甚至感觉自己能听见树上每一片叶子轻晃的沙沙声,大量的声音和气味信息潮水般涌入脑子,一度显得有些杂乱,他尝试着去屏蔽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这才感觉突突作痛的大脑稍微舒服了一些。

  彼时耶格长官正站在队伍前方训话,只见他脖子上挂着一枚银哨,用力吹响示意所有人都看向他,雷霆般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各位学员,恭喜你们已经成功抵达了军部,这意味着你们将正式成为里面的一员,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并且只说一遍,所以你们最好把耳朵竖起来给我听清楚!因为这会让你们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过得舒服一些!”

  “第一,等会儿所有新兵都会分配到属于自己的宿舍,以护栏为分隔,哨兵住左边大楼,向导住右边大楼,严禁私下越界!”

  “第二,禁止向导用精神力操控并干扰哨兵,也禁止哨兵利用精神体恐吓向导,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第三,等会儿我会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整理行李,然后中午十二点准时在楼下集合进行体检,任何人都不许迟到!”

  “第四,从明天开始哨兵就会根据等级开始分班,并进行体能训练,向导则会被分配到疏导室,学习如何给哨兵疏导精神力,你们最好蹬大了眼睛给我好好学,因为这关系着你们的年末考核能不能及格!”

  “第五.…”

  耶格长官洋洋洒洒念了至少三十多条注意事项,直把这群落地后还没缓过神来的新兵听得头昏脑涨,末了只见他伸手指着身后那座宏伟的白塔建筑,语气严肃的道:

  “我希望你们将来毕业后无论从事什么职业,都能以今天的身份为荣,心试弥斯之塔从军校创建的那一天就开始存在了,期间无论历经多少次政权交替,战火硝烟,历代国王都不曾将它销毁。”

  “里面的一砖一石都是用材质最为罕见的波峰阻尼建造,哨兵住进去之后不仅可以阻隔外界的杂乱声音,还能有效压制你们的精神力狂暴,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并爱护这座白塔,一旦有人故意损坏,那么将被视为对整座军校荣誉和尊严的冒犯!”

  “是!!”

  新兵们闻言齐齐敬礼,整齐划一的声音总算让耶格紧绷的神情有所和缓,他用力吹了一声银哨:“解散!所有新兵去后勤部领取生活用品,并回宿舍整理,两小时后原地点集合!”

  今天来报名的新兵少说也有几千人,去晚了谁知道能不能排上队,两个小时哪里够用,耶格一声令下,队伍几乎就瞬间散开了,所有人都火急火燎朝着后勤部赶去。

  厄里图倒是不慌不忙,因为他知道向导有特殊通道,不用像哨兵一样排队,他只是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座无比熟悉的白塔,然后又将视线落在门口的一座石碑上,只见上面刻着一段话:

  [心试弥斯之塔长久伫立在此处,陪伴帝国走过上万岁月,有人曾经向它寻求庇护,获得一世安稳,有人却试图攀越登顶,最后塔尖将他的尸体贯穿,鲜血染红墙面,予后人以警示。]

  一一立法者厄里图正看得出神,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打破了他的沉思:“在看什么?”

  厄里图闻言回头,却见是教官耶格,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这句话挺有意思的。”

  耶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当初写下这段话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七十二位君主,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像尊敬帝国一样尊敬这座白塔,不要心生冒犯。”

  厄里图感慨了一句:“真是历史悠久。”

  耶格挑了挑眉:“73658号学员,我很看好你发展的潜力,毕竟精神体是攻击系动物的向导少之又少,哪怕在军部历史上也屈指可数,而他们后来的成就无一例外都相当惊人,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D级,但我期盼着你能创造奇迹。”

  他说着语气一顿,着重强调道:

  "如果想建功立业,这是你一生中最好的机会。”

  建功立业吗?

  厄里图闻言波澜不惊,心想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他缓缓摩挲着面前这座古老的石碑,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冒出一个突兀的念头一一或许自己可以先去见见他?

  这个念头不过短暂冒出了几秒,很快就被厄里图压下,毕竟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像其余人一样去军需处领了自己的生活用品,然后中午十二点在楼下准时集合体检,原本一切都按部就班,然而晚上分配寝室的时候,这群新兵却忽然炸了锅,吵得不可开交。

  “都是同一批来的新兵,凭什么他们可以住单人间,我们却要四个人起挤集体宿舍,这不公平!”

  “我们要向上反映,抗议不公正待遇!”

  抗议!抗议!”

