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王爷站起来了 全文完
全文完除夕一过,辞旧迎新,是为景平元年。
二月初,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周太后邀了姚黄与小公主钦儿去御花园赏梅。
钦儿要等四月里才过三周岁的生辰,姚黄就把小家伙放进推车里离开了乾元殿后殿。春光明媚,钦儿坐在推车里东张西望的,待进了御花园,远远看到带着一个嬷嬷站在梅花树下的周太后,钦儿立即笑弯了眼睛,脆声唤道:“皇祖母!”
周太后转身,瞧见推车里简直跟姚黄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小公主,人便笑了出来,亲自将钦儿抱出推车。
软儿仰头,想摘头顶的梅花。
姚黄替小家伙摘了两个小短枝,枝让钦儿拿在手里,一枝别在钦儿的发间。
“娘也戴花。"钦儿瞅啾母后只戴了一根玉簪的发髻,举起手里的梅花枝道。
姚黄便低下头,让女儿帮她插好。
这样钦儿就算赏过花了,从皇祖母怀里扭了扭,双脚沾地后就自己往前走。
周太后与姚黄并肩跟在后头,看着钦儿小小的身影,周太后笑着回忆道:“不愧是兄妹俩,钦儿这灵活的样子跟太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钧哥儿三岁时受封东宫世子,去年新帝登基,封完皇后马上把太子也定下来了。
姚黄:“是啊,太子那会儿喜欢看鱼,钦儿也是一样的。”
说着话,钦儿果然往池塘那边走了,可惜池塘里的水还没有完全解冻,那些锦鲤更是早在去年入冬前就移到了室内养着,等水暖了再放回来。
看不到锦鲤,钦儿又回了御花园的主路,一会儿进亭子一会儿爬假山的,姚黄要陪周太后说话,就让乳母跟紧了。
聊聊兄妹俩,周太后开始关心大的:“皇上最近还在吃素吗?”
姚黄:“他倒是想再多守一年半载的,儿媳怕他操劳政事光吃素的扛不住,过完元宵硬哄着他吃了几顿荤菜。”
周太后拍拍姚黄的手:“你做得对,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新帝守孝以日代月早已成了定例,如今先帝葬入皇陵已有半年,皇上该往前看了,切不可继续沉溺于悲痛之中。
姚黄:“是,儿媳会好好劝劝皇上的。”
周太后:“我记得你们每年春天都会回潜邸的园子赏春,今年挑个休沐日也去逛逛吧,皇上少年时就寡言少笑,当差后威仪越重,朝臣们摸不清皇上的心思,若以为皇上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臣子们便得跟着皇上继续缅怀先帝,家里有什么喜事也不敢张罗,时间长了,徒增怨言。
姚黄钦佩道:“母后想得可真周到。”
周太后笑了笑。
新帝是极其自律守礼之人,皇后虽然明媚爱笑,遇到这种事也不敢轻易开口劝说什么,只好她做长辈的推一推,推着年轻的帝后尽快恢复曾经有说有笑的日子。
上午赵遂在御书房处理政事,忙到快用午膳时再回乾元殿用饭。
快过六岁生辰的钧哥儿提前父皇从学宫回来了,洗过手后坐在暖榻日陪妹妹玩,钦儿也喜欢哥哥,将她从御花园捡回来的几颗已经洗干净的漂亮卵石摆给哥哥看。
当外间传来宫女们恭迎“皇上”的声音,钧哥儿便想从榻上下去,钦儿以为哥哥要走,皱起小脸就要哭。
钧哥儿为难地看向母后。
姚黄笑着问:“为何要下来?”
