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王爷站起来了 if-10[番外]
if-10永昌帝带着他放在明面的四个御前侍卫走了,至于暗处他留了几个保护儿子,赵遂没去找,因为那是父皇的人,他也无权遣散他们。
赵遂也无暇去在乎那些侍卫,视线一直落在今日才知其芳名的姚姑娘身上。
随着永昌帝走远,姚麟最先来到妹妹身边,纳闷问:“妹妹问了赵老爷什么?”
姚黄瞥眼落后哥哥两步的惠王,随口胡诌道:“问他跟方丈交情深不深方不方便替我弄来一串方丈开过光的手串。”
香山寺是京郊附近第二名寺,寺里开过光的佛珠、手串每日都能卖出批,越是名僧开光的价格越高,方丈开光的更是普通香客见都见不到的。
姚麟震惊:“这怎么好意思,咱们跟赵老爷又不熟…
赵遂:“无碍,家父与方丈很熟,只要方丈那里有,应该能为姑娘选得一串。”
姚黄:“没有也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并不是特别想要。”
她转身随便挑个方向走了。
少了长辈,姚麟就直接跟旁边的年轻辅官开口了:“不知伯父身居何职?看起来真威风。
赵遂:“入寺皆是香客,世俗虚名不值一提。”
姚麟:“懂了,伯父肯定是个高官,大人为人谦逊,不想在我们面前显十去o
武学里多的是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的纳绔子弟,赵大人有那样的神驹,几十两一百两的银子也能洒水似的往外扔,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赵遂默认了。
姚麟在后面陪聊,姚黄在前面带路,先去大雄宝殿上香。
佛像前并排摆着两个蒲团,三人排了一会儿,正好两个蒲团同时空了出来。
姚黄率先朝左边的蒲团走去。
姚麟从不信这个,小声问身后的俊公子:“大人去?”
赵遂扫眼已经在蒲团上跪下的姚姑娘,上前几步,跪在了另一张蒲团上。
姚黄微微偏头,看见惠王匆匆垂下的眼睫。
她笑了笑,双手合十,诚心拜了起来,一求家人亲友皆平安顺遂,二求自己姻缘如意。
拜好了,寺中人来人往没什么好赏的,三人去后山赏景了。
才走出寺院后面,赵遂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向寺院。
姚麟:“怎么了,大人丢东西了?”
赵遂垂眸道:“忽觉口渴,不知寺里可有茶水卖。”
姚麟陪母亲妹妹来过这边好几次,马上道:“有,两文钱一个竹筒,茶水不要钱,喝光了随时可以去接。
哎,大人肯定不熟悉路,还是我去吧,妹妹要不要?”
姚黄:“嗯。”
姚麟便要返回去买水,赵璲拉住他手腕,另一手去解腰间的荷包。
姚麟一把甩开他,生气道:“大人对我们兄妹诸多照顾,我虽不如大人富贵,两文钱的水还请得起!”
说完人就跑了。
赵遂看向姚姑娘,却见姚姑娘蹬了他一眼,不高兴似的走到几丈远外的一棵菩提树下,背朝这边。
赵遂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去,保持两三步的距离,低声解释道:“非我故意要吓姑娘,实属父命难违。
他可以拒绝父皇安排的王妃人选,但他的婚事必须由父皇做主,那么父皇想亲眼看看他选中的姑娘究竟适不适合做皇家的儿媳,赵遂便无法再拒绝。
姚黄:“不是说好你我再熟悉熟悉,你才去禀明皇上?”
赵遂:“是,但我年纪到了,父皇忽然提出要为我选秀,我只能提前禀明。”
姚黄心头一紧,别开脸道:“选秀多好啊,那么多京城闺秀随你挑…
赵遂:“我已有了心仪的王妃人选,再选秀也只是走个过场,劳民伤财非我所愿。”
姚黄只觉得双颊都烧起了火,往旁边走了几步,依然背对着他。
不时有香客从后山下来或是才要去后山,两人的话又不能被其他人听见,赵遂只得继续跟上前面的姑娘,问:“不知姑娘问了父皇什么?”
