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苏梦枕if线(完)
不,或许更像的不是烟花,而是团令人甘之如饴的倒刺,就这样扎进了心口。
却不是要将他的心脏掏得鲜血林检测到章节内容有更新,替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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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要将肺腑之间的陈年旧疮,都给祓除出去。
在这只余窗口一片月光的屋中,他虽能以习武之人的眼力,看到师青若的轮廓,却很难在此刻看清她眼中的神色。
他也有一瞬无法分清,现在到底是在梦境之中,在那段相濡以沫的曾经里,还是,就在这个隔绝世外的绝情谷内。
旁人都说他苏梦枕冷静,可现在,他所有的理智,都已在这冷香的吐纳中被人剥夺干净。
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神思,让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身中情花毒的人是他,而不是师青若,那就没有任何额外的力量,去迫使她非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也从不会因为什么苦肉计,而被感动到做出选择。
这个亲吻随心而至,因情而起,也让她此刻的眼前,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所以,当这条绳索已递至他的面前,他苏梦枕会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一那就是牢牢地抓住这条绳索!
这是他向来做事的准则。
“苏公子昨夜没有休息好吗?”裘千尺疑惑问道。
这绝情谷位处人世之外,远离喧嚣,又和暖如春。裘千尺先前生活在铁掌帮,与这绝情谷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刚到此处的时候,就觉身心都随着此地的风物放松了下来,睡得别提有多好了。
可怎么看,这位苏公子倒像是认床一般,隐约还能瞧出几分恍惚。
下一刻,她更是瞧见对方蹙起了眉头,似是心口还有隐痛。
“我看…是这位苏公子并未吃下绝情丹,解除情花药力之苦?”公孙止犹豫了一瞬,说道。
他垂眸掩盖住了一抹冷嗤。
这苏梦枕倒是个情种,宁可让师青若瞧见他因情花毒心痛,以证明自己的感情。
但也难怪他有这样的表现。
师姑娘天香国色,璨如月华,若有此美相伴,便是付出些努力又有何妨。
若不是昨日已隐约遭到了警告,再加上他还未能对裘千尺得手,他还真想试试,能否博取佳人芳心。
英雄当配美人,这是他刚刚习武之时便已立下的宏愿。
“确实不曾吃下绝情丹。”苏梦枕并未错过公孙止那一瞬的神情变化,心中对此人的杀意已攀升到了顶峰在言语间却仍是从容。
“天下能捕捉人心志的毒物少之又少,恰好昨日能遇见这一样,若是能摸索出它的规律,也不失为一个天大的发现。反正这药力,到了今日午后便会消散,又何必在意这一日半日的呢?
“要这么说倒也对。”公孙止点了点头,“会误中情花毒的情况少之又少,若苏公子在此地长住,更会知道该当如何凭借本能,避开情花之下的毒刺。昨日那一出,就当是在这绝情谷中留了个记忆好了。”
“按照公孙谷主的说法,您与谷中众人,是已有多时不曾中过情花毒了?”师青若问道。
公孙止回答得果断:“正是。那绝情丹炼制不易,在绝情谷中为了预防不测,也只是准备了数十颗而已,除了每人身上常备的一颗外,其他的都已被我交给了千尺。虽确是想要讨佳人欢心,但也并未将谷中其他人的命置之不顾”
他生就一双多情的桃花目,说到那“讨佳人欢心”五字时,声音是低了下去,眼神却像是粘在了裘千尺的身上。
以至于并未看到,在这两两相望之外,师青若唇角的笑意已又冷了几分。
“原是如此。”
她要的就是这一句答案。
要公孙止承认,起码他今日不曾服用过绝情丹。
这句喃喃并未被公孙止听到,她已转向裘千尺说道:“裘姑娘,恕我冒昧,想与你说几句话,是有关于你两个兄长的。昨日初来作到,不知敌我,又因梦枕中了这绝情谷的花毒,总得有所保留…”
“怎么,我两位兄长出什么事了吗?”裘千尺一听这话,顿时警觉了起来。
什么叫做一-一有所保留?
