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综武侠]三次继承遗产后穿越了

  “所以,来抢亲吧。”

  任凭是谁站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听到她说出这句邀请抢亲的话,好像都很难保持理智。哪怕.…

  司空摘星艰难地以指尖掐了掐掌心,“…这个热闹,应该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个热闹吧?”

  师青若不语,面上的神情却好像已经做出了答复。

  想到她先前提到的“蝙蝠”,司空摘星觉得自己已隐约窥探到了答案。

  这个热闹,好像是要将这安阳黑市,变成真正的红火一片、血流成河。

  他却只是沉吟须臾,又问:“公子羽将你劫走之事…”

  “是他自作主张。我若早知他有此举,必定会告诉你们知道。好在,将错就错,也还扭转得了局面。”

  这一片明红当中的美人,恰似一朵绽开在这石窟暗室之中的毒花,明明步步算计,却仍旧让人心醉神弛。

  只是,要辛苦你们了。”

  那…那就好。”

  司空摘星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反正当他走出这安阳黑市的时候,觉得自己将轻功发挥得出奇的好,要不然脚步怎么会是飘的。

  一直到抵达他和无情总捕的落脚处,隔着易容都还能看出他脸上的恍惚之色。

  然后,他就对上了无情目露凝重的神情。“情况很麻烦吗?”

  司空摘星连忙正色:“她说让我们去抢亲。”

  他话刚出口,发觉无情的表情愈发肃然,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前的那句话很有歧义,赶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场婚宴另有目的。”

  司空摘星:“

  等等,这个说法好像还是不对。

  戚少商已将一杯茶递了过来:

  司空兄弟,你还是先喝杯水,然后慢慢说吧。”

  他觉得,再按司空摘星的这个汇报方式说下去,司空摘星急不急不好说,无情总捕是要急了。

  中原一点红再度踏出房门的时候,便见这安阳黑市里的阴沉黯淡之气,已被一扫而空,让他这种习惯于藏匿在黑暗中的人,有着说不出的不适应。

  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于杀手发挥的环境,也不是一群身在暗中的人该当享有的欢庆喜乐。

  但他转头看去,就见他那位向来冷漠且古怪的师父,倒是对眼前情景并无不适,一双眼睛里透露出的神色,以乎还颇为乐于见到眼前的一幕。

  “公子羽好快的动作。”薛笑人哑着嗓子笑道,“"如此布置,不会被人说他的诚意不足了。"

  “但今日并无迷天盟帮众到场…

  “放心吧,会有人来的。”薛笑人鹰隼一般的目光自高处掠过了全场,在那些嵌入壁上的巨大烛灯与宝珠上停留了许久,忽然又开口,“他似乎也比你大手笔得多。”

  这后半句话,自然不是对一点红说的。

  被点名的原随云答道:“所以我只将那销金窟开在海外,而他却敢在中原这般行事。但烈火烹油,也未必长久,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薛笑人笑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现在是最适合我们抓住的盟友。

  ‘走吧,”他抬起了脚步,“也该入座就位了。且看看今日,有多少有趣的好戏。”

  薛笑人可看不到,他这话说出的瞬间,原随云藏在面纱之下的神情有瞬的扭曲,只看到这位蝙蝠公子当真人如飞蝠,在从这高处石窟跃下之时,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好像只是蝙蝠掠翼的一瞬,他就已经负手站定。

  “好俊的轻功!”薛笑人赞了一声,便也要挪步起身。

  却听身后有一个轻柔缥缈的声音传来。“介意让我先过吗?”

  薛笑人回头,就见两个以轻纱覆面的白衣姑娘,抬着一座宝石明珠点缀的白纱坐轿,在这陡峭的崖壁之间如履平地。

  出声的,正是坐在轿中的美人。

  她声音轻柔,人也如同雾里朦胧的春山,垂眸看来之际,便是一片缠绵悱恻的烟雨。但她又不若春雨单薄,那只撩起轻纱的素手骨肉匀称,在这周遭的华光中更显丰腴妩媚。

  哪怕江湖侠客之中多有心如铁石之辈,见到这样的美人,只怕也要为之软下心肠。

  偏偏薛笑人不仅是个冷酷的杀手,还是个一心只想和兄长较劲的杀手,眼前这位的话,在他这里实在没有多大的用处。

  “今日婚宴的主角并非你我,先到后到,有何关系。难道这满堂宾客还能将礼金给你不成?我倒是想另给你一句忠告,今日少打出这样招摇的架势,否则谁知道到时候打起来,会不会误伤到你。”

