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综武侠]三次继承遗产后穿越了

番外:苏梦枕if线(1)

  “你说一一苏梦枕他失踪了?

  师青若讶异地从桌边抬头,就见前来告知此事的杨无邪对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人人都知道,金风细雨楼的杨总管办事周到,心思缜密,绝不会乱拿什么瞎话出来骗人。以风雨楼和迷天盟之间的关系,除非他已在汴京内外找过,都没找到苏梦枕的下落,否则必定不会说出这样的一句来。

  毕竟,自师青若接手那个统战盟主的位置后,越发有人确信,倘若苏梦枕有朝一日病故,金风细雨楼必会落入师青若的手中。

  但只要苏梦枕在世一天,风雨楼上下认的都是这位领袖。

  那么这个“失踪”的消息,只是暂时离开,还是真已不在人世,便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思。

  “他失踪之前,有何异常?”师青若问道。

  杨无邪恭敬地将袖中的一张字条递到了师青若的面前。“这是楼主房中留下的。”

  师青若接过了字条,只见其上写着两行诗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她微微拧起了眉头。

  如今正值冬末春初,以汴京所在的位置,窗外的枯木之间,只发出了零星的新芽,远不到万木争春的地步。

  这诗,若是与苏梦枕的沉疴抱病放在一处,确能说一句应景,却又好像,没有那么恰当。

  还有别的吗?若说是以诗自勉我总觉得不像是这个意思。”

  杨无邪沉吟片刻,答道:“若非要说的话,还有一件事有些奇怪。昨日楼主忽然与我闲谈,说到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还问我,若是机缘巧合,此人先加入了金风细雨楼,会是个什么结果。”

  师青若捏着那张纸的指尖微微一动。

  她好像能猜到,苏梦枕去了何处了。

  000●00北地的战事暂时停歇,汴京也早是风平浪静。

  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和迷天盟圣主师青若先后消失在汴京城中,竟是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唯独对此有些心神不定的,只剩了那大总管杨无邪。

  师青若在离开前告诉他,苏楼主只是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要出去放个风,很快就回,让他不必挂心。

  但怎么说呢.“多愁善感”四个字,和苏梦枕根本不搭边好不好!

  杨无邪很难不怀疑,这是苏楼主被隔壁的师盟主带坏了,为了当上几日甩手掌柜,便和对方来了个合谋。

  ●●●00●

  师青若打了个喷嚏,又将身上的风氅裹了裹。

  江上的浩渺烟波,确是令人望之心旷神怡,但这东风正寒,依然裹挟着一阵冬日未尽的冷意。

  好在习武之人本不畏寒,尤其是师青若这样的身体康健之人。

  “我觉得杨总管舍不得骂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同在舟中的青年垂眸失笑,本因病重而显苍白的脸色,略微恢复了几分血色,“你确定,不是关姑娘跟着无邪一起说?”

  师青若挑眉:“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希望我找到你,行!那我这就打道回府。”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梦枕回答得果断,也一把拦住了她作势欲起的动作。

  江流随着船只前进而摇晃,像是也将这江上烟波倒映进了他那双眼睛里,却不曾扑灭那眸中不熄的寒火,只是让眸光中多出了几分温柔。

  昔日他拜访迷天盟时,师青若曾说苏梦枕看得懂她,所以她信得过他,今日好像是反了过来,他也是如此庆幸,她依然很懂他。

  也正是这份理解,让他们相遇在金陵。

  师青若没将先前的那句调侃放在心上,已转换了话题:“杨总管说,你提到了白愁飞,为什么?”