“不,并不是出事。”师青若将她带到一边,低声解释了两句。
从这武林高手前往边防助阵,协助朝廷夺回应云五州故土,到裘千丈捣乱裘千仞来援,都被她在三言两语间交代了大概。
裘千尺看向师青若的眼神立刻变了。
这些消息来得突然,她险些要以为,自己进入绝情谷的时间并不是两年,而是十二年,要不然,为何这外头世界的变化,已经完全超过了认知。
裘千尺不是没有怀疑过师青若话中的真假,但无论是她与苏梦枕那稍纵即逝的真气外泄,还是那编都不敢编的履历,都让她飞快打消了怀疑。
再回头去看坐于上首的公孙止,竟觉他已远配不上“青年才俊”四个字。
她拧了拧眉头:“若真如师姑娘所说,我得尽快往北方走一趟了。
裘千尺本以为,按照裘千仞的武功,加上铁掌帮的地位,她就算是在绝情谷中住上个五年十年,谷外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如今既然已从师青若口中听到了两个兄长的变化,她也不能真只顾着自己藏匿于深谷之中。
出去一趟,也正好验证师青若话中的虚实。
公孙止不知师青若和裘千尺说了些什么,却听到了这句斩钉截铁的答复,顿时大惊离席,“怎么,裘姑娘要离开?”
他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裘千尺放离了此地。
裘千尺好骗,但心肠硬,必须要靠着水磨工夫感化,才有一击必中的把握,让她彻底变成绝情谷的人。
公孙止不敢去赌,若是裘千尺随着师青若离开了此地,他到底是再不能像先前一般诓骗于对方,还是又需要花费另外的两年。
他连忙匆匆走了下来,眉眼间闪过了一缕显而易见的忧伤。
眼见此景,裘千尺不由面色一软,“不,我只是需要去北方确认我两个兄长的安危,等到得知他们无恙后,便会重新返回绝情谷中。”
“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我怕你走出这里,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公孙止的眼里悲伤更重。
裘千尺险些要说出个“不走”来,却还是咬了咬牙,“我会尽快回来的。
“那么,”公孙止垂眸思量了片刻,问道,“我可否与姑娘一并北上?”
他没有说什么太过煽情的话,譬如当他看到裘千尺闯入谷中的那一刻,就已对她情根深种,绝不愿分离,只这一句“一并北上”的请求,就已让裘千尺心神一乱。
与先前那句“讨佳人欢心”合并在起,简直是一记绝杀。
若非先前师青若告知她的消息太多,让她有一阵心乱,她简直想要先与公孙止在此地成婚,再北上去寻兄长。
只是这样做,未免操之过急,好像并不那么合适。
但还没等她作答,师青若已抢先步开了口,“公孙谷主,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心痛吗?
“.?”公孙止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师青若。
心痛?他为什么要觉得心痛。
可他收回了些许注意力,却惊见自己腰间的那只锦囊已不知何时,落到了她的手中。只剩下了两条断裂的系带,还挂在腰封之上。
而在那锦囊之中,正是他先前所说,留在身边的那枚绝情丹。
公孙止面色一变:“姑娘这是何意?”
这好像不是个客人该有的表现!
师青若又不是没做过缺德的算计之事,算计的还是眼前这个人渣,更不会让她有半分的包状。
她含笑答道:“我确实该给公孙谷主和裘姑娘道个歉,但现在又好像不必了。我昨日怕你给了梦枕一枚假药,不得不出了个馊主意,便是趁着夜间,以情花刺中了你的手指,又在今日引起你对裘姑娘的情意。想来,公孙谷主自己吃的,必定是一枚真药。”
“哪知道你这人倒也奇怪,明明自诩对裘姑娘情根深种,说起绵绵情思来,却一点也不见情花毒发作的迹象。”
“可你若说自己因久处绝情谷,早已不再受到情花毒的影响,那你又为何一一”师青若转眸,认真地端详了眼手中的绝情丹,“为何要在身边备下这枚解药呢?
她说话间,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绝情丹抛向了苏梦枕的方向。
公孙止也这才发觉,他先前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师青若和裘千尺的身上,竟未曾看到,那位苏公子的身边,已多了个人质。
他顿时心口一痛。虽只是短暂的刹,但已足以让紧盯着他的裘千尺察觉出异常来。
完了!
公孙止的脸色涮的一下惨淡了下来。
只因此刻,被苏梦枕制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柔儿。
“我不喜欢拿人作人质,但她既然与你合谋行骗,也怨不得我。”师青若冷笑了一声,“当然,你也未必真那么喜欢这位柔儿姑娘,不过是因为她逃不出你的掌控,对你公孙谷主来说,她能让你安全地付出些许感情罢了。我说的对吗?
对什么对!这是绝情谷,岂容你们在此放肆!”公孙止不敢去看裘千尺的表情,只面色冷厉地对着师青若喊出了那一句。
像是为了表示他的愤怒,他几乎是当即就拔出了长剑朝着师青若刺来,仿佛已然忘记,先前师青若能趁着他一无所觉,出剑挑走他的锦囊此刻也能一剑,夺了他的性命!