  石观音脸上的笑容顿时定在了当场。

  那不只是因为薛笑人的话,还因为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拔出了剑。

  她抬手挥袖,明明那手腕到指尖的发力如同翩然起舞,仍旧毒辣地叼住了剑锋。

  但那抹潜影的冷光,已在被人拦住之前,劈开了石观音的座驾,以及她那杠轿弟子的厚厚面纱。

  薛笑人收剑而回,嗤笑了一声:

  “你在中原的名声没那么好,这般下去,公子羽都未必会让你入场。”

  他要的只是见证人,而不是青龙会和石观音有利益勾结。

  这么明白的道理,怎么有些人就是想不明白呢。

  “我们走。”他转头招呼一点红。

  就见方才石观音的一名弟子为了避开剑锋,正退到了一点红的身边,像是先前险些退下崖去,被一点红拉了一把。

  他也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顾自挎剑走了下去。

  等到半柱香后,石观音入场之时,已是换了一身打扮。她虽仍旧笼罩在一层春雨朦胧间,半遮半掩的面容便已能看出十分的美色,却更像是个行走江湖的美貌妇人。

  虽也有人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也并未停留多久。

  在这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一个规律,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人,若还能安然无事地在外走动,或许正是最为难缠,也最危险的人物,比如小孩与女人。

  石观音的这派行头,正像是个武功不低或者精通毒术之人,想到今日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场合,更没人想要给自己多添一个麻烦。

  “你还真是个称职的合作者。”原随云将这些零碎的议论声听在耳中,低声对着薛笑人说道。

  薛笑人不置可否。他虽在和兄长攀比这件事上,最容易失去理智,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得何为权衡利弊。

  公子羽若真能做成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借着这场婚事,侵吞迷天盟的势力,等到他做成之后再示好,显然已经晚了,还不如早有行动。

  他瞥了原随云一眼,“蝙蝠公子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少,何必说我呢?

  杀手组织最要紧的,就是消息灵便。昨夜一点红在外头探查了一番情况,带回来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说是安阳一带的官府势力,都在这几日间,被人以各种理由调开了。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原随云的手笔。

  想不到啊,这位蝙蝠公子既要做人口买卖,不能只靠着暗处的打手,还得有些官家的门路,现在却是用在了这里。

  不过这样也好,黑市这种地方,若是被人打着查抄的名头包围,谁知道会不会立刻乱起来。

  原随云斗篷面罩之下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若非无争山庄的人脉,已探查到了四大名捕之中无情的行踪,他也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也怪无情总捕运气不好,想要救人的时候,偏偏赶上了这样一个好时候。他原随云本就因汴京的发展全不给他参与的机会而心生怨气,怎能不在此地施展一番拳脚。

  他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一旁的薛笑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提醒:“来了”。

  为了掩饰他失明的事实,原随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已朝着乐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那婚宴的喜乐不像是寻常的婚宴乐队一般,在收到了指示后奏响在喜堂沿路,而是在这黑市石窟之中“从天而降”。

  礼乐之声,在刚刚出现的瞬间还略显单薄,可当石壁周遭的混响回音接连出现后,就已变成了一片沸腾而喧闹的底色。

  而让此地顿时有了婚宴氛围的,又何止是这天降乐音。

  还有人群之中接连响起的一阵阵抽气声。

  有人甚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嘶一一”

  若说,那些身着彩服的仪仗与礼乐,已在一瞬间让这石窟中更添喜气,顿时有了锣鼓喧天的气氛,那么那对从天而降的红衣璧人,便像是一瞬间,将这石窟鬼市彻底点亮了起来。

  不,更为准确的说,只是那位新娘。

  白发红衣的新郎,像是不能见人般,仍旧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至多就是将平日里覆盖全脸的面具,换成了只盖住上半张脸,露出了轮廓漂亮的下颚,与掩不住笑意的薄唇。

  但那位新娘.…

  本已入座的石观音险些手抖打翻了手边的茶盏,却并未去看手边,只死死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身匆匆赶制的喜服,并未来得及将所有的金线珠宝全部装点在上,只来得及遵照新娘的体量腰身掐改尺寸,却丝毫也不影响,这身夺目的红衣随着来人脚踏红绫而落时,像是一朵怒放的红芍。