钧哥儿看向次间门口。
下一刻,一道墨底龙袍衣摆出现在了那里,黑色龙靴一抬一跨,新帝便进了屋。
赵遂第一眼先看皇后,见她看着榻上,赵遂视线一转,就见女儿张开小胳膊抱着哥哥,钧哥儿则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一边改成跪姿一边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未来得及下榻恭迎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钦儿不是很懂哥哥在说什么,继续趴到哥哥背后牢牢地抱着哥哥,还跟父皇告状:“我不要哥哥走,我要他陪我玩。”
赵遂多看了钧哥儿一会儿,道:
不必多礼,陪你妹妹玩吧。”
钧哥儿:“是。”
赵遂朝皇后递个眼色,去了里面的内室。
姚黄跟了进去,看见新帝停在漆金的洗漱架前,正要挽起袖子洗手。
姚黄快走几步,学着钧哥儿恭敬的样子道:“皇上别动,臣妾伺候您。”
赵璲:“”
姚黄看得真真切切,皇上手腕处并不明显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她假装没看见,拉过皇上的左手,低眉顺眼地帮他卷袖子。
赵遂:“怎么突然用谦称了?还有钧哥儿,平时待我只是敬重,今日怎么动不动就要跪?”
姚黄看着手里的活儿道:“因为皇上是九五之尊啊,皇上龙威益重臣妾”
话没说完,新帝突然将她拉入怀里,揉着她的后脑道:“不许再这么叫。”
姚黄:“好吧,这可是皇上给我的旨意,将来皇上可别为这个称呼挑我的错。”
还是生疏的调调,赵遂不喜欢她这样,为了提醒皇后两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他的手便顺着皇后的后领挤了进去,沿着皇后细如凝脂的肌肤一直滑落到她的后腰。
姚黄倒吸一口冷气,软倒在了新帝的怀里。
曾经的惠王爷、太子更孟浪的事都对她做过,可是先帝驾崩后的这半年多,新登基的皇帝一心守孝,最多在夜里抱抱她互相安慰一番对先帝的缅怀,除此之外便没了其他亲昵之举,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姚黄哪里受得了?
赵遂是真没想动欲,至少在做出此举前他没想,可皇后故意气他,再随着掌心在熟悉的身子上一滑,那股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但两个孩子就在外面,还在等着父皇母后出去用午膳,赵遂及时抽回手,一手搂着软了骨头般的皇后,手帮她整理松垮的领子,继续问:“钧哥儿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跟他说什么了?
姚黄靠着他清减了些的胸膛,闷声道:“还用别人说吗,这半年你脸上丝笑都没有,也没有心情陪他们兄妹玩闹,我当然知道你有你的苦,可几岁的孩子只能看见你表现出来的,穿着龙袍就是皇上,钧哥儿又聪慧你皇上的气势压过了当初父王的温和,他自然会学你之前对先帝的敬重与恭谨。”
半年前钧哥儿就很注重在父皇面前的礼数了,这次只是赶上他在榻上陪妹妹,才让父子间的生疏变得明显起来。
赵遂沉默片刻,道:“黄昏咱们家四口去逛逛御花园。”
姚黄点点头。
赵遂扶她站直,自家挽袖洗手。
姚黄在旁边瞧着,提了周太后在御花园跟她说的那番话。
赵遂:“那就初十回去一趟?”
姚黄:“我们娘仨什么时候都有空,你真腾得出时间吗?”