  刺头这种生物无论哪里都存在,走了一个弗朗,又来了一个瓦伦,只见他带着十来个小弟聚集在寝室走廊门口,无视耶格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大声吵嚷,试图激起众怒,而起因就是另外几个附属星球的新兵也在今天抵达了军营,其中所有B级以上的向导都被分配到了楼上的单人间,剩下的C、D都是四人间或者六人间。

  厄里图也分到了一个六人间,不过他对此不怎么在意,所以只是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打算看看耶格怎么解决这场风波。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耶格既没有怒声呵斥回去,也没有镇压讲道理,而是毫无预兆一脚踹中瓦伦的腹部,直接把人踢到了对面的墙上。

  这声巨响把大家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让出了一个真空圈,只见瓦伦的身形重重跌地,爬了两下没能爬起来,捂着肚子痛苦得连喊叫声都发不出。

  耶格出脚的时候明显控制了力道,否则以他A级哨兵的实力能直接把瓦伦的肠子踢断,只见他冷冷环顾四周一圈,锐利的目光落在那群闹事的新兵身上,直把他们盯得脸色苍白,惊恐后退低头,这才沉声开口:

  “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可以住单人间,而你们却只能住四人间或者六人间吗?其实答案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军队不是一个只讲公平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强者为尊!”

  “你们如果想住在楼上,或者更高的位置,那就努力往上爬!靠自己的实力往上爬!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试图用舆论逼迫我给你们换寝室,我告诉你们,绝无可能!”

  耶格语罢双手负在身后,在众人眼前来回踱步,沉重的军靴踏地,声一声吓得人心脏发颤:

  “你们如果不想住多人寝室,可以!不想当兵,也可以!我会直接打报告把你们遣送回原星球,然后再由当地政府统一安排送往赫图监狱接受为期三年的义务劳动,那里都是单人间,相信你们应该会住的很舒服。

  此言一出,那几名闹事的新兵脸色齐齐一白,冷汗唰一下流了出来,老天,他们只是想换个寝室,可不想去蹲监狱啊!赫图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进去了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耶格最后用力吹响胸前的银哨,面无表情问道:“我最后再问一遍,现在你们还有谁想和瓦伦一样换寝室的吗?!!”

  众人纷纷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四人间挺好的。”

  “教官,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想换寝室。”

  “都是瓦伦这个家伙故意误导,我们可没有任何不满。”

  耶格一脚踢飞那群新兵在走廊扔得乱七八糟的行囊和背包,冷冷道:

  “既然没有就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回各自的宿舍!十二点熄灯后我不希望看见你们任何人还在外面晃!”

  于是刚才还聚在附近看热闹的新兵顿做鸟兽散,连忙检起自己的东西滚回宿舍去了,那几名被分到楼上单人间的向导也互相对视一眼,轻蔑一笑,姿态傲慢从容地结伴上楼。

  厄里图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眼见那群闹哄哄的人走空了,这才站直身形朝着自己所在的寝室走去,谁料耶格忽然看了他一眼,脸上罕见露出抹笑容,不怀好意的问道:

  “73658号学员,需要我把你的寝室换到楼上去吗?毕竟以你的实力,住在这里似乎有些太屈才了。”

  不用怀疑,他就是故意在逗厄里图,至于为什么,大概是面前这个新兵淡定从容得不像话,军营里惯用的下马威招数在他面前一点都不好使,耶格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但不得不说,他私心里其实很看好这个兵。

  厄里图拒绝了耶格这个拉仇恨的建议,微微一笑:“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人多的地方,比较热闹。”

  他语罢不顾耶格吃瘪的表情,直接转身走进了寝室,彼时里面已经有四名新兵正在整理行囊,面容有些眼熟,好像都是从多纳斯星同一批过来的。

  “啊!你是厄里图?!”

  厄里图显然在新兵中已经挂了号,一名金色卷发的男子看见他走进寝室,不由得惊讶捂嘴,显然没想到厄里图会和自己一个寝室,就连其余三人也纷纷停住了动作,只是神情难掩不安和惧怕,显然担心厄里图不是个“善茬”。

  厄里图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上辈子的舍友是谁了,不过不重要,都差不多,他按照床位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直接把背包扔进储物柜,这才转身看向那四名新舍友,主动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厄里图,D

  级向导,很高兴认识大家。”

  只要厄里图愿意,他可以让任何第一眼看见的人都觉得他单纯无害,例如现在,他不过对着这几个人笑一笑,那副绝佳的皮相就让他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他话一出口,刚才僵持的局面瞬间缓和下来,其余人也纷纷主动自我介绍,而其中态度最为热络的就是那名叫爱德华的金发向导了。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按理说和黑蛇是天生的食物链关系,却偏偏喜欢睁着一双大眼晴往上凑,好奇打量厄里图的精神体,那只傻兔子则一直在旁边低头啃菜叶,看起来也不见害怕。