但比起师青若蓄势待发、却并未真正发出的紫薇软剑,速度更快的,还是裘千尺拍出的一掌。
她的武功本就远在公孙止之上,还比他习武更得章法,同是仓促出招,也要远比公孙止强横得多。
这以掌对剑,刹那间便已占据上风的,正是裘千尺的那对肉掌。
公孙止先前有多风度翩翩,此刻便有多狼狈。
掌力凶悍,迎面而来,他发出了声惨叫,顿时被拍飞了出去,撞在了远处的一条桌案之上,狼狈地翻滚了下来。
这一摔一滚,他头上的发冠早已不复先前齐整,彻底散乱了开来。
“裘姑娘,你信他们不信我?”公孙止吞咽了一口血沫,极力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料已有一把泛着紫光的长剑,在人手中一抖,横亘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裘千尺在惊觉自己被骗的刹那,都能下得了狠手,将公孙止打成重伤,师青若与他连前情都没有,更没有半分怜悯。
紫薇软剑出手留痕,血色当即便从公孙止的脖颈上流了下来。
“你中没有中情花毒,反正容易验证得很,大不了就是再寻几根情花刺来扎你两下。昨夜本为盗药而来,却瞧见你与那柔儿说什么,在骗到裘姑娘前保持距离,真让人想把你扔进情花丛里算了。”
公孙止惨白着一张脸,没能说出半个反驳的字眼来。
落在裘千尺的眼中,便是他已全都承认了!
何况,仪态尽失的公孙止,好像是在一瞬间消失了那种出尘脱俗的光环,也让裘千尺不得不再进一步地审视那些过往。
“你”
师青若一脚踢中了公孙止的大穴,又是一脚将公孙止踢到了裘千尺的脚边,“他到底打了什么算盘,你自己问他吧。江湖险恶,裘姑娘行走在外,还是该当多长几个心眼。”
裘千尺确实有一颗与她外表相称的心。
当她走回到师青若身边的时候,风,中还带着一点血腥味。
裘千尺一把拍开了面前的酒坛,以酒水洗了洗手,这才有些颓丧地坐在师青若的身边。
她也不知道为何,一日之内,这两个从绝情谷外闯入的客人,不仅仅是将外间的消息带到了她的面前,也打碎了一个编织两年之久的梦境。
这个梦境破碎的刹那,公孙止也从那个吸引她的翩翩公子,变成了个想要诱骗她武功、甚至是性命的恶徒。
她毫不怀疑,以公孙止从头到尾假装出来的柔情,若真到了撕破脸皮的那一刻,她必不能得到个好结局。
幸而她还没对公孙止情根深种,也还没真顺了他的讨好,嫁入这绝情谷中去。
“裘姑娘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师青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裘千尺沉默片刻,答道:“也没什么安排,无外乎就是离开此地,前往北方,去找我两位兄长去。”
她顿了顿,忽又问道:“关于我兄长的事情,师姑娘应该没有骗我吧?
”
“当然没有。”师青若回答得很肯定。
裘千尺定定地望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我信你。那么师姑娘有什么安排?”
“大约还要在这绝情谷中逗留两日。”师青若回道,“正是为了这情花毒。”
这情花毒怎么了?”裘千尺不太明白。
师青若指了指苏梦枕:“你也瞧见了,我的这位苏公子自小病弱,都说习武强身,在他这里也就只起到了点续命的作用,仍是病情日笃。哪知道,昨日误中情花之毒后,虽然衍生出了额外的麻烦,却让他不再犯那咳疾痨病了。不知道这情花能否以毒攻毒,压制住他的伤势,便打算在此地再多留两日。”
若是昨日,听到师青若的这句我的那位苏公子”,裘千尺怕是还要联想到她与公孙止身上,如今却只剩了-片茫然。
裘千尺沉吟须臾,忽然咬了咬牙:“你帮我揭穿了公孙止的真面目,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我自然是要还你的。我有两个消息可以告诉你,或许对于医治这位苏公子大有帮助。
师青若顿时坐直了身子。
裘千尺说道:“我兄长早年间酒醉,泄露了一个消息,说他当年做了件极为狠毒的事情.…
按照裘千尺的回忆,她那二哥裘千仞提到,在十几年前,他曾经打伤了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为的就是让大理的段智兴无法参与一场约定的比斗。
段智兴曾为大理边陲小国的皇帝,手握一门段氏武学,名为一阳指,而这一阳指不仅能以外放的指力击败对手,也有另外的一门独门绝技,用来打通筋脉,治疗淤积的内伤。
这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旦段智兴用出了这门武功,就会折损他的大半修为,甚至影响到他的内功根基。
为此,他门下的人都极力保全着这个秘密。
裘千仞能知道此事,还是因为他暗中潜伏在大理,前去打探段智兴的武功虚实,却不料有了这样一个意外的收获。
可惜,他打伤的那个婴儿,竟然并不是段智兴的亲生孩子,也没能得到敕助,就已因铁砂掌造成的伤势而死。
师青若眼帘一动,“后来呢?