赵遂:“初十本就是休沐日。”
姚黄哼道:“过年更该休息呢,皇上还不是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御书房看往年的旧折子。”
赵遂沉默。
这是父皇驾崩的第一个新年,虽然他心里已经没那么沉重了,但他也不能表现地若无其事。
而他确实要通过往年的旧折子了解一些官员、各地尚未竣工的工事以及未结的大案,索性便趁年前年后的空闲一口气多看了几天。
但这话不能跟皇后说,因为他不想皇后觉得他是个不孝之人,父皇才驾崩几个月就恢复如常了。
他低头洗手。
姚黄从后边抱住他的腰,道:
我也想父皇,但我更想你,想你多陪陪我们娘仨。”
赵遂:“会的,以前怎么过,接下来还怎么过。”
稍后用午膳时,赵遂分别帮钧哥儿、钦儿夹了几次菜。
软儿吃得津津有味,钧哥儿偷偷看了几次父皇。
赵遂:“下午读完书就来乾元殿吧,有段时间没查你的功课了。”
被皇祖父亲口夸过聪慧的钧哥儿-点都不紧张,只高兴父皇终于又有时间陪他了。
午膳结束,钧哥儿回东宫歇响了,钦儿也被乳母抱去了后殿耳房。
姚黄看向新帝腰间的玉佩,这半年新帝忙于政事,又仗着年轻,响午都不怎么休息,偶尔休息也都是在中殿自己歌响,姚黄能理解前半年新帝不来后殿,如今新帝已经决定要往前看了,在屋里就那么摸了她一把赵遂:“.今日折子有些多,我回御书房了。”
周太后上午刚通过皇后劝他往前看,响午他就陪皇后歇响,岂不显得他之前对先帝的缅怀只是做做样子,别人一劝立即就恢复了?
是该恢复,但不是这种恢复法子。
姚黄笑道:“我送皇上。”
不陪就不陪,他都不饿,姚黄更不会馋!
待到黄昏,赵遂检查过钧哥儿的功课后,如约陪着皇后与一双儿女去游园,因为御花园不够大,逛了一圈时间也还早,赵遂看眼东宫的方向,道:“再去东宫的两个园子逛逛吧,逛完直接在东宫用晚膳。”
姚黄正好也想高娘子的厨艺了,前者钧哥儿跟在推着女儿的新帝身边。
东宫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帝后带去乾元殿的一众宫人。
一家四口先逛西边的花园,因为地方太小,里面只种了两棵梅树,花圃也不大,种的十八株牡丹全是姚黄,叶子绿油油的,还没冒出花骨朵。
来到东边的鹿园,钦儿牵着哥哥去看鹿了,如今里面有三代母鹿。
赵璲不放心兄妹俩,跟去了鹿舍那边。
姚黄懒洋洋地靠到园门左边的长椅上,啾啾鹿舍前的一大两小,啾瞅南边矮丘上的枫树,视线转了一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园门右边的墙头墙下。
想到昔日的太子殿下曾经将她抵在那里做过什么好事,姚黄脸一热,再次看向鹿舍,就见新帝虽然守在两个孩子身边,俊脸却朝着她这里,也不知看了多久,被她发现才匆匆转回去,还皇帝呢,偷窥都窥得这么笨。
夕阳落下,一家四口去堂屋用饭,吃完该回乾元殿了,钦儿舍不得哥哥不肯走。
姚黄刚要做主让钦儿留在东宫住晚,旁边的新帝开口了,说的是一样的意思。
如此,离开东宫时就只有帝后二人。
暮色四合,早春的晚风凉凉地吹过东宫与乾元殿之间的宫道,姚黄却一点都不冷,因为新帝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便是一团火。
回到乾元殿后,赵遂在中殿沐浴更衣,再去后殿找皇后。
今晚姚黄在浴桶里多泡了一会儿,有些心思不用说,光看眼神就能看出来,而她的夫君都算矜持的了。
半年啊,除了怀兄妹俩的时候,夫妻二人还是第一次隔了这么久。
二十五岁的姚黄仿佛回到了刚嫁给惠王的那晚,不对,应该是比那晚更紧张,毕竟那晚她还不知道惠王究竟行不行,今晚她却知道新帝非常行,怕的是他每次素太久之后的异常威猛。
走过浴桶,擦干身子,姚黄换了套绣了简单几支梅花的白绫中衣,看起来跟之前的纯白中衣一样素净,却又多了几分柔美。
坐在东次间的榻上通发时,新帝来了。
姚黄保持微微低头的姿势,一边轻轻地移动梳子一边疑惑道:“今晚皇上怎么过来地这么早?”