  她已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但不妨碍她依然想要从苏梦枕的口中听到这个答案。

  “我做了另外的一个梦。”苏梦枕答道。

  这“另外”二字,自然是与先前那段师青若参与的人生有别的,不同的梦境。

  那真是一个残酷而真实的梦,甚至让苏梦枕醒来之时,仍觉额角一阵钝钝地发痛,看到杨无邪那把金刚杵的时候,都觉得有那么点微妙的尴尬。

  就是可惜,这个梦境,好像并不适合和平日里殚精竭虑的杨总管说。

  见师青若已做好了做个听众的准备,苏梦枕继续说道:“梦里并没有你的存在,是那王小石和白愁飞二人来到汴京后,沉寂了半年,恰好遇到了我与六分半堂在苦水铺交战,参与了进来,又随我一并冲杀破板门,成了被我认定的兄弟。后来,便是他二人助我,先后解决了迷天盟,迫走了关七,又杀死了雷损,让风雨楼在和六分半堂的对峙中,彻底占据了上风。

  那白愁飞,也做了风雨楼的副楼主。

  “是你做得出来的事情。”师青若回答得言简意赅。

  苏梦枕笑了,“我从不怀疑兄弟,若是他有这个本事,而不只是求个虚名,我就给他当。但我做错了个选择,将一匹豺狼引入了风雨楼。

  我病了,越病越重,小石头又因为刺杀傅宗书,被迫逃亡在外,白愁飞便不再满足于只做个副楼主,而是要当楼主了。但他终究还是自取灭亡,得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可惜,我也没赢。”

  “我为了躲避白愁飞的追杀,逃到了六分半堂,与雷纯联手”

  说到雷纯二字的时候,他顿了顿,像是在留意师青若脸上的神情。

  又或许这也是因为,已喊顺了关纯这个名字,现在再说雷纯,反而有些奇怪了。

  师青若了然,“若还是雷纯的话,她不会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你说得没错,她帮我回到了金风细雨楼,击溃了白愁飞,却也在同时给我下了一种毒,叫做一支毒锈,想要借助控制我,来控制整座金风细雨楼。所以我动用了早年间就和杨无邪敲定的暗号,让他用那把金刚杵,杀了我。”

  让最信赖的下属杀了他,绝不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傀儡!

  一一这正是那梦境之中更显真实的情节。

  就连苏梦枕此刻提到这段,话中也满是决绝之意。

  “你好像并不惊讶?”苏梦枕问道。

  “该怎么说呢.”师青若托腮沉思,“当一个人有过一段两段不同的人生之后,对于不同的选择不同的未来,就不会再有怀疑了。”

  当时在打出群龙之首结局的时候,她也从过场cg里看到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在没有她的世界线里苏梦枕原本经历的会是怎样的一生最后,在那句默契的号令里,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血溅金风细雨楼,为它选择一个更合适的主人,对于苏梦枕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归宿。

  “每一个选择都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作为做出选择的人,你也不会后悔,我又为何要觉得惊讶呢?”师青若回眸笑问。

  苏梦枕刚要开口,却忽见师青若眼中笑意一收:“等等,你不会是想用这个理由,从我这里把王小石骗走吧?”

  苏梦枕猛地咳嗽了两声,完全无法理解,师青若到底是怎么联想到的这里。“是我做了梦,又不是王小石做了个梦,找到了风雨楼来,我要怎么抢人?若真有这样的想法,我现在也不该在金陵,而应该在汴京城中找个地方,约见王小石才对。”

  师青若绷着面颊,还是没忍住在唇边泄露出了一缕笑意。“所以你重游李沉舟故地,得出了什么结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苏梦枕既是在以诗指代如今这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又让她瞧出了些许端倪。

  那“沉舟”二字,要比其他的十二个字颜色更重,像是书写之时格外用力,分明另有所指。

  指的是李沉舟。

  金陵,不仅是王朝古都,也是曾为天下第一大帮的权力帮总坛所在。

  权力帮以“权力”这样直白的字眼为名,便让人毫不奇怪,它在最为鼎盛之时,帮主李沉舟别号“君临天下”。

  可惜,这位睥睨群雄的权力帮帮主终究还是怀疑起了自己的兄弟,以假死试探自己的大总管,令“袖里日月"