姚黄扫眼他落在草丛里的影子,笑道:“我问他,如果今日接触下来我还是不想嫁你,他会不会治我们一家的罪,皇上宽容大度,让我放心。
赵隧:””
身后许久都没声音,姚黄回头,见惠王玉树一般定在那儿,垂眉敛目的,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赵遂这才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再垂下,道:“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接下来如何做才能得姑娘青睐。”
姚黄:“那你不是作弊吗?我要了解你的性情,你不说话,我如何了解?”
赵璲:“…我平时话便不多。”
姚黄:“好啊,那我们就各自站着吧,谁也不用理谁。”
赵遂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又走开了几步。
不说话只会惹她生气,说话……
思索片刻,赵遂跟上去,提起跟来的父皇:“我已向父皇言明只娶你为妻不纳妾的心志,父皇当时有些不满,但刚刚父皇允许我继续陪你们同游,可见父皇见了你也很喜欢,不会再反对你我的婚事。”
姚黄:“我又没决定要嫁你,他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
赵遂:“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只需要考虑我本人值不值得你喜欢,无需顾虑其它。
姚黄刚想点头,脚下忽地一滑。
赵遂立即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等姚黄站稳再第一时间松开手。
姚黄心有余悸地低头,发现她刚刚不小心踩到了一处被绿草遮掩的小水坑,坑里水不多只打湿了她的鞋帮,但现在她崭新的绣鞋鞋帮沾得全是泥巴狼狈让姚黄红透了脸,想要借草叶子蹭去那些泥巴,可这个动作也没有多体面啊。
若站在面前的是别人,姚黄管对方怎么想,偏偏见到这一幕的是清雅衿贵的惠王,她对着画想过无数次的俊哥儿。
“我,我先回去了。”姚黄想逃了,逃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赵遂不想她走,知道她在为绣鞋尴尬,赵遂取出袖中的手帕,单膝蹲了下去:“得罪了。”
说着,他一手略微拨开姚姑娘浅碧色的裙摆,一手握着竹青色的手帕擦向她白色鞋帮上的污泥。
姚黄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脚。
赵遂连着裙摆握住了她的脚踝,等她不动了再松开。
姚黄声音都有些颤了:“那么脏,我自己来吧。
赵遂:“没有我,姑娘不会往这边走,是我连累姑娘脏了绣鞋,理该由我赔罪。”
姚黄:“昨日没下雨就好了。”
赵遂:“.昨日姑娘也这么想吗?
姚黄:“才没有!”
屈膝低首的惠王:“昨日我一直在盼着雨停,半夜雨真的停了,我便想,或许这是天意。”
姚黄:“…你怎么知道雨是半夜停的?”
赵遂动作一顿,尚未回答,姚麟手拎着一竹筒的水回来了,见到赵大人蹲在妹妹面前,妹妹脸还红通通的,姚麟惊道:"你们”
赵遂侧身,露出他手里沾满污泥的手帕,以及姚姑娘才擦了大半的绣鞋o
姚麟暗道糟糕,赶紧让赵大人拿竹筒,他蹲下去为妹妹擦,才擦一下姚黄就恼火了:“你把我的鞋面也弄脏了!”
姚麟:“…”
因为做哥哥的手笨,只好换回赵大人照顾妹妹,最后把姚黄自己的手帕也用上,总算擦好了,虽然还是有些脏,不细看却瞧不出来。
赵遂看看手里的两条脏帕子,对兄妹俩道:“你们在此稍等,我去寺里洗净帕子。”
姚麟:“知道地方吗?不然还是我去吧?”
赵遂不是很放心姚麟洗帕子的手艺,况且他另有安排。
目送惠王离去,姚黄走到能晒到阳光的地方晒鞋子。
姚麟围着妹妹转了一圈,佩服道:“赵大人看着文静,做活儿也够细致的,擦得真好。
姚黄看看鞋面上唯一被哥哥弄脏的那一处,又瞪了哥哥一眼。
等了一刻钟左右,赵遂回来了,将洗净的两方手帕留在一处客院晾晒,离寺时再去取。
姚麟:“没想到大人还挺节俭的,擦过鞋的帕子还肯费事去洗。”
是他就直接扔了。
姚黄拧了哥哥一下。
赵遂道:“那处的草木泥土都沾惹了寺里的佛性香火,乃是灵物,看着脏,实则再纯净不过。”
姚黄、姚麟:“”
后山这边设有石阶,三人边走边赏景,爬上去再走下来,用了大概半个多时辰。
赵遂让兄妹俩去寺院正门处等他,他去取那两方晾晒的手帕。
姚麟问妹妹:“那帕子你真的还要继续用啊?”
