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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改嫁前任他爹 女王不在家 5169 2025-03-13 21:54

  阿妩到我这里来龙禁卫迅捷却又井然有序地一字排开。

  景熙帝指尖捏紧缰绳,修长的指骨几乎压出白痕。

  他淡漠地垂着眼皮,冰冷而俾睨地看着这一对小儿女。

  荒草靡靡,一个彪悍的少年紧张地将她抱在自己的臂弯中,她乌发散落,双眸含泪,如雪面颊上残留着些许红痕。

  这就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哄着她,宠着她,什么都愿意给她,可她却欺瞒自己,转首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这一刻,帝王的尊贵被她踩踏在脚底下,碎了一地。

  景熙帝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疯狂的念头,不过,他的视线依然冰冷而理智。

  他知道,他要阿妩,要她回来。

  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要。

  所以他听到自己竟然用异常温柔的声音道:“阿妩,过来。”

  阿妩怔怔地看着他,含泪的眸子中飘着惶恐和志忑。

  过了一会,阿妩挣扎着,便要爬起来。

  叶寒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拦住她。

  阿妩却推开叶寒:“皇上来了,我去见皇上,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很冷漠生疏,叶寒愣了下,伸出的手僵在那里。

  阿妩跌跌撞撞地起身,向景熙帝跑过去。

  景熙帝矫健翻身下马,包裹住修韧身形的长袍在风中透迤出流水一般的弧度。

  阿妩几乎是如乳燕一般扑到景熙帝怀中,并瞬间缠绕上景熙帝的颈子。

  一股乳香扑鼻而来,柔软的小东西重新回到景熙帝的怀中,不过他并没有抬起手抱她,只是冷静地审视着她,看着她的泪水和惊惶。

  阿妩哆哆嗦嗦地唤道:“皇上…

  她咬着唇唤他,显然很怕。

  景熙帝神情终于松动,他也抱住她:“阿妩。”

  阿妩趴在景熙帝怀中:“皇上,阿妩好害怕。”

  她在瑟瑟发抖。

  景熙帝心疼,将她搂紧,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说着便要抱她上马,谁知这时阿妩却道:“皇上,放过他吧,让他离开,阿妩跟皇上回去。”

  景熙帝眼底的温柔瞬间凝结。

  之后,他缓慢低首,审视着阿妩的志忑。

  阿妩心里发紧。

  她知道自己太急了,可她真怕叶寒会死。

  景熙帝声音寒凉彻骨:“原来我的阿妩和我重逢后,第一句便是要和我说这个,要我放过那个人。”

  怪不得对自己如此柔顺亲呢,以至于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他竟受宠若惊了。

  原来是为她的情郎求命!

  此时已经有龙禁卫上前,拘拿叶寒,叶寒便是有些身手,又怎么可能抵得过武功高强的龙禁卫,不过三两下功夫便被反按在那里,挣扎不得。

  叶寒咬得腮帮子紧绷着,他拼命地仰起脸看向阿妩,却见阿妩已经被景熙帝抱在怀中了。

  他恨极了,眼晴中几乎滴出血来。

  阿妩看着叶寒被按下,吓坏了:

  皇上,只要你放过他,怎么都可以。

  她抱住景熙帝,软软祈求:“皇上,那是阿妩的哥哥,是阿妩的亲人,皇上,放了他,不要杀他,留他条命吧。”

  景熙帝无声地看着她。

  阿妩却已经急了:“你要我怎么样都行,你问我什么我都说!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景熙帝面无表情:“你没有别的要对朕说的了吗?”

  那些人已经绑起叶寒,阿妩听到了叶寒的惨叫。

  阿妩哭着道:“皇上,若他死了,阿妩也不会独活,阿妩会咬舌自尽,只要他活着,阿妩怎么都行,日日唤你赜郎,为你生儿育女,与你同生共死,若有一日你先去了,愿为你殉葬。”

  景熙帝沉默地看着祈求的阿妩。

  (原来的动听是说喊赜郎,不是说殉葬,删了那句免得误会)

  他想要却得不到的那句“赜郎”,她为之生了隔阂的殉葬,这些都是他和她之间的隐秘痛楚,是属于两个人的结。

  现在,她一股脑弃械投降,失了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只为了要他饶那人性命。

  景熙帝一直不说话,阿妩屏住呼吸,也不敢出声。

  天地寂静,万籁俱宁,阿妩只听到帝王的呼吸,一下下的,可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不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更不知道能不能在他的剑下保住叶寒。

