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综武侠]三次继承遗产后穿越了

番外:茶话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也是!”

  关纯作为师青若的副手,兼继承人,难得不似平日里一般沉稳端方,在说到那个“梦”字的时候,还有几分心有余悸。

  至于温柔,她平日里直来直往惯了,更不喜欢藏匿自己的情绪,甚至把那“我也是”三个字里,说出了一种惊恐的语气。

  然后,那双柔和里带着锋芒的眼睛,和那双跳脱得让人羡慕的眼睛,全都看向了在此地的第三个人,“你呢?”

  雷媚忽然觉得,她今日前来迷天盟,或许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自打金风细雨楼因北方统战的关系,成为了师盟主的半个下属,她来迷天盟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关纯善于体察人心,与她见面得多了,又怎么会看不出她今日有些异样的表现。

  雷媚搭在椅侧的指尖微微一顿:

  做梦有什么奇怪的?”

  “但这个梦真是太可怕了。”温柔说话间哆嗦了一下,就算已坐在了春日的暖阳之下,眼前所见的京师也与梦中大有不同,仍是心有余悸。

  “我竟然梦见关姐姐要为雷损那老头报仇,带着六分半堂投靠了傅宗书,梦见白愁飞没早早死在刑场上,为了拉拢发梦二党,先让人将花晴洲的皮给扒了,跳出来当救世者,还将我师兄迫入了险境。还有…

  还有她好像脑子混沌得很,凭借着自己的善恶观做事,惹出了好多的麻烦。

  她有温晚这个父亲在背后撑腰,有那些认识的江湖豪杰救她的性命,就连那个险些出事的夜晚,也有关纯喊出那句“她只是个孩子”,挡在了她的面前。可更多的人,并没有那个重新再来的机会,也没有逢凶化吉的运道。

  整座汴京城像是笼罩在阴雨之中,就算哪一年春日到来,也总有种潮湿发霉的气味。

  温柔抱着脑袋哀嚎:“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上次西方魔教让人送来的礼物里有本刀法叫《神刀斩》,我正想看看能不能与星星刀法结合,多些刀法上的领悟,好让我爹知道,我不是在这里吃白饭的。那那按理来说,我梦到的也应该是练刀的窍门啊,怎么会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她忽然小声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昨日来盟里的那个家伙有点门道,我就说了他一句他脸好白,就被记仇了。”

  关纯刚升起的一点感慨,顿时被温柔这句话给无语得一点不剩。“倒也没这种事情。”

  温柔说的人,姓傅,名叫红雪,是盟中教习武功的小叶师父的朋友,与飞剑客也有过一些往来。听闻他早年间的经历格外悲惨,幸而终有真相大白之时,让他有了从仇恨中解脱的机会。

  只是他的肤色略显苍白,有一条腿只能跛着走路,却是改变不了的事情。

  初来迷天盟的傅红雪也好像还与众人有些格格不入,像是游离于世外,倒也难怪温柔多看他几眼。

  “你这话不许对外说啊。”关纯叮嘱道,生怕师青若不在盟中,温柔就成了没人管束的脱缰野马。

  温柔嘟囔:“你放心吧,我就是觉得那梦太奇怪了,所以瞎猜一下。

  我那么好客的人,怎么会把人从迷天盟里吓跑。”

  她昨日为了赔礼道歉,还专门请傅红雪了一顿饭。为了让刚来迷天盟小住的人感觉到此地的热闹气氛,她向黄蓉借了几道菜谱,又请了“饭王”张炭来当个吃饭的陪客,别管是谁参加这样的酒宴,都该胃口大开,把酒言欢才对。

  就是那傅红雪稍微孤僻了一点,离开的时候表情还有几分古怪。

  温柔认真数了数,张炭吃了十几碗饭,已算收敛的了,不应该把人吓到的吧雷媚和关纯对视了一眼,觉得不需要温柔多说,她们都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忽然又有点叹气的冲动。

  但这叹气大约并不只是因为温柔的行为,而是因梦境和现实的对照生出的感慨。

  梦境里的昏昏世道,虽有人意图逆流而上,仍旧难以揭开变革的序幕。

  雷媚虽然以风雨楼郭东神的身份,在风雨楼与六分半堂的交战里对着雷损给出了致命一击,但她仍旧命如浮萍,先后“投效”白愁飞与方应看,甚至帮助方应看杀害了他的义父方歌吟。

  那叛国求荣、杀父夺权的方应看,没有早早被揭穿真面目,便成了更多人的噩梦,甚至拿到了伤心小箭这门武功,几乎练成了山字经。

  反而是那金风细雨楼飘摇欲坠,像是要与苏梦枕一样长埋地底。

  北方的金戈铁马,也抢在了当今天子亲掌大权之前,向着南方迫近。

  一时的胜负好像分了出来,但在天下纷争面前,汴京没有人是赢家。

  大厦将倾,又有谁能笑得开怀呢?