  春日枝头摇曳的琼花,因含露未坠,倒映着穹顶天光,便是她发间的金冠玉饰随风而动。

  但无论是华贵的衣衫还是发冠,都无法阻止人第一眼看向的,仍是那张宜喜宜嗔的脸。

  许是因成婚大典需着重色的缘故,以武林高手的目力,并不难看到,在她的脸上,薄粉傅面、红霞晕色的痕迹,要比平日里鲜明,却不见这妆点之中有着半分匠气,唯有那乌发红唇相映的潋滟,以及那双远比四面宝珠更为璀璨的眼睛。

  流光盈彩混淆了那双眼睛里近日间的天真纯稚,只剩下了一种势不可挡的明艳,最后流转作了一轮鲜活的笑意。

  好像上一刻,她还如同天女一般轻盈地踩踏在空中,下一刻,她就已随同公子羽一并,走到了堂前。

  但离得远些,还有几分雾里看花的朦胧,离得越近,也就越是要直面这一份慑人的容色。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我突然有点妒忌公子羽了。”

  不知道是从何处先发出的一句话,方才将堂前的声音重新找了回来,也让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先前的礼乐其实从未间断,却好像有一瞬间再难入耳。

  但也实在不是乐工失职,而是这位迷天盟圣主本人的气场太过独特而惊人,竟让其他的东西都淡了下去。

  或许,就算没有这样一张举世无双的面容,光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奕奕神采,也是诱使飞蛾扑向的明火。

  薛笑人朝着一旁投去了古怪的一眼,思忖着自己是否该当对蝙蝠公子再刷新一番认知。

  在这样的一幕当前,他竟然还能不见半分异样,反而伸手拂去了飘到衣上的一片彩纸,说是稳如泰山也不为过。

  真是好定力!

  但想来也对师青若与公子羽已要结成新婚之盟,再如何美丽,也不过是旁人的妻子。

  若是公子羽真有这等本事,随后便折返汴京执行他的大计,他薛笑人更应该夸的,其实是公子羽的定力!

  这位青龙会的龙首已举起了酒杯。

  只戴半张面具的用意,好像已再明白不过,正是为了此刻的敬酒。

  “多谢诸位前来参与我与子衿的成婚典礼。我与子衿并无高堂,恩师远在海外,不愿再重返中原,待此间事了,自会前往回禀。故而今日,便请诸位武林同道一同见证这喜事。”

  “青龙会本有隐世之念,但风云动荡已在我辈,正该出来走动走动,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成亲本就是天下间数得上名号的喜事,更别说公子羽本有狂傲脾性这话说来,竟不像是要让武林同道指教,而更像是一句居高临下的挑衅。

  但他今日能以这青龙会龙首的身份掌控此间,又宛然有着远超常人的内功,就算真是这样说,又有什么人胆敢跳出来说他一句不是。

  他敬酒完毕,此间的司仪也已唱起了拜堂仪式的祝词。

  “新人永结同好,天地为证,一拜皇天后土一一”

  师青若牵着红结的一头,公子羽牵着另外一头,转向了这喜堂向外的方向。

  周遭种种各有心思的目光,好像根本不曾让她的心神有片刻的扰动。

  双碧波明珠一般的眼睛,泛着一层直白而单纯的喜悦,让石观音越看越觉手痒。

  偏偏她今日能先被薛笑人胁迫,换一身合适的衣衫到此,此刻.…此刻也只能做个安分的看客。

  但她是安分了,不代表一“都给我停下,不许拜!”一个声音横空而出,远远传来,凭借着内力的影响,霎时间扑面而来。

  公子羽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最为直观的表现,便是他唇边的笑意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一线怒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若是在先前礼乐齐鸣的时候发出,或许还能被那些重乐给压过去。

  偏偏他的声音,正发出在那一拜天地之时,便成了迎面而来的一声厉斥。

  当众人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更是看到了对他们而言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说话之人喊出那句话的时候,简直像是要来抢亲的,可这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身影,竟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清俊公子,由身后的人将他徐徐推来。

  在场中人并非人人都见过他,但必定有人认识,或是认得他的特征。

  公子羽的下一句话,更是证实了那些人的猜测。

  他朝前一步,正挡在了师青若的前头,半张森然鬼面配合着他此刻愤怒的神情,愈发张扬着杀气。“无情总捕何故来此?”