前半年先是跟她分房睡了百日,后面的三个月虽然来后殿了,却也没早过戌时。
新帝没有回答,直接去了内室。
姚黄一直等到长发全干了才进去。
乾元殿的后殿其实也属于皇帝,后面三进的中宫才是历代皇后应该居住的地方,只是新登基的景平帝不想跟他唯一的皇后分开,登基大典后就安排皇后住到了乾元殿。
后殿比王爷、太子的寝殿都要宽敞,可一旦里面的灯全熄了,这宽敞的寝殿就越显得漆黑不见五指。
姚黄在门口处多站了一会儿,等眼睛习惯黑暗后才朝着拔步床走去。
刚掀开拔步床的第一层罗帐,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姚黄撞进了熟悉的宽阔胸膛,没等她站直,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便如白日在洗漱架前那般探进了她的后领。
三十一岁的新帝比新婚时坐在轮椅上的惠王有着更强健的体魄,也比二十六岁刚恢复双腿时的太子更老练且放得开,至少在这般漆黑的夜晚,他从来不怕怀中人或真或假的埋怨之言。
姚黄是真慌啊:“慢点,皇上你赵遂闭上了眼睛。
他从小敬畏父皇,因为父皇拥有这宫里以及全天下最高的权势,离帝王越近的人越要谨言慎行。
他缅怀父皇,因为父皇给了他远超其他皇子皇女的圣宠。
可如今,他接替父皇成了那个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妻子不必再为每次出宫而寻找合适的理由,他的子女不必走他小时候走过的路。
从小到大,赵遂习惯了守礼,但他终究不是真正的君子,他也会为得到帝王之权而窃喜。
姚黄早就习惯了自家夫君在做这些事时的沉默,但他毕竟是个活人,无论力道轻重还是时间长短都能泄露他的某些心思。
譬如姚黄第一次骂他的时候,残疾的惠王立即就缓了,显然是误会她是真的在生气。
譬如姚黄第一次嫌他长得太那个时,残疾的惠王立即就完事了,可见矜持的皇子受不得民间的粗话。
譬如以后第一次在他耳边唤太子时,还坐在马车里的太子就管不住自己了,说明他也会为“升官”高兴。
如今她一喊皇上,身后的新帝就摆出一副他的力量也随着身份的上涨而增强了,姚黄就知道他有多喜欢能当这个皇上。
姚黄喜欢这样的夫君,喜欢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清清冷冷无欲无求一般,到了她面前就彻底活了过来。
半个时辰,或是更久,新帝终于舍得离开她了,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姚黄艰难地转个身,趴到他怀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起伏。
赵遂拉起被子,盖住皇后还在不停浮起新汗的肩膀。
等姚黄缓过来的时候,新帝已经平静如初了。
姚黄摸向他的脸,从下巴到眉峰,再从眉峰到下巴。
有些痒,赵遂握住皇后的手。
姚黄:“怎么,当了皇上,脸变成龙脸了,我就摸不得了吗?”
赵隧:“我是龙脸,你的脸是什么?”
姚黄:“…要么花容要么月貌,皇上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吧。”
赵遂便翻个身将皇后压在下面,寸寸地亲她的花容月貌。
亲着亲着,皇后又开始如哭似泣起来,不过因为新帝变得温和了,皇后还能断断续续说出完整的话。
皇上吃了半年的素,人是瘦了,怎么该瘦的地方却不见瘦?”
