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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 终章

狩心游戏 碉堡堡 6792 2025-01-23 20:01

  终章

  [这一年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无非是梧桐树又绿了一次。]

  庄一寒时刻牢记着陈恕当初说过的话,如果这一年里他们两个合得来,那就可以试着继续走下去,如果合不来,那就好聚好散。所以尽管陈恕经常忙得不见人影,庄一寒最多在见面的时候缠着他多厮磨一会儿,从来不追问什么。

  相处这么长时间,庄一寒也算了解陈恕的性格,他知道自己如果开口去问,对方一定会说,但对方既然没有主动告诉自己,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既然陈恕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问了。

  尽管这副模样落在方倚庭他们眼中挺傻的,尤其是庄一凡,他严重怀疑自家大哥让渣男给忽悠了。

  哥,你之前不是说把人带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吗?这都快一年多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你可别被人骗了庄一凡为了让自家大哥清醒过来,一向不学无术的他甚至举出了具体事例,话里话外都带着暗示,“我前两天看电视,有个男的总是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后来他老婆私下调查,你猜怎么着?好家伙,那个王八蛋居然在外面养了四个女朋友,怪不得一天天那么忙呢!”

  临近下午三点,他们正坐车前往金涛公馆参加酒会,庄一寒坐在旁边抽空用电脑处理了一会儿公事,闻言头也不抬,显然习惯了弟弟时不时的抽风:“你普法栏目剧看多了。

  庄一凡以前是个花花公子,最喜欢看综艺选秀跑车点评,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净化班上多了,天天守着晚间八点档看那些剧情狗血的普法栏目剧,闻言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恨铁不成钢道:

  “可不就是普法栏目剧!哥你不知道,那女的最后拿刀把男的给捅死了,尸体在家藏了半个月才被人发现呢!”

  啪。

  庄一寒重重按下键盘,终于停下了手里忙碌的动作,他现在的养气功夫算是练到了家,否则换了以前早就把这个不着调的弟弟收拾得哭爹喊娘了,眉心微皱,静默一瞬才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今年挺忙的,你要是想见面,下个星期我安排吃顿饭,别在那里胡思乱想。”

  庄一凡撇撇嘴,嘁了一声:“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上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到现在连个毛都没看见。”

  这件事确实没得反驳。

  尽管庄一寒一直想安排陈恕和庄一凡他们重新认识认识,但因为时间的不确定性,饭局总是一推再推,眼见着一年都过去了,他们竟是连个面都没见上。

  庄一寒闭目捏了捏鼻梁,声音低沉,还是那句话:“他挺忙的。

  他自己都忘了这个理由用过多少次。

  尾音淡淡消散在空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恍然。

  车辆悄然拐弯驶入庭院,路边两旁的树上都装饰着灯条,在渐暗的天色衬托下发出温柔璀璨的光芒,像是万千星光缓缓坠落,优雅的提琴声从宴会厅里传出,交织出一片繁华。

  今天是国誉集团万老爷子的七十大寿,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他又是整寿,怎么也要好好大操大办一番。

  庄老爷子当年去世的时候,万家算是为数不多没有落井下石的那几个,再加上这几年合作颇多,于情于理庄一寒他们都该到场祝贺一番。

  他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步入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一部分宾客,正聚在万老爷子面前低声交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气氛看起来很是欢乐。

  而这其中笑得最为开怀的莫过于名中年文雅男子,只见他鼻梁上戴着薄薄的无框眼睛,头发梳理整齐,尽管鬓边已经见了银丝,却更显气质出众,正揽着一名年轻人的肩膀向万老爷子介绍些什么,只依稀听见“后生可畏”这几个字眼。

  盛饕企业,贺剑岚。

  庄一寒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脑海中不可抑制浮现出陈恕的身影来,他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酒,修长的指尖无意识轻敲杯身,正思忖着要不要上前,没想到贺剑岚此时恰好转身发现了他的存在,立刻笑着和众人调侃道:

  “你们看,庄总也来了,真是稀客,还是万董事长面子大,我这两年可没看见庄总出席什么酒会。”

  伴随着贺剑岗的转身,被他揽住肩膀的那名男子也彻底在灯光下露出真容,只见对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气度都是绝佳,身上无一处不出色,无一处不出彩,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在灯光下惊艳夺目。

  旁人都在暗自惊叹圈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出彩的人物,只有庄寒震惊错愕,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无他,那名年轻人赫然是陈恕。