姚黄:“赵大人都没嫌我的帕子脏,你倒是讲究起来了,什么时候这么爱干净了?”
姚麟:“还不是你平时太讲究,有一次我擦背用了你的巾子,你就丢给我换新的去了,怎么,我的背难道比那些泥还脏?”
姚黄:“就脏,想起来就恶心!”
姚麟冷笑:“行,等你嫁人了,我倒要看看我的妹夫会不会出汗,看你会不会为这个嫌弃他。”
兄妹俩拌嘴的时候,赵遂也得知父皇已经离开了,于是来到方丈处,道明来意。
方丈将他上次开过光的手串、佛珠、木镯、金镯、玉镯全都摆在了惠王面前,原本每样各有十二匣,因为陆续送出了一些,摆在惠王面前的匣子便不是那么整齐了。
每个匣子里单摆着一样,赵遂快速看过,最后选出一匣雕刻莲花的赤金手镯、一匣羊脂玉镯以及一匣色泽红亮每颗有樱桃大小的小叶紫檀手串。
赵遂:“下午我派人来捐功德。”
方丈表示皇上方才已经捐了一笔,这三匣佛物与惠王殿下自有缘分,无需再捐。
惠王虽然年轻,却不会真就不捐了。
告别方丈,赵遂很快就与姚家兄妹汇合了。
寺院正门处人多眼杂,三人先下山,回了京城,赵遂请兄妹俩去望仙楼用饭,进了雅间,他才取出收在袖中的巴掌大的圆形木匣,送给姚黄:
‘这是家父送姑娘的手串,由方丈所赠。”
姚黄:“……让伯父破费了。
赵遂:“也是家父看姑娘投缘。”
姚黄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串红樱桃似的手串,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玉石。
姚麟问出了妹妹同样好奇的问题:“这是什么木?”
赵遂:“…恕我眼拙,我也不知。”
姚黄才不信呢,趁着哥哥去酒楼净房,又问了一遍。
赵遂垂眸道:“小叶紫檀。
姚黄没见过也知道这木材名贵,立即就要把手串还给惠王。
赵遂:“我只是觉得,姑娘很适合戴这个颜色。”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好的竹青丝帕,展开后放在姚姑娘面前:
这两款也很适合你。”
丝帕上叠了两支手镯,一支金灿灿,一支白腻腻。
姚黄:“你这是贿赂我吗?”
赵璲:“…是我连累姑娘弄脏绣鞋的赔礼。”
姚黄艰难地合起帕子,道:“赔礼的话,手串足够了。”
赵遂抬眸,看着对面的姑娘问:
“当真不喜欢?”
姚黄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低下头,委屈道:“我就是个大俗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可无名无分的,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
赵遂:“那我先替你收着,等父皇赐婚之后再送你?”
姚黄睫毛轻颤,听出了他话里的鱼钩。
可她早就在永昌帝那里应下了,只要他回宫后一问就会知晓她已然愿意。
所以,姚黄满面通红地点了点头。
余光瞥见惠王曲了几次他修长的手指,姚黄别开脸道:“我才不是因为你这两支镯子答应的,你可别小瞧我。”
赵遂:“不会,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姚黄:“错了,我很贪,但光有虚荣不值得我贪,还得你本人讨我喜欢才行。”
赵遂便将两支镯子连着手帕放进装小叶紫檀手串的木匣中,盖上盖子。
姚黄瞧得清清楚楚,问:“那是你的帕子,我的呢?”
惠王垂眸。
姚黄朝他伸手:“还我。”
这时,姚麟回来了,在他推开门的瞬间,姚黄迅速放下手。
后来再也没有了索要帕子的机会,看起来君子守礼的惠王居然也真的没有主动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