  柳随风遭到多方围杀,身负重伤,又为了救援帮主夫人赵师容而死。

  柳随风之死,也正式拉开了权力帮衰颓的序幕。

  苏梦枕接手金风细雨楼时,以李沉舟昔年所为作为教训,便绝不怀疑兄弟。这用人不疑的方针,于他而言已成习惯,但在那个走向末路的故事里,也正成了他的弱点。

  他一面想着这三次人生的不同,一面也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金陵。

  但权力帮的故地早已被其他的楼阁所取代,就像当年被缴获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针,也已辗转经过了多人之手。终究已是一段变成了江湖传说的过去。

  “我时常在想,要做一个排得上名号的英雄不难,要做一个合格的领袖,到底需要多大的本事。如李沉舟这样的人,他有一位多谋善断的军师总管,有一位聪慧过人武艺超群的夫人,却最终落得这样一个结果,像我当年自风雨飘摇间接手金风细雨楼,拖着这一身病体,想要让风雨楼反过来为人遮风避雨,是不是太过痴人说梦。”

  “但你最终还是让风雨楼立住了,也成了别人口中的苏公子苏楼主。”师青若见他站在了船头,也跟着并走出了船舱。

  水声涛涛,远处的金陵城模糊在烟波雾气中。

  唯独清晰的,正是师青若说出的下一句话,“我不是赵师容,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苏梦枕。”

  “对。”苏梦枕侧过头,看到一缕秀发被东风吹起,伸手比师青若更快步地将它挽向她的耳后。

  这个近乎冒犯的举动,被这杏色长衫的青年做来,竟有几分沉稳大气之风。但也有可能,只是今日风冷,他病容憔悴,显不出那片刻的手足无措来。

  略显冰冷的指尖擦过了师青若的侧脸,倒像是火石碰擦出了热力,让他飞快地将手收了回去。

  师青若抬眸时,他已压下了眼中瞬的懊恼,只开口回道:“所以这个梦境也只是梦境。我此刻故地重游,不是想怪责自己,为何要从李沉舟的教训里走向另一个极端。只是格外庆幸,这一世一一”

  “到我面前来证明本事,希望我用人不疑的人,是你。”

  他话刚说完,便忽然转过了头去,一把扶住了船舱的边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只紧握的手上青筋凸起,仿佛一旦放开了力道,疼痛的折磨就会让他直接落入这金陵江水之中。

  当他重新转回来的时候,他的唇色已比先前多了几分红艳,却以乎并不是什么健康的颜色。

  “我只是有些遗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脱力,他的声音也突然之间就低了下去,“为何梦境与真实,我都不能早一些遇到你。”

  他的人生好像注定短暂,就像是寒冬腊月的一把余火,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整个寒冬。

  偏偏这个如此了解于他,能找到此地的姑娘,还正当蓬勃旺盛之时,就算是明月,也是当空圆月,抓不住已要下坠的夕阳。

  他那只手却突然被人握住了。

  师青若似笑非笑:“谁说不行呢?”

  金陵城里的一家布庄,很快迎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

  眼见那当先走进来的姑娘,布庄的老板眼睛都要瞪大了。

  都说金陵多美人,但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一个这样的美人,就连此刻略带急躁的神情,都是别有生气的美感。

  比之寻常美人更显浓黑的眉毛,也不显凌厉,反而映衬着那双眼睛越发黑白分明,灵动有神。

  便是拿个麻布披在她的身上,走到这金陵城的街上去,也必定能让整城人神魂颠倒。

  到时候别人再问,这衣服是从何处买的布料衣衫,给人引到他这里,他便发达了。

  他正幻想着这样的好事,却见一个病容满面的青年,被这个美人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来跟他说。”

  苏梦枕无奈地看了师青若一眼,见她已朝着街对面的铺子看去,像是已找好了下一个目标,只能快速在店中逡巡了一圈,让这布庄老板给他拿上一匹深杏色与黑色的布料,又自一旁取过了纸币,快速画出了一身衣服。“就照着这个做就好。”

