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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 订婚宴(二)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505 2025-02-27 15:22

  订婚宴(二)

  安弥终于发现自己有些掉以轻心了。

  自从因莱残废之后,他无论是在军部还是在外面都顺风顺水,以至于忽略了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哥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二人的处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细究起来仿佛都和厄里图脱不开干系。

  安弥死死盯着身处人群中央接受祝贺的厄里图与因莱,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缓缓扯出一抹完美无缺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他的声音满是欣喜,却暗藏无伤大雅的抱怨责怪:

  “大哥,真高兴你的身体能恢复健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也不早点告诉我和爷爷,害我们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他是没关系,可爷爷年纪大了,你也忍心让他神伤那么久吗?

  在场的宾客十个有八个都是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里潜藏的意思,因莱却面不改色,他军帽下清冷锐利的灰色眼眸静静注视着安弥,里面涌动着某种似笑非笑的、讥讽的情绪,像针尖一样要把人的伪装刺破,声音低沉亲昵,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其实也只是上个星期发生的事,我经常去罗伊医生那里接受治疗没想到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再加上今天刚好订婚,就想给你和爷爷一个惊喜,你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安弥闻言只是笑,并不说话,细看嘴角弧度却略显僵硬,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他记忆中的因莱永远是一副孤傲寡言的形象,有时候在战场上被自己抢了战功都一言不发,更不会像他一样嘴甜讨爷爷欢心,什么时候竟然也会说出这么一番滴水不露的漂亮话了?

  索兰德将军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心思最纯粹的一个了,毕竟因莱能够康复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一度激动得双手发抖,过了许久才终于平复下来,语气虽然镇定,但不难察觉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欣慰的语气:“说什么傻话,都是一家人,你能康复比什么都重要,谁又会真的怪你。”

  他这句话其实是在替安弥打圆场,不想兄弟两个因此有了什么隔阂,安弥闻言却只觉得爷爷偏心,帮着因莱打他的脸,一度连嘴角笑意都维持不下去。

  因莱深深看了安弥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忽然走上前和他交换了一个拥抱,指尖轻动,将一颗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藏入对方的后衣领,低声意有所指道:

  “当然,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对吗安弥?”

  安弥勉强一笑:“当然。”

  砰一一!!!

  是外间烟花炸响的声音,因菜康复的消息虽然给今天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谈资,但并没有打乱节奏。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响起,宾客们又重新滑入舞池翩翩起舞,璀璨的焰火接二连三在夜幕中绽放,一度亮如白昼。

  因莱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黑鹰军团的副团长萨缪,轻轻捏了捏厄里图的手,低声询问道:“我过去和朋友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厄里图原本想陪同过去,但目光不经意一瞥,发现安弥正站在外间的草坪角落欲言又止望着自己,到嘴的话就变了口风,眼中笑意流转:“你们那么久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我就不打扰了,刚好疏导部也来了几个同事,我去陪他们聊聊。”

  因莱闻言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过去找萨缪他们了,厄里图则从侍者托盘上重新拿了一杯酒,低头轻抿口,然后漫不经心穿过人群,和戈南、米昂那几个同事笑着交谈两句,这才身形一转,悄无声息隐入了草坪夜色中。

  “安弥,你怎么不进去参加酒会,反而一个人待在这里?”

  厄里图找到站在树荫下方的安弥,语气关切不解,将“纯良无辜”这四个字甚称发挥到了极致。

  安弥原本都有些怀疑厄里图和因莱是不是在合伙耍自己,见状不免又产生了动摇,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厄里图,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情绪变化,面上却是一派感伤:“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明明我和大哥以前都是无话不谈的,他痊愈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提前告诉我,结婚了到底还是不一样或许有些事情他现在只会告诉你了。

  厄里图轻晃酒杯,唇角微微上扬:“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不高兴,其实我也才刚刚知道没多久,毕竟谁也没想到罗伊医生的技术那么高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帮助因莱恢复健康,他故意不说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安弥打探道:“那个罗伊医生真的那么厉害吗?”

  厄里图:“应该不错,听说在帝都小有名气。”

  安弥闻言目光微暗,难掩惋惜:

  是吗,我以前有一个战友也是和因菜样的症状,只可惜没能早点认识这个医生,他现在已经病逝了。”

  失策了,他以前光顾着收买那些家庭医生,没想到忽略了外面的那些杂牌诊所,居然让因莱瞎猫碰上死耗子遇到一个有真本事的。

  厄里图假装没听懂他的惋惜:

  “其实每个人的症状不同,医生也未必各个都能治好,不管怎么说因莱能够康复都是一件喜事,将来你们又可以起在军部共事了。”

  安弥闻言盯着厄里图,忽然冷不丁开口问道:“因莱进入军部后或许很快就会恢复原职,你会更爱他吗?