  “若我未曾记错的话,半年之前你还亲自坐上了花轿,为了保护一场婚宴的秩序,如今却为何要亲自出手,打断我与夫人的好事?”

  在场也有从汴京来的江湖人,随着公子羽的这句话回忆,彼此面面相觑。

  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无情总捕维护秩序的那场婚宴,正是师夫人和关七的成亲典礼。

  要这么一说的话无情此次的举动,就很有意思了。

  那坐于轮椅上的青年却丝毫不为公子羽的这句质问所动,仍旧面色如霜,直到瞧见了那道从对面探出来的眼神,紧握在轮椅两侧的手方才微不可见的一松。

  出口的话却仍是清冷:“我是捕快,此地有人犯法,我自然要来。”

  公子羽冷笑:“笑话,这里虽是黑市,但自我向此间主人借用宝地以来,此地并无半分违法勾当,更无斗殴见血,何来犯法之事,需要无情总捕亲自走这一趟!京师重地的帮派贸易,都未见得你查得如此认真,到底是公心还是私心喊这一声,难道真当我们都看不见吗?”

  “不错!”人群里传出了一个应和之声。

  正是原随云授意手下开了口。

  “无情总捕虽是六扇门的要员,诸葛神侯的高徒,但也没有这样案的道理。只你一人前来,便要此地的上千人听你指示,算是什么意思?往后武林上都是这样的规矩不成!”

  他代表的身份,确实有这个本事喊出这样的一声来。

  可若是被他这般打断,公子羽的这场戏还要怎么唱下去?

  自然是要将在场众人都拉到同一战线上,让这位最早赶到的神捕无计可施才好!

  这话一出,那些本就不喜欢与官府打交道的人,顿时一并眼带杀气地看向了无情,仿佛要看看,这位大捕头的以权谋私,还能做到哪一步。

  无情的一双眼晴,宛如冬日冰湖风吹不惊。

  “拐带人口,自然是犯法。何况,谁跟你们说,我是一个人来的了?

  他话音刚落,公子羽便不由唇角紧抿。

  置身于人群之中的原随云也是面色一变。

  他看不到眼前对峙的场面,但他听得到外头闯入的脚步声,那是大批人马正在朝着此地靠近的声音。

  这整齐划一的步调,就算不是军队行进之中发出的动静,也绝不会相差太远。

  而当这样的一批人能够闯入这石窟鬼市之中的时候,外头的各方出口是不是已被人提前封锁住,好像已经不必多问了。

  可明明,他已让人“赫连小侯爷!”人群中冷不丁发出了一个声音,顿时叫破了那支闯入队伍为首者的身份。

  来人容貌俊俏,但更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顾盼之间明若春水的眼睛,又不知是不是他五官妖美,又泛着一股子邪性,难怪在江湖上得了个诨号,叫做赫连小妖。

  赫连将军府的小侯爷赫连春水!

  他与一名格外抢眼的红衣姑娘联袂而来,在后头跟着的,便是那位独臂神捕戚少商,以及赫连府的门客与私兵。

  这一众排开,顿时让无情这头的气势拔高了不少。

  赫连小妖怎么来了”原随云咬牙嘀咕。

  薛笑人倒是露出了几分恍然,若我没记错的话,先前傅宗书让人追杀戚少商和连云寨众人,将息大娘的毁诺城也给牵连在了当中。赫连小妖为了息红泪,不惜以身犯险,终于赢得了佳人的芳心。如今碎云渊毁诺城重建,赫连小妖必定出力援助,有私兵同行并不奇怪。"

  只是谁也没想到,无情和戚少商在收到了这头的消息后,为了让此次行动不被人轻易察觉,居然会向赫连春水求助,调用他这头的人马。

  公子羽和原随云都只防备了人从南方来,却不料真正动手的这一路,竟是从北方动身的!