  老板的算盘彻底落了空,但好在仍有一个送上门来的买卖,连忙让人来为他量好了尺寸,约定后日来取。

  苏梦枕刚放好了定金,就已被师青若拉出了布庄,去对面的胭脂铺子里买了不少东西。

  他忽然有些后悔,到底为何非要和师青若说这样的一句,竟好像是将自己给埋到了坑里。

  只是当他换上了旧日款式的衣服,坐在妆镜跟前的时候,这少许的后悔又已被他丢到了脑后。

  师青若端着手中的粉盒,另一手抬着他的下巴,端详着他的脸,眉眼间满是认真。

  在这金陵城中,少有人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也更不会有人打扰,在这个稍显过近的距离下,那道轻柔的呼吸已能被他所感知到,带起了一阵面上的战栗。

  好像太近了,又好像,还可以再近一点。

  “别动!”师青若打断了他的神游物外。“都说了要把你往年轻里打扮,你不许乱动,影响我的发挥。”

  苏梦枕:“…”

  师青若自觉自己虽没有司空摘星的本事,但经历过四大邪术之一熏陶,总能倒腾出个结果的,给苏梦枕化妆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起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稍后,我是不是还该叫你一苏少楼主或者小苏楼主才对?”

  苏梦枕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境的影响,他又开始头疼了。

  当然,最终师青若还是选择放弃了那个将人改造到十八岁的计划,只用简单的修饰掩盖去了几分苏梦枕的病色,又让他换上了那件新做的衣服,便随同苏梦枕一并,从金陵动身往小寒山去。

  那是苏梦枕昔年学艺之地,红袖神尼的住处,也是一个更年轻的“苏梦枕”应该在的地方。

  在从金陵动身之前,苏梦枕也没忘记让人送一封信给杨无邪,表示自己并未走丢,也已与师青若会合到了起,不必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估计杨总管收到这封信,会得到双倍的欣慰吧。

  反正,等到那封信送到汴京的时候,师青若与苏梦枕快马赶路,也已近小寒山了。

  那位洛阳王温晚将女儿送去小寒山学艺,不仅是因为昔日与红袖神尼有交情,也因为这小寒山正在秦岭山中,对于他来说,虽有些距离,但也能照管得到。

  冬未春初的秦岭,人行于山路之上,仍能踩到一层积霜,再往头顶看去,便是一层云中白雪,也无怪会有小寒山之称。

  苏梦枕幼年在北方遇劫,由十五上人抢出,正是送到了此地救治。可惜病势难缠,在这多年间随他一并成长,就成了今日这个样子。

  好在他习武天资绝高,虽是山中风冷,倒也不至于催生病情恶化。

  对他而言,此刻更重要的,也是这个与他同行的姑娘。

  她也换上了一身更为便于登山的衣服,走在他的身边。许是因暂时丢下了迷天盟圣主的包状,她的神情更显出几分欢愉轻快之色。

  听到远处的山中回荡着一阵若有以无的歌声,她也高声回应了起来。

  山谷的回音与两面的歌声融合在处,被山风吹乱了些音调,却好像更有了一种幽幽若诉的美感。

  待到两方的声音平静下来,师青若一把拉住了苏梦枕的袖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小寒山上除了你师父和温柔,还有其他女弟子吗?怎么不下山来玩玩。”

  她听得清楚,那头的山歌是由女子唱出的。

  苏梦枕眉峰微动:“这里距离小寒山还有一段距离,应当是另外的人。我听她中气十足,应当是个习武之人,但我并不认识这个声音。”

  陌生人啊?