  温柔的天真,也变成了不合时宜的东西,在滚滚而来的潮流面前,只会被碾碎在尘埃当中。

  幸好,有一双手抢先一步真臂高呼,拨动了汴京的格局,将迷天盟变成了一只撑在头顶指引方向的手。

  在这只手上,曾经被裹挟进乱流当中的人,也能重新攀援而上,在掌心里开出一朵花来,就比如,此时仍在北方指导的李萍。

  想到这里,关纯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那梦境太过真实,让人很难觉得那仅仅是个梦而已,但只要它并非现实,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她像是为了说服温柔,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梦里的东西总是相反的,如今天下有望,梦里就再水深火热一次,如今许天衣鼓起勇气来追求你,梦里却死于非命。或许也只是想让你多珍惜眼前人而已。”

  温柔:“所以你跟我做的梦是样的。”

  关纯顿时失语。

  温柔以头抢桌:“这一点也不合理好不好!”

  她越想越觉得,该当找个擅长解梦的道士,来评判一番这梦境的因果由来。若是这代表着什么未来的困境,那就该尽早做出行动。

  如果是上头的问题,反正她们现在胆子大的人多,大不了趁着陛下来迷天盟体验生活,偷偷把他给埋了,也省得他继续觊觎师姐姐。

  大概是她这个表情太过危险,关纯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温柔顿时回到了正襟危坐。

  关纯的提醒也还有另外一个缘由。有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端着茶朝着这边走来,似乎有些疑惑为何这三人会凑到一起,但还是一言不发地退了下去,朝着远处的一座小院方向走去了。

  温柔压低了声音:“她不是挺乖的吗?为什么师姐姐说只有你最适合来管她。”

  关纯摇头:“看人不要看表面,要把她引入正轨,还需要些工夫。

  这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名叫上官小仙,乃是昔日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和林仙儿的女儿。上官金虹死后,林仙儿带着女儿住在娼馆,直到病重将死,才将年仅七八岁的上官小仙托付给了阿飞。

  上官小仙刚被接来迷天盟的时候,只是她的监护人想为她找个合适的定居地,让她能够安全长大。可她才来了三天就被发现,她根本不像阿飞所说的那样,只有几岁孩童的心智,而根本就是个年少早慧的天才,还已偷偷捡起了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练出了一身武功。

  对于这等身世复杂,品行怪异的孩子,师青若反正是已经处理得很顺手了。鉴于她自己事务繁忙,没工夫再多带个人,干脆丢给了关纯。

  按照她跟关纯说的话,带上官小仙这么个学生,既能让关纯自省,又能…怎么说呢,教好了的话,权当关纯多个保镖。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就是有点费脑子。

  但关纯都还没觉得头疼呢,温柔倒是先拍了一下脑门:“坏了,被上官小仙这一打岔,我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那就不必多想了。”雷媚当年出剑果决,如今说话也果断。“比起梦里的东西,我更喜欢自己今日的位置。

  这就够了。”

  在师青若出现之前,她曾被人说过,是汴京武林之中最有权势的三个女人之一,但这个权势乃是依托于雷损而来,不像如今,是因她承载着风雨楼与迷天盟之间的合作,手底下的人马比先前多出了数倍。

  想来有这样想法的,不只是她一数年前,朱小腰总被觉得是颜鹤发的附庸,因为她的武功是他教的,她投靠风雨楼的决定是被颜鹤发影响的,她那圣主的位置也是因为对方的举荐。

  但如今人人都知,朱小腰是师青若面前的红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比起加入盟中就被委以重任的唐蓝,朱小腰和师青若的关系要更亲近。比起代行圣主职务的关纯,她的武功又要好得多。

  所以若想在迷天盟中出头,为朱小腰办好差事,就是个极好的选择。

  总之,近来在迷天盟中谈论最多的消息,是一个名叫龙小云的青年将本名为《怜花宝鉴》的书送到了迷天盟来,希望能借助师圣主和沈浪沈大侠的关系,将其送还给王怜花。

  但龙小云送还了书,人却没能离开。因为朱小腰正在招募一批助手,这一招就招到了龙小云的母亲林诗音身上。

  也不知道下一个幸运儿会是谁。

  雷媚伸手举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是梦是真,我自有评判,就不在此地多待了。若有其他事情找我,随时吩咐。”

  温柔眨了眨眼睛,有点想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雷媚明明不能算是迷天盟的人,现在做事也越来越向着迷天盟的几位靠近了。

  比如一一唐蓝一边骂着公子羽一边谴责师姐姐,结果抓着唐零和唐能就冲上去了。和雷媚此时的表现就很相像。

  还得是师姐姐会鞭策人。

  但再一想,温柔又有点想挠头了。她自己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个情况来着?

  当她迷迷糊糊地走出迷天盟大门,准备往天泉山折返的时候,都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有梦境中的阴雨,好像已彻底被蒸干在了日光之下。

  她抬眼朝着喧闹的长街看去,又见远处一个五官硬朗面色刚直的姑娘,骑着一匹快马正朝着这头行来。

  当她停在迷天盟前的时候,温柔远远听到她在说,她是得了师姐姐的举荐,来此找师姐姐的养女报道的。

  这位新来的姑娘,有个听来有些耳熟的名字,叫做裘千尺。

  关纯将信通读了一遍,望着头顶开盛的桃花,不由失笑。

  见裘千尺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关纯开口道:“没事,不是信中有什么问题,我也会尽快安排你北上,我只是在想.…梦境和现实好像确实是反着来的。”

  梦里不见师青若的踪影,但在现实一一唉,她怎么逃得脱师青若的魔掌呢?

  这不是,又来新活了吗。

  一一全文完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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