  长久的沉闷让她几乎室息,她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失去意识。

  这时候,突然间,景熙帝抬起手。

  阿妩的心提起,她怔怔地看着他。

  曾经缠绵旖旎的枕边人变得陌生而遥远。

  她害怕着这个人,猜不透这个人,这是皇帝,是她需要跪拜的人。

  景熙帝面无表情地将阿妩揽在怀中,抱住,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阿妩不敢反抗,只能小心翼翼蜷缩在他怀里。

  这时候,她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扳指,于是突然间,她想起往日,想起他曾经要掐死自己的情景。

  室息如冰冷的潮水一般袭来,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陡然间,阿妩听到一声铮鸣。

  她一惊,抬眼看,却看到了太子。

  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冷漠地拉起弓,那弓却是对准一阿妩心神俱裂,拼尽一切自景熙帝怀中挣脱,疯了一般冲过去:“不要,不要杀他,不许你杀他!”

  景熙帝见此,神情微变,拔剑,大踏步迅疾迈步冲过去。

  方越等人也匆忙冲过去,保护景熙帝。

  太子是一心要杀叶寒,箭已离弦,突然见此情景,也是大惊,连忙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飞来的利箭即将抵达叶寒时,景熙帝闪身挡住,同时护住阿妩。

  侍卫提剑格挡,冰冷的利箭铮铮跌落在地上。

  叶寒依然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阿妩看着这情景,半响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她神情涣散地望向景熙帝。

  景熙帝紧紧攥着手中长剑,脸色冷沉晦暗。

  不过他还是伸出手:“阿妩,过来。”

  然而阿妩却久久不动,她看着景熙帝,神情陌生而遥远。

  景熙帝突然心慌起来。

  他竟然开始害怕。

  此时她的目光让他想起那一日,他要扼死她时,在她几乎室息的时候,她望向远方虚无之处的目光。

  那是他无法触及的遥远荒芜,是他一辈子无法揭开的谜。

  他屏住呼吸,声音紧绷:“阿妩,别怕,我带你回去。”

  然而阿妩的视线却只落在远处,她仿佛被什么摄去了心神,喃喃地道:“叶寒哥哥会带阿妩回家,阿妩要回去,皇上不要杀他.…我要叶寒哥哥这么说着间,她神情涣散,眼神迷惘,身体摇摇欲坠,不过口中依然倔强地道:“我要回去,找我阿爹阿娘,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景熙帝大踏步上前,将她拦腰揽在怀中,阿妩也失去了意识。

  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像是一片凋零的花。

  大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大阴暗的地牢中,叶寒被用铁链固定住,垂下的额发遮住他的脸面,不过渔船上长大的少年是倔强的,他昂着头,墨黑的眼睛倔得仿佛一头狼,泛着狠厉的凶光。

  景熙帝负手而立,无声地审视着这个少年。

  阿妩昏迷过去,至今不曾醒来,御医已经看了几轮,说只能等着,又说并无大碍。

  景熙帝苦熬了半日,他看着床榻上的阿妩,纵然在睡梦中,她依然一口口喊着不要杀他。

  她惦记着叶寒,可以为叶寒而死。

  于是他终究想看看那个被阿妩牵肠挂肚的少年。

  比起身边常见的侍卫,这个少年看着更年轻,也更鲁莽,他面庞是黝黑的,个子也不是太高。

  景熙帝看不出这个少年的任何出奇之处,不过他却在这样一张面孔中,试图去想象阿妩的过去。

  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去,她的父亲,她的兄长,她记挂的东海。

  她对陆允鉴毫无牵挂,对太子并不留恋,对自己更是残忍至极,她心里甚至都不曾记挂过她才刚出生的孩子。

  可她却惦记着这少年,要这个少年活着。

  嫉妒正残忍地撕扯着景熙帝的心,他无法理解,所以他一直盯着这个少年看,看他的性情模样。

  许久后,他终于自阴影中走出。

  叶寒被放开了,他看到了景熙帝。

  他只是东海的寻常渔民,皇帝于他而言太过遥远,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见到皇帝。

  皇帝欺凌了阿妩,拥有了阿妩,那是夺妻之恨。

  他紧攥着拳,盯着眼前的帝王,他威严矜贵,只随意往这里一站,整个地牢便充满了他的华贵之气。

  这就是拥有天下的帝王,是自己无力抵抗的人。

  叶寒踉跄着上前。

  有龙禁卫的刀出鞘,铿锵之声在阴暗的牢房中响起。

  景熙帝抬手,示意众人推下。

  他虽贵为帝王,他也是勤于骑射每日晨间会练拳的人,若是一对一,那个少年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为什么需要龙禁卫来护卫自己?