  师青若想都不想:“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往那边去看看。”

  来都来了,不差这一点时间。反正苏梦枕也不曾提前告知红袖神尼他会到访,往那声音的来处去看看,耽误不了什么事。

  这出声之人的功力确实不低。

  师青若与苏梦枕转以轻功行路,朝着先前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行去,又足足行了两个时辰,方才抵达了一处山谷入口。远远听到谷中那歌唱声再起,这才确定并未找错了地方。

  越过那狭窄的山道缝隙,彻底踏入前方的山谷之中,师青若顿时眼前亮。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同在秦岭山中,那头仍是高山积雪,这头竟已是一片春回大地的景象,一片片艳红的花成簇地绽放在林间,吞吐着林中游荡的雾气,依然有着比之山茶更显娇艳的颜色。

  山谷中和暖的气候,更是让山兔小鹿都已随意地奔跑在了林间,越过了前头的一条浅溪,溅起了晶莹的水花。林中洒落的日光,就照在那些水珠之上。

  谁若来到此地,只怕都会觉得,自己这是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苏梦枕从不知道,在小寒山的附近,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地方,生满了这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忙于练刀,甚少外出,还是因为,这个地方确实藏得太好了些。

  “青若”

  苏梦枕一转头朝着师青若的方向看去,顿时惊了一跳。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已走到了一簇红花的边上,信手摘下了一片花瓣,放在面前嗅了嗅,而后将它含在了口中。

  师青若咀嚼了两下“没毒,能吃,我在一本典籍里看到过它的名字。不信你尝尝?”

  她说话间,已将另外的一片花瓣举到了苏梦枕的面前。

  望着她眼中的期许之色,苏梦枕并未犹豫,便将那花瓣吞吃了下去。

  这花瓣的味道着实奇怪。刚刚入口的时候,只觉入口香甜,像是含着块蜜糖,蜜糖里包裹着一点春日微醺的酒气,令人仿佛随之沉醉在了眼前的一片花海当中。可突然之间,在那酒气与香甜中,又涌现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让人吐不得咽不得。

  “它叫情花,你说这名字合不合适?"”师青若歪着头问道,指尖拨弄着眼前的一片明红。

  苏梦枕来不及去想,那花瓣的滋味到底是不是与爱情无异,便已敏锐地留意到,这看似甜美的花瓣所托生的枝干上,有着一层小刺,连忙伸手将师青若的手给抓了回来,却不料那花瓣之下还藏着一枚倒刺,顿时在他的手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他当即面色一变。

  只因在这倒刺划破指尖的刹那,他忽觉心口像是被一记重锤给击中,隐隐作痛。

  他抱病多年,肺腑带伤,当即就能断定,这不是他的旧疾造成的痛楚,只有可能是因为眼前的花。

  花中带毒!

  ”往后退些!”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带毒,眼前的花好像就是这样。

  但这话刚刚说出,他便忽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是师青若发出的,而是远处的树后走出来的姑娘。

  她眉眼之间略有几分刚毅冰冷之色,看起来倒是与这眼前的花丛大不相称,唯独那说出口的话里,因调侃的意思,便不似有什么恶意。“先前这姑娘说的没错,花名情花,花瓣也有着爱情的滋味,并不带毒,倒是这花下的刺,带有情花毒,若是不慎被刺中了,十二个时辰内只要挂记心上人,便会心痛难忍。”

  “你方才担心这位姑娘而心痛,那便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中所爱,我说的对吗?”

  心中所爱?

  苏梦枕心口又是一痛,便听来人说道:“不过,你既已中了情花之毒,还是暂时别想着那些情爱之事为好,否则若是痛死了,我也舍不得拿解药出来。”

  他眉眼间有一瞬的恍惚,抬眸时却已恢复如常,出口的话也像是恢复了平静,只还能隐约听到一点颤抖:

  那又如何呢?若让我不去想她念她,也太难了。”

  相比于那日的一支伤心小箭,相比于他后知后觉才想起记忆的痛苦,相比于他遍身寒毒的折磨,这情花之毒-

  也不过如此!

  苏梦枕朝着师青若回以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朝着来人问道。“敢问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那头的姑娘眼中闪过了一瞬的诧异,开口答道:“此地,名为绝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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