  庄一凡没有注意到大哥的失态,直接走上前去打招呼,他天生喜欢玩乐,在这种交际场上如鱼得水,先是向万老爷子说了几句贺寿的吉祥话,这才笑嘻嘻看向一旁的贺剑岚:

  “贺叔,您刚才那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哥这两年不参加酒会,那不是你们没办吗,我可一直等着喝菖蒲的结婚酒呢。”

  贺剑岚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他离结婚还早着呢,不过喜酒肯定少不了你们的一份。”

  庄一凡这辈子还没见过陈恕,从刚才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名惊艳夺目的男子,在心中摸着下巴暗自思忖,对方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看着和自己大哥倒是挺相配。

  这个念头来的莫名其妙,连庄一凡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似笑非笑晃了晃酒杯,主动开口询问:“贺叔,这位是?”

  贺剑岚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把陈恕往前推了一把,言语间虽然满是自谦,但难掩器重:“这是我儿子的生意伙伴,他们前段时间鼓捣着创业,弄了个什么什么电商平台,叫灵创,虽然是小打小闹,不过也出了些成绩,这不今天万老爷子刚好过生日,就带他们这群年轻人从来见见世面。”

  灵创?

  庄一凡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最近经常在新闻资讯上刷到过,毕竟互联网风潮即将来临,各行各业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许多商业大鳄都在挖掘背后的机遇与变革,只是尚在摸索阶段,就在这个时候,个名不见经传的“灵创”忽然横空出世,无论是平台的体系概念还是用户体验都十分成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争议。

  虽然他们目前还处在逐渐往外拓展,大量吸纳用户注册的起步阶段,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项目背后巨大的潜力,再加上有贺剑岚从中帮忙和万氏牵线搭桥,前途说是一片光明也不为过。

  在场这些人物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们或许像万老爷子这样对后辈的崛起感到欣慰又或者觉得一群毛头小子闹不出什么风波,心中暗自鄙夷不屑,但今天能站在这场酒会上,无疑已经证明了陈恕的实力和地位,将来a市如果论起青年才俊,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庄一凡闻言难免讶异,出于客套,他主动和陈恕握了握手:“久仰大名了,能让贺叔叔这么夸赞,果然是年轻俊杰。”

  陈恕也没想到今天酒会上居然能碰见这么多熟人,他的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最后定格在庄一凡身上,饶有兴趣问道:“庄二少也听过我的名字吗?”

  那当然是没听过了。

  庄一凡心想自己就是客套客套,这人怎么还较起真来了,尴尬低咳一声:“请问贵姓?”

  陈恕浅笑,和他轻轻握手,一触即离,“陈恕,耳东陈,如心恕。”

  庄一凡连连点头:“陈总这个名字取得挺好,有禅意,以后有机会可以”

  庄一凡说着说着忽然一愣,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问道:“你说你叫什么?陈恕?!”

  他哥那个老是玩消失的对象是不是也叫陈恕来着???!

  然而没人理他的大惊小怪,因为陈恕不知何时已经端着酒杯越过他走向了后面,最后在庄一寒面前缓慢停住脚步,头顶灯光璀璨繁丽,他微微低眉,眼底的温柔几欲融化,悄无声息漾进酒色:

  “庄总,很高兴认识您。”

  庄一寒没想到陈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又见对方忽然朝自己走来,大脑顿时成了乱麻,他无意识攥紧酒杯,怔怔望着对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说话。

  他在圈子里的性格一向是孤僻且目无下尘的,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庄一寒这个商界巨佬看不上陈恕这名新秀的主动示好,贺剑岚担心场面闹僵,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陈恕慈祥问道:“怎么,你也认识庄总?

  陈恕笑了笑:“当然,久仰大名。”

  贺剑岚拍了拍庄一寒的肩膀:

  “瞧见没,人家可是拿你当榜样呢,以后有机会多多来往,这群年轻人想法是不错,但论起经验肯定是欠缺了点,你有兴趣也可以指点指点他们的项目,庄总要是肯出手帮忙,能省你们十年弯路。”

  后面一句话是对着陈恕说的。

  贺剑岚原本也只是活泛活泛场面,没指望庄一寒真的帮忙,商场上的事无非是以利换利,别人平白无故为什么帮你,就连今天和万氏牵线搭桥,万老爷子那么好说话,也被他们拿了7%的股份走,更何况庄一寒是出了名的棘手。