  这一刻,景熙帝看着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竟起了逞凶斗狠之心。

  这时,叶寒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景熙帝淡漠地垂眼,看着。

  叶寒虔诚地以额触地,两手按在耳朵前方:“草民给皇上磕头。”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龙禁卫对视一眼,略退两步。

  景熙帝:“平身吧。”

  叶寒不敢平身,他抬起上身,却依然保持跪姿,一脸小心翼翼。

  景熙帝命龙禁卫退下,他想单独和这个少年谈谈。

  他负手,敛着眉眼:“你有话要和朕说。”

  叶寒惊诧于这位帝王的锐利,不过他还是恭敬地道:“是。

  景熙帝:“说吧。”

  叶寒舔了舔唇,才快速地道:

  ‘皇上,草民想求皇上饶了草民,草民都是冤枉的!”

  景熙帝:“冤枉?”

  叶寒便磕了三个头,之后才道:

  是贵妃娘娘威胁草民,非要草民带着她离开,说不然她便不会放过草民草民不得已,才只好带她离开,草民也劝她,她既贵为贵妃,又是大晖子民,竟率性逃离,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可她不听,她非要草民带着她走,草民不得已草民想着,先安顿了她,便向皇上告发,还没来得及!”

  他声音嘶哑诚恳:“皇上,草民敬仰皇上,绝对不敢冒犯皇上,都怪贵妃娘娘,草民也是被贵妃娘娘逼的,求皇上饶命!”

  景熙帝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贪生怕死的叶寒,之后骤然间,矫健地抬脚,一脚踢出去。

  他虽久居帝位,但每日晨练都有龙禁卫陪练,骑射武艺处处不逊于人,如今一脚踢出,力道之生猛并不逊色龙禁卫。

  这叶寒任凭身形彪悍,竟被他活生生踢了一个倒仰,狼狈地一个翻滚,趔趄着扑在地上。

  景熙帝侧额,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地上少年。

  他就如同一条不知廉耻的狗,卑微怯懦,瑟瑟发抖。

  叶寒抬起眼,望向景熙帝:“皇上饶命。”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在距离狱门三尺之处停下,龙禁卫纷纷低首行拜礼。

  这是太子。

  景熙帝眼皮都没抬一下,略抬手示意。

  太子走上前,恭敬一拜:“父皇。”

  景熙帝:“你亲自来审。”

  太子微意外。

  景熙帝视线冷漠地看着前方,再次强调:“亲自审。”

  太子心里一动,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皇,恰此时,景熙帝也看过来。

  地牢朦胧的光线中,父子两个的视线对上。

  在这一刻,太子瞬间读懂了自己的父亲,他眼底的纠葛,痛苦,以及颤抖的隐忍。

  他心里痛极了,痛得几乎崩溃。

  无论是陆允鉴一事,还是阿妩那复杂的过去,还是眼前这明目张胆的私奔和背叛,都足以摧毁自己的心志。

  可他在忍耐,在包容。

  阿妩在他心口砍下的一刀刀,他将自己无声地吞下,慢慢地消化,然后再伸出手,为她抚平一切,把她抱回后宫,把她安放在皇贵妃的位置上。

  一一甚至以后还会是皇后的位置。

  所以他只带了少量贴身龙禁卫,如今这私奔的审查,他要自己亲自来审。

  亲自审的意思是,绝对不能外传,甚至一些私密事,不能有第三人在场。

  纵然如今阿妩已经犯下大错,可他依然要为她收拾残局,只是涉及私奔,他不可能再让阿妩和人私奔的细节传到底下人耳中了。

  太过不堪,所以他只能交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只有亲生儿子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能从这个少年挖出他想要的真相,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做到绝对的守口如瓶。

  太子想到此间曲折复杂的情绪,竟难言心头滋味。

  他知道,当然知道父皇一直提防着自己,昔日自己一时邪念,招惹的那乳娘,落在父亲耳中那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是无法容忍的酸涩。

  可现在,他到底要假手于自己。

  因为,他只能信任自己了。

  他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这是自己的父亲,是帝王,自小手把手地教诲自己,呕心沥血,他要把大晖整治得清明,他要把一个繁荣盛世交给自己。

  他严厉多于慈爱,因为他希望自己更长进一些,能够顺利接手这至高无上的权柄,要这大晖天下传承下去,至少不要祖宗的基业败坏在自己手中。

  现在,父子为一女子相争的提防和戒备中,他只能倚重自己。

  这一刻,太子觉得自己可以触碰到父皇的心。

  自从阿妩一事后,他对自己父皇的情绪一直过于复杂,服膺崇敬,嫉妒不甘,如今却更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理解以及.同情。

  他竟深刻体会到了父皇在这一刻的脆弱以及挣扎。

  他喉结颤了下,有些艰涩地点头:“父皇,儿臣明白,儿臣亲自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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