赵遂不语。
姚黄:“皇上不理我,那我也不想理你了。”
她将新帝往外推,但这个时候又哪里推得动,反倒被扣住了两条手腕,还惩罚了她两下。
姚黄:“皇上就会欺负人。”
赵璲:“你自找的。”
姚黄:"”
连着三场,新帝总算去清理身体了,再点亮几盏灯,拎着一桶水来到床边,伺候他的皇后。
姚黄羞羞地咬着唇。
等新帝熄了灯重新躺下来,姚黄熟练地拱进他的怀里,划着他的肩膀道:“我叫王爷,皇上爱听,我叫殿下,皇上也爱听,我叫皇上的时候,皇上更爱听,你多美啊,成亲八年,我连着给你改了三个好听的称呼,可皇上却一次都没叫过我什么。”
“黄黄”不算,那是他故意使坏。
赵遂:“…我不需要叫你。
他不喜欢周围有宫人伺候,每次见她都是夫妻俩独处,他的话自然是对她说的。
到了夜里,她对他有诸多要求,赵遂什么都没有,甚至不需要说话。
姚黄想了想,道:“打个比方,有一天我病了需要吃药,可我不想吃药,皇上肯定要哄我吃药吧,那你怎么哄呢?我哄钧哥儿钦儿的时候可都是要叫他们的。”
赵遂立即想到了她那些温柔似水的声音,乖钧哥儿、乖钦儿,随口就来。
姚黄摸着新帝似乎想要开口的唇角,提前道:“你可别喊我皇后或乖皇后,不好听。”
皇后皇后,听着就很端庄正经,与亲昵毫不沾边。
赵遂握住她的手指,道:“容我想想,明早告诉你。”
折腾了那么久,姚黄确实也困了,靠在他肩头睡去。
可新帝很坏,姚黄再度被他弄醒的时候,帐子里还是黑的呢。
她说什么都不肯配合。
困倦的皇后根本没什么力气,赵遂只用膝盖就能让她不得不配合,但赵遂没有那么坐,沿着皇后温热的颈子吻到她耳畔,因为周围一片漆黑因为她困得迷迷糊糊,他很自然地就唤了出来:“黄儿,听话。”
姚黄被出自新帝之口的陌生称呼惊醒了:“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赵遂停顿片刻,道:“黄儿,姚黄的黄。”
姚黄:“…当然是姚黄的黄,我还能想到别的黄不成?”
赵璲:“听起来是一样的,所以我早就想过这么叫你,却一直没有用。”
天底下只有帝后以及帝王的子女可以用“皇”字,皇帝、皇后或是皇子、皇女。
赵遂从小就是个谨慎的皇子,因此在他还是惠王、太子的时候,都不能唤他的王妃、太子妃与“皇儿”同音的"黄儿”。
姚黄在心里叫了几声,越想越肉麻,别扭道:“那你还是别叫了,黄儿皇儿,好像在喊孩子。”
赵遂:“你本就比我小。”
姚黄:“那也没小到能给你当皇儿啊。”
赵遂:“可只有这么叫你才足够亲昵。”
姚黄:“姚姚也很亲呢。”
赵遂:“唤不出口。”
姚黄:“张不开嘴,动手动脚就可以了,是吧?”
新帝不说话了,继续做他非常习惯且乐于做的事。
帝后恩爱,但此后几年,帝后膝下仍只有太子与一位公主。
渐渐有臣子以担心皇嗣不丰为由,奏请景平帝选秀充盈后宫。
在朝会上也寡言少语、惜字如金却字字都切中要害的景平帝看着跪在大殿上的郑姓臣子,直言道:“朕早年患有腿疾,是黄儿不离不弃助朕打开心结重回朝堂,可以说没有黄儿就没有今日的朕坐在诸卿之前。朕遇黄儿如枯木逢春,难舍难离,曾与先帝坦言朕将与黄儿白首偕老绝不纳妾,先帝看重皇嗣胜过诸卿都不曾干涉朕的决定,郑卿屡次为选秀之事上折子,是觉得你比先帝更有资格管教朕吗?
满朝文武大臣:“”
坐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起居郎都愣了一下,皇儿,黄儿,皇后?
虽然这称呼过于亲昵,但起居郎还是如实将景平帝的话原原本本地记载于纸上。
郑姓臣子带着一身鸡皮疙瘩辩解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
赵遂:“不知者不怪,但今日朕已经言明心意,今后再有劝联选秀者,一律按拂逆之罪论处。”
文武百官都知道,景平帝要么不开口,一旦开口,便是说一不二。
故而自这日起,再无一人敢公然议论景平帝的后宫半句。
消息传到民间,自成了一段帝后恩爱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