  在他的认知里,一切东西都是可以用权力和金钱来衡量的,如果不能,那只能说明筹码还不够。

  厄里图此时或许该模棱两可的把话题打岔过去,毕竟他还要继续钓着安弥,不过他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然发现对方后衣领处有个米粒大小的金色闪光点,看起来就像是舞会上不小心飘落的彩纸金屑,目光一顿,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兴味,半真半假道:

  “当然不会。”

  他在安弥愕然的神情中微微一笑,低沉散漫的嗓音总是有一种错觉的深情,在夜幕下更显温柔:“因为就算没有那些东西,我也一样爱他.

  晚风吹散了他的声音,却使安弥心中嫉妒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宴会厅内部一派灯火辉煌,萨缪半倚靠在餐桌旁边,手里端着一盘鲜艳欲滴的樱桃接二连三往嘴里丢去,他幽绿色的眼眸穿过复古的花窗玻璃,恰好看见厄里图和安弥站在草坪角落说话,不动声色提醒道:

  “你的那个未婚夫和安弥走得好像很近。”

  毕竟安弥笑盈盈的样子在向导间还是很讨喜的,嘴甜又会哄人开心,可比因莱那副冰山模样要好接近得多。

  因莱轻抿了一口红酒,酸涩的滋味在舌尖弥漫,最后只剩下年份久远的醇厚馥郁,他闭目皱眉,仿佛是太久没沾过酒精有些难以适应,另外一只手却摘下了耳朵上的口口,淡淡开口:“没关系,他有分寸的。”

  “哟,感情这么好?”

  萨缪挑了挑眉,心想也是,厄里图在检测出S+等级的时候都没嫌弃过因莱,现在痊愈康复估计就更不会了,他又重新拿了一盘樱桃,一边吃边利落吐核:“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军部,军团长的位置可还空着呢,就等你了。”

  因莱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我回去后上级大概率不会放心让我立刻接管黑鹰军团,很大可能会丢去文职岗位,不过我会主动申请下去带队执行任务,军区大比武过后,总军区会抽走一些好苗子,军团对外扩招的时候你记得注意一下,把以前被打乱调走的旧部重新弄回来。”

  萨缪嘶了一声:“你好歹也是个少将,不至于被丢去文职吧?”

  他总感觉因莱似乎想准备什么大动作,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因莱轻扫了萨缪一眼:“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连规矩都忘了吗?军队一向是看重实力的地方,什么时候也看职位高低了。”

  他病得太久了,从前的功绩早就随着时间消磨殆尽,人们只看眼下。

  萨缪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他把手中的空盘子放到一旁,正准备再拿点其他的小点心垫肚子,结果发现长桌对面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对方带着副眼镜,模样倒是挺斯文的,结果吃相狼吞虎咽,吃不完还往口袋里塞,桌上有一半东西都是他扫空的。

  萨缪嘴角抽搐,嫌弃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对因莱道:“咦,谁家请来的亲戚,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因莱静静望着他:“我请来的,他叫罗伊。”

  萨缪:“哦。”

  萨缪仿佛是为了缓解尴尬,低咳声,转身准备去拿杯酒润润嗓子,结果没想到拐角处忽然冲出来一抹身影,差点把他撞翻在地,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皮肤晒成小麦色,一笑就露出满口大白牙的傻小子,顿时扭头不可置信对因莱道:“这也是你家的亲戚?!你家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亲戚了?!”

  “不好意思…”

  厄里图不知何时从外面回到了宴会厅,只见他将那个傻小子拉到身前,对萨缪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歉意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的哥哥,菲昂,他刚从那些偏远探险地回来没多久,今天是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的。”

  菲昂闻言顺势抬手对因莱和萨缪打了声招呼,笑眯眯的样子和肩膀上那只雪绒鼠像了个十成十,他说完顺便拍了拍自己肩上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眼睛亮晶晶道:

  “厄里图,因莱,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结婚礼物哦,是我在黑牙山脉里面发现的东西,一个很神奇的宝贝!”

  他的黑色背包里面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像极了虚无。

  只是更加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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