  但没想到一直静默不语的庄一寒居然真的松口答应了:“指点谈不上,以后多多交流,灵创的项目我也了解过,前景不错。”

  他语罢抬眼望着陈恕,意有所指:“陈总年纪轻轻,大有可为。

  陈恕闻言尚且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贺剑岚高兴得不得了,毕竟他十分看好陈恕这个晚辈,灵创的项目又是他和自己儿子贺菖蒲共同主特,庄一寒如果肯伸手帮忙,对贺家也有好处。

  “那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陈恕,不要怠慢了庄总,华洲银行的林行长今天也过来了,你们先聊着,我去打个招呼。”

  贺剑岚语罢又笑着勉励了他们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庄一寒和陈恕四目相对,空气有了片刻静默,他们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庄一寒率先打破沉默:

  "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朋友生病住院去探望了吗?”

  庄一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些难受,不知是忽然意识到陈恕瞒了他很多事,还是因为对方在撒谎骗自己。

  陈恕其实也没料到自己会参加这个酒会:“我确实有朋友受伤了,你也认识的,贺菖蒲,他前两天去工地考察办公楼的时候不小心被砸到了腿。”

  “我今天去医院探望,没想到那么巧在医院碰上贺叔叔,他想和万氏合作,缺了主理人不行,刚好菖蒲在医院躺着不能动,我就被他拽过来参加宴会了。”

  陈恕说着拨了拨西服的袖扣,里面的衬衫细看有些不太合身,笑意盈盈:“喏,衣服都是临时找贺菖蒲借的。”

  庄一寒闻言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语气复杂的问道:“你今年一直在忙,就是为了在外面开发灵创?”

  陈恕没有否认:“和朋友的小打小闹,本来当初只是一个概念,我想等做出成绩了再告诉你。”

  庄一寒却望着他道:“你已经做出成绩了,陈恕。”

  能站在今天这个酒会上,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庄一寒心中没有被隐瞒的不悦,有的只是复杂万千,因为眼前的事实证明,哪怕这辈子没有自己帮忙,陈恕也依旧可以光芒万丈,一步步登上更大的舞台。

  如今想来,当初如果不是他把陈恕耽误了,对方或许早就走到了高处。

  庄一寒轻扯嘴角,带着莫名的自嘲:“其实…你父亲的病当初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也能凭实力活得很好。

  陈恕深深望着他,摇头低声道:

  不一样的。”

  庄一寒,不一样的。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看起来风光无限的陈恕,是用了整整三辈子的时光和痛苦打磨而成的,恰恰是因为有了前世的那些经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他。

  陈恕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第一世的偏执迷惘,第二世的决然极端,直到第三世的时候,他才真正感觉自己平和下来,可以找到自己该走的那条路,用正确的方式去爱真正该爱的人。

  可这些他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庄一寒解释。

  对方仍以为,自己没有带着记忆重生。

  庄一寒却根本听不进去,这一年里他太过患得患失,一直期待着陈恕可以给自己一个共同走下去的肯定答案,然而陈恕迟迟没有回应,只是闷头忙碌事业,让他怀疑对方或许根本就没爱过自己,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可是他不愿放弃,所以不敢问也不敢细想。

  现在陈恕有了自己的事业,恐怕更加不会需要他的帮助了。

  这个念头让庄一寒舌尖发苦,控制不住皱紧了眉头,他有些担心自己失控,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我有点饿了,想去自助区拿些东西吃。”

  陈恕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道:“我和你一起吧。”

  庄一寒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压根没听清陈恕在说什么,往常的矜贵傲气不见踪影,此刻只让人觉得失魂落魄,他拿起餐盘,胡乱往里面夹了些蔬菜水果,直到堆得放不下了这才停手。

  陈恕站在一旁,见状顺势接过他的餐盘:“我帮你调沙拉酱,你去拿些主食吧,吃凉的不好。

  庄一寒其实本来也不饿,闻言也就松了手,转而走向热食区,他途经糕点桌的时候,忽然发现上面有抹茶生巧,想起来陈恕挺喜欢吃这个,脚步一顿,就取过餐盘拿了一份蛋糕。

  彼时陈恕还在认真调沙拉酱,庄寒一份,他自己一份。

  庄一寒拿完蛋糕,正准备问陈恕还要不要别的,目光不经意一瞥,却发现陈恕正在把沙拉一分为二,整个人不由得愣在了当场一一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动作。