  竟是甫一到来,就将此地包围了个彻底。

  某位蝙蝠公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人群中又藏了藏,想着今日他怎么算都不是主角,又觉此刻的封锁,于他来说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权且听听眼前的情况好了。

  被薛笑人称为息大娘的女子,也不过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正值鼎盛之年,眉眼间除却令人难忘的风情,便是一派英姿飒爽。这“大娘”二字,乃是旁人对她这位毁诺城城主的敬称。

  赫连春水并未说话,还是息红泪先开了口:“还请阁下让开些,让你身后的那位妹子出来说话。我曾与她有些交情,听了些往事,觉得她未必愿意嫁你。她如今改变主意,更不会不同我说道一声,只能怀疑阁下动了手脚了。”

  师青若低垂着眼睛,忍住了浮上来的一缕笑意。

  这位息姐姐,委实是个妙人。

  她明明并未和对方有过往来,但江湖上人人都知,息红泪建立毁诺城,正是用于收容天下不幸的女子,口碑与信誉,都是江湖上一流的。

  她怎么会说假话呢?

  若说无情总捕的出现,还容易让人怀疑他是因私心来拦,那么息红泪的出现,便是让这周遭的包围,站住了脚。

  也就更让在这里的有些人相信,他们如今还在看客的安全位置上。

  要想一石二鸟,还真需要这一出。

  无情与戚少商二人,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确实选出了一个最佳的合作人选。

  公子羽紧绷着面色,被师青若轻轻推到了一边。

  只听息红泪又问了一句:“你确是真心想要嫁给他的吗?”

  众人几乎是齐齐看向了师青若的方向。

  在那张农艳照人的脸上,一闪而逝的疑惑仅仅像是流光过境,快得让人捉摸不透,就已变成了一句肯定的答复:“我与他在师父门下学艺之时,本就定下了婚约,为何不是真心?

  “不,若真是前缘已定,你又为何会.…”

  为何会嫁给关七。

  但还没等息红泪的话说完,便已有另一个声音抢在了前头。“你在说谎!”

  这一声,有若金声玉振,郑地有声。

  自那远处一闪而过的两道人影,更是快若惊鸿地出现在了人前。

  相比于刚刚抵达,便与司空摘星站去了一处的陆小凤,那个亲自出声的剑客,理所当然地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

  他依旧手持着那把样式古拙的长剑,一身白衣不染尘埃,却奇怪地没在第一眼间,就让人觉出拒人于千里的冷淡。好像,比起此前的剑仙姿态,他已多出了几分清淡如浮云的从容。

  而他看向师青若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明白的意味。

  “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说谎,或者.是有人让你觉得自己在说真话。”叶孤城答道。

  师青若疑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们好像并无交情。”

  叶孤城的嘴角却慢慢浮现出了一缕笑意:“并无交情的人,会让我心甘情愿托付白云城吗?”

  “你给我住口!”公子羽突然厉声开口。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顺着子衿的心思前来“抢亲”,按照今日的剧本,就算没有叶孤城,也必定会有别人来上这一出,叶孤城缱绻的眼神,依然让公子羽只觉说不出的难受。

  若是他未曾看错的话,那位无情总捕,也必定是私心重于公事。

  这两人对他的敌意,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你今日在此胡搅蛮缠的没什么意思,子衿愿意嫁给谁,是她的自由,你要送上白云城也好,送上自己的命也罢,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吗?”叶孤城没有理会公子羽,只顾自看着师青若的方向。

  我.”师青若微微一怔。

  她这一怔,不是因为叶孤城直到此时仍旧固执的那个称呼,而是她看清了叶孤城的眼神。

  这还是她在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斗之后,第一次再见到他。

  凭借着对叶孤城的了解,她敢断言,叶孤城如今的剑道已然更上一层楼,但他的眼神,却与当日关七破碎虚空而去时惊鸿一瞥所见的大不相同。

  这个眼神里,除了关切与怀念,除了知道她并未出事的安心,还有种或许该当叫做“信任”的东西。

  就好像他有一件事,未曾如同交托白云城一般亲自告知于她,但需要她来配合。

  一如.…她将抢亲背后的重任,交给了她的朋友们。

  叶孤城的眼神已在瞬间变成了一片冷色,只因他已重新转向了公子羽,“果然是你做了手脚。我看不该在此地胡搅蛮缠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

  啊一一”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因那叶孤城话音刚落,便已毅然决然地拔出了长剑,朝着公子羽袭来。