  爱德华双手托腮,半是敬畏半是感慨的道:“厄里图,你的精神体可真厉害,说不定后面考核成绩一上去,你就不用和我们住在这里了。”

  他们这间寝室是最后垫底的间,连六个人都凑不满,只住进来五个,位置虽然相当宽敞,而且还是单人单床,但和楼上的单人间比起来以乎就有那么“一点”逊色了。

  厄里图带的东西很少,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找了张凳子坐在床边,边低头给爷爷蒙洛发消息报平安,边预约当地邮局给索兰德家族递上帖子,表明周末将上门拜访,毕竟他就算要拎着礼物过去,也得提前知会声主人家,这是规矩。

  “楼上楼下其实都一样,反正只住三年就离开了。”

  厄里图不怎么在意寝室环境,军队故意把寝室分为三六九等,无非是想激起这些新兵的好胜心,可惜他已经过了那个热血上头的年纪,对这些拿捏新兵的小招数没有任何感觉,楼上他以前住过,虽然是单人间,但细究起来环境和楼下其实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鸡飞狗跳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今夜注定无眠。

  熄灯之后,许多新兵都有些难以适应离家的生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有厄里图安静望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无声闭目,在心中默数着时间的流逝。

  很快,索兰德家族就收到了厄里图派人递来的拜访帖,索兰德自然不必多说,虽然对方是晚辈,但他还是特意推了周末的工作准备留在家里招待客人,就连在军部的安弥也被喊了回来,只是相比爷爷的期待,他内心更多的却是抗拒和不耐。

  爷爷那个所谓的老战友的孙子,新兵刚刚报到不满一个星期就迫不及待上门拜访,怎么看都有点攀附的意思,或许对方还惦记着那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安弥思及此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淡淡的厌烦,他实在太过了解爷爷的性格,对方为了履行对战友的承诺,说不定真的会脑子一热把自己配给那个毫无背景可言的向导,只是心里这么想,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既然蒙洛爷爷的孙子上门拜访,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听说他叫…

  “厄里图。”

  索兰德淡声提醒道:“安弥,你不该忘记他的名字,这实在太过失礼了。”

  安弥歉然道:“很抱歉爷爷,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印象不太深刻,听说厄里图是一名D级向导,对吗?”

  索兰德不解看向他:“好像是,怎么了吗?”

  安弥不着痕迹道:“或许招待客人那天,我们可以把大哥也叫下来,让他和厄里图多接触接触?蒙洛爷爷培养出的孙子应该差不到哪里去,我和菲昂虽然没办法履行婚约,但厄里图和大哥说不定可以。”

  事实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旁敲侧击的提起这件事了,索兰德却眉头紧皱,沉默不语,毕竟因莱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性格也有些孤僻阴沉,怎么看都不太适合联姻。

  安弥见状又道:“大哥现在不喜欢别人替他做精神疏导,但如果是伴侣,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毕竟他现在行动不便,也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他。”

  安弥说的话也确实是索兰德这些年最为担心的点,他沉思许久,终于动摇,只是并没有立刻答应:“还是等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安弥恭敬低头:“是。”

  厄里图过来拜访那天,外面恰好下起了雨,铅灰色的天空略显阴沉,寒气一个劲透过衣服往骨子里钻,雨水将一切都淋得潮湿无比。

  安弥原本接到爷爷的吩附要出去迎接厄里图,但临出门前不知想起什么,又中途拐去了楼上,他站在因莱的房间门口,屈指轻敲两下,然后小心翼翼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

  “大哥,家里今天会来一位很重要的客人,爷爷说让你也一起下楼。”

  屋子里太黑了,导致安弥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能依稀瞥见一抹坐着轮椅的身影停在窗前,对方将墨绿色的帘子微微拨开,仿佛正透过缝隙看向花园里被雨水击打的白色铃兰,声音冰冷孤僻,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不去。”

  安弥欲言又止:“可是…

  “滚出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因莱说话虽然轻描淡写,却让人不敢忽略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安弥闻言脸色一白,只好合上房门静悄悄退了出去。

  彼时索兰德还在书房和老战友蒙洛通电话,保姆则在厨房准备午餐,匀速且富有节奏感的切菜声隐隐和外面的雨声互相呼应,已经能闻到热气腾腾的饭香味了。

  安弥却丝毫没心情欣赏这温馨的场景,他动作拖沓地拿了雨伞,正准备出门去外面迎接客人,谁料这时门铃忽然被人按响,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叮咚一一!”

  客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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