  无非是庄一寒的那份餐盘太满了,陈恕只能又另外拿了一个盘子,里面除了小番茄、紫甘蓝、鸡胸肉,另外还有切成小段的水果黄瓜。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恕把那些水果黄瓜都单独挑出来,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那一刻庄一寒只觉得胸口发堵,眼前天旋地转,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上辈子他和陈恕逛超市的时候对方拿了一盒水果黄瓜放进购物车,自己嘟囔着说不爱吃,惹得他无奈摇头,最后只能笑着放回货架。

  可这辈子,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陈恕这个喜好。

  再加上重生以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觉,庄一寒不确定是巧合还是别的,他勉强定了定心神,又拿了一些餐品,等着陈恕分完菜才若无其事走过去:“这些够我们两个吃吗?

  陈恕瞥了眼餐盘里的抹茶生巧:

  够了,我吃蛋糕就行。”

  他们两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庄寒状似不经意伸手去拿那盘有黄瓜的沙拉,陈恕却按住他的手,直接把另外一盘推给了他:“这盘是你的。”

  庄一寒:“有什么区别吗?”

  陈恕拿起叉子尝了口蛋糕:“没什么区别,另外一盘我吃过了。”

  哦”

  庄一寒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感觉喉咙又酸又堵,一度哑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借着吃东西的动作遮掩,麻木往嘴里塞着食物,尝到的味道有酸有苦,有咸有涩,唯独没有甜。

  啪嗒。

  一滴眼水悄无声息砸在了餐盘上。

  但因为庄一寒低着头,并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就在陈恕已经快要把一整块抹茶蛋糕吃完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庄一寒忽然哑声开口:

  “陈恕,已经七月份了。”

  陈恕嗯了一声:“怎么了?”

  庄一寒抬眼看向他,怔怔开口:

  “我们去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在一起的。”

  陈恕闻言一顿,仿佛明白了他要说什么,慢半拍放下叉子,用纸巾擦拭嘴角:“嗯。”

  庄一寒因为忐忑不安,控制不住攥紧了指尖:“那我”

  他停顿一瞬才继续问道:“那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没人知道庄一寒那个时候有多害怕,他的心脏好像已经到了悬崖边,仅靠一根细细的丝线勒着,随时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秒,两秒,三秒…

  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又好像只过了短短一瞬。

  陈恕清了清因为蛋糕而有些发甜的嗓子,这才认真看向庄一寒,他并不介意暗处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们,直接握住了庄一寒放在桌上冰凉的手,目光和从容,带着数十年如一日的专注,连笑容也和煦:

  “其实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会走不下去。”

  庄一寒闻言一怔:“那为什么你当初要定一年的期限?”

  陈恕缓缓扣紧他的掌心,四周衣香鬓影,水晶灯光稠丽,在这个充斥着名利的圈子里,那么多人都在拜高踩低,但此刻好像只有他们愿意坐在一张桌子上,注视对方的灵魂:

  “因为直到现在,我才感觉活成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样子。”

  一阵风过,吹来了庭院外间凌霄花的香气,枝条柔弱无依,缠着铁栅栏蜿蜒生长,馥郁芬芳,但好像很少有人喜欢种植木棉,因为树的枝条太过刚强,总是向着阳光冲天而起,远远不如花枝易折。

  陈恕声音低低,穿越了无数光阴:

  “庄一寒,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世人常喜一见钟情,殊不知有些人要历经岁月蹉跎才能走到一起。

  陈恕曾经怨恨命运不公,反复无常,终其一生都在让他反复得到又反复失去,后来回头看去,才发现庄一寒的每次出现都是命运对他留下的一线希望,每当他坠入谷底的时候,对方总是会恰好出现将他从生死边缘带这句0是陈恕的偏执将恩赐变成了惩罚,欲望好似填不满的沟壑,让他越陷越深,于是上天将一切都重新收了回去。

  但好在最后,神明仁慈,又将那段温柔的岁月尽数还给了他们.

  夜幕降临,长风未歇,恍惚间有一抹黑色的虚影正在隔空注视着他们,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他眉眼低垂,看不清面容,漫不经心转动着食指上戴着的一枚黑色的蛇戒,似笑非笑低语:

  “人类啊”

  仿佛一声轻不可闻的感慨,他们明明爱得都快发疯了,却固执认为那是恨。

  这次的宿主选失误了,太心软。

  男子饶有兴趣思时,要不下次还是找一个真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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