  那是何等快而凌厉的一剑。

  虽未用出那天外飞仙的剑招,但上一刻,他人还在无情总捕的附近,下一刻,便已是人随剑至,直指公子羽的面门。

  公子羽翻掌,一道紫气氤氲的掌力,便已迎着剑气而上。

  掌风与剑气之间,压缩的气浪发出了一声声爆响,狂飔乱涌。

  那司仪本就是被临时从本地找来的,何曾见过这样的一幕,早已抱紧了脑袋,忙不迭地钻到了大堂最前方的案台下方。约莫是觉得看不见外头的情况,也算是安全了。

  原随云的下属拉了拉他的衣袖,作为问询,却见他摇头作为回应。

  叶孤城和陆小凤的出现,同样出乎他的意料,也很有可能会带来额外的危险。但别忘了,在有无情和息红泪等人坐镇的时候,就算有人想走,也都知道权衡一番此刻离开的影响。

  他还不想做这个出头的鸟。

  何况叶孤城也未必就能压得住公子羽。

  这位青龙会龙首的武功,显然已超过了他的年纪应有的水准。

  更别说,就在公子羽略退半步的瞬,一道紫色的剑光已骤然发作,朝着叶孤城袭来。

  师青若出了手!

  没人会奇怪,这位嫁衣在身的新娘,到底为何会在袖中装有一把软剑。

  她能对敌元十三限,便理所当然是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客。既是剑客,剑便是半身,本就该当随身佩戴。

  在她出手的刹那,那把剑掠起的刁钻剑招,更是让人不由为之一惊。

  好快的一把杀人利剑。

  且是为了维护公子羽而出的一剑。

  铿铿数道剑鸣,金铁交击的动静起码发出了六声,但对于一些武功不济的江湖人士来说,他们根本没有看到那接连六下的交手,只有师青若的剑挡住了叶孤城的攻势。

  这让公子羽得以将那一记紫阳手,朝着叶孤城拍了出去。

  但比他更快一步的,是两支从轮椅上发出的利箭。

  一箭指向他的掌风,一箭逼向他的眉心,迫使他不得不抽身而退,向后掠出了数丈。

  像是同门多年练就的默契,师青若一面举剑缠斗,一面也做出了要退往后方的举动。

  但她虽是要退,紫薇软剑施展出的剑招,依然是直来直往的破剑之式,若非在她的对面,是剑法早已精进的叶孤城,只怕早已倒了下去。

  就连陆小凤都觉看来心惊。

  若是他并未看错的话,师青若此刻表现出来的武功,远比当日围攻元十三限时高出了太多,让人险些以为江湖奇遇是批发的,现在又被她进货到了一个。

  一旁的司空摘星倒是另有问题:

  叶孤城怎么来了?”

  他不是该当被禁足在神侯府吗?

  现在能出来走动,应当是那日找陆小凤有事,才达成的目的。

  陆小凤此刻来不及多说,只能简略回道:“他让我给陛下带去了一句承诺,说是江湖中人谋逆,不能因为武功剑法大进,就免于惩罚,若是有了这样的先例,迟早要出事的。他此前没想明白这个道理,将其当做了剑法再进的动力,现在想通了。他也不希望有些人因为他的缘故,受人指点。

  所以起码在明面上,一定要给朝廷个交代。”

  "什么?”司空摘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眼下的局面也让他顾不得多想。

  眼见师青若即将退到公子羽的身边,他已盘算起了接下来的混战该当如何去打,才能让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而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晴。

  师青若退的速度快,可有一个人进的速度更快。

  哪怕眼前的剑招并不是在转眼间就能攻破的东西,他依然不改自己的举动,便这样迎了上去。

  紫薇软剑再如何轻软,那也是一把名副其实的锋利长剑,便这样从人的身前扎进,从背后透出了泛着紫气的剑尖。

  血色也在一瞬间从叶孤城的前胸后背透了出来。

  师青若的剑仍在手中,人却已怔在了原地,便被拢进了一个泛着木香与血气的怀抱之中。

  只有那剑柄,仍旧抵在她与叶孤城的胸前。

  师青若目光一颤:“你…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或许是因为这一剑穿过的伤势,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叶孤城的声音已比先前温柔了数倍,唯独在转动着眸光看向公子羽的刹那,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他将手收得更近,也让一抹血色顺着唇角,落在了师青若的肩头:“你已不仅仅是公子羽的师妹,更是迷天盟和白云城的主人。”

  “不是什么人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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