“我兄长说,段智兴或许是因为没救那孩子心中有愧,后来出家做了和尚,改了那个一灯大师的法号,至于那个婴儿,也只能说他的命不好了。”裘千尺不知为何,觉得空气有些冷。
却不知在她身边,师青若已盘算着,得让裘千仞再多当几年戍边的苦裘千尺继续说了下去:“我也吃不准,那位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到底能不能治好你的这位苏公子,但我看他应当中的是寒毒,或许能从一阳指的疗伤中找到点门路。”
师青若与苏梦枕对视了一眼,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便知这条门路他先前应该不曾尝试过。
若是一灯的救命之法牺牲太大,再加上大理偏远,风雨楼的白楼之中并未刊载此法,也完全说得通。
裘千尺又道:“你们若要去找一灯大师的话,还有另外一桩事可做。
灯大师有个出自天竺的师弟,对于药理有着极高的造诣,不知道比之老字号温家如何,但起码比你们对着情花埋头研究要好得多。”
“我说完了。”她叹了口气,“若此行能成,你们也不必谢我,就当我是在报恩了。何况这消息的来路也不太合乎江湖道义裘千尺又将目光在师青若和苏梦枕间逡巡了片刻,“除却报恩不算,就当是我羡慕二位感情极好,不想看到变成悲剧好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下去:
“他连骗一骗我都做不到骗到底,只一个情花就试探出了底细,反而是这位苏公子,在情花面前一一”
“不,你说错了。”师青若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裘千尺有些讶异地瞧着她的脸色,不知道她为何就这么严肃了起来。
师青若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认真说道:“你可以羡慕任何东西,唯独不能羡慕他会因情花而心痛,便是待我真心。我最看中的,也不是他从昨日到今日的表现,而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意。”
所谓情花,也不过是倾诉心意的契机。
“不错。”苏梦枕早已收起了红袖刀,作看起来倒像是个略显病弱的公子哥,但说出的话却无端让人信服。
“人永远不能将毒药控制下做出的举动,当作一个品评的标准,无论这毒药让人给出的回应,是真是假,都是如此。”
二人说话间相视一笑,显然对此早有默契。
这一笑,让裘千尺又抿唇沉思了好一阵,这才重新开口:“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走入另一个极端的。
起码,她不会因为经历过公孙止的事情,便觉得再遇到一个男人,也得让他种上情花毒,才能判断出对她真心与否。
“我该走了,你们若是治病着急,也该”
还不急。"师青若摆了摆手,“你给了我们两条很重要的消息,我也不能全无表示。你若要去北方,不如先去汴京,和汴京那头的车队一起赶赴北方前线,怎么都要比孤身北上安全得多,也不会被拦在寨子外头。
师青若快速写了张便签,交到了裘千尺的手中,“你带着这张纸,去迷天盟找人,如今暂代迷天盟事务的人,是我的养女,她看到这张字条,自然能知道要如何安置你。”
裘千尺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养.养女?”
面前的女子横看竖看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至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五。
与她同行的男子虽看着要比她大上几岁,又因病情显得有些憔悴,也不过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怎么便已有了一个,能掌管偌大迷天盟的养女!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这么不显老的吗?”
若是这样的话,好像有这么高的武功也能解释得通了。说不定等找上灯大师,吃亏的也不会是这边的“年轻人”。
师青若听着裘千尺的误解,笑了出来,却不打算解释。
这个问题啊,就等到她抵达汴京之后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这还是个让她尽快抵达汴京的悬念呢,你说是吗,苏公子?”
师青若策马回望,朝着后头的苏梦枕问道。
苏梦枕看向了她。
日光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辉,在发间的层次里铺落着参差的颜色,让人在抬眸间,便觉春光满目。
不,不只是她而已。
此刻二人的马匹都已行在了秦岭之下的官道上。
从绝情谷回到秦岭随处可见的积雪之间,像是从那片梦幻的世界冲破了迷雾,重新抵达了寒冬。
但下山行路,举目望向山脚,又分明已有烂漫春花开在道旁,任凭春意破土而出。
拂面的春风也已在不知觉间,多出了一阵暖意.与希望。
想来随着二人继续南下,这趋于和暖的春色,只会一步步将他们包裹在当中。
马蹄之下的声音,也已从踩踏冰雪的沙沙声,变成了踏在绿草之上的轻响。
苏梦枕不觉笑意更盛,却较真道:“青若,你好像在称呼里漏了两个字。”
两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