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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改嫁前任他爹 女王不在家 5057 2025-03-18 18:07

  幸福家人阿妩哭得颤巍巍,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旁几位兄长也都抹眼泪,大哥三哥从旁拍抚着阿妩背,二哥也从旁护着。

  有那过往海客见到,不免都看过来,一个中年男子,三个彪悍的年轻渔民,就这么将哭泣的小娘子围在中间一脸心疼的样子,旁边还杵着一个精壮的少年。

  这一看便知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

  阿妩趴在父亲的肩头,哭道:“阿娘已经不在了.”

  她打了一个哭嗝,抽抽噎噎地说起往昔,村里人帮自己把阿娘埋了,坟地已经被泥沙淹没,寻不到了。

  宁荫槐其实之前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此时听得阿妩这么说,想起妻子,自是愧疚万分。

  “当日东海寇乱,我等牵连其中,由此断了科举之路,是你们母亲变卖嫁妆首饰,凑了几十两银子,我才能辍儒从贾,经商养家!不曾想三年前就此别,便是阴阳两隔,再不能相见!

  他眼圈通红:“是我对不住你娘,也对不住你!”

  几位兄长听到阿娘临终前的种种,自然难受,一时间都低头抹眼泪,叶寒从旁眼圈也红了。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几年海外飘荡,终于游子归来却已是物是人非,哪个能不难受?

  外出经商,历经艰辛,原也是为了家中娘子能过好日子,如今钱挣到,人却没了。

  最后反倒是阿妩先平静下来,她擦了擦眼泪道:“阿爹,哥哥,我们哭也无济于事,阿娘不会回来,我们一家团聚,只盼着能好好过日子,再为阿娘修衣冠冢,我们好好祭奠她,她在天之灵想必也能安慰了。”

  这时大家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大家见阿妩和叶寒风尘仆仆,连忙领着他们归家。

  这房舍是宁家父子四人匆忙置的,虽不甚讲究,但在镇子上也算阔绰,竟是两进的房舍,宁家父子带着阿妩和叶寒入了院中,要他们先洗漱,再用些膳食。

  宁父领着阿妩坐下,几个儿子分别忙碌,宁大郎连忙去拿水盆巾帕,宁二郎则去灶房提来新烧好的热水,宁三郎则去拎来一个包袱,包袱中都是簇新的衣裙。

  他一股脑塞给阿妩:“这些都是给妹妹的,你看看是否合身。”

  阿妩打开一看,都是好衣裙,很是讲究,有些贴身小衣竟是上等生丝做成的,往日他们家可没见过这个。

  她有些意外。

  宁三郎:“我们知道你即将归来,便跑去各处购置了许多,你回来之后用得也方便。还有一些在海外得来的脂粉头面,全都是稀罕好物,都给你留着,我们都没舍得卖呢!

  宁二郎把热水准备好了,擦了擦汗:“阿妹,我们这里还有银盘子银叉子,那些银货都是锃亮锃亮的,在外面也是有钱人家才用的,咱们都弄来了,这些咱也不卖,就留着给你当嫁妆。”

  阿妩听着,只觉满满的呵护和疼爱扑面而来,这都是真真切切的,不求回报的。

  这是她的家人,恨不得掏出所有来保护她、疼爱她。

  她一下子抱住宁二郎:“真好,都是我的!”

  家里只有他一个女儿,没有人和她抢,全都是她的!

  大火火大火火火火火火大火大沐浴过后,阿妩换上了簇新柔软的衣裙,走出浴房时,迎面的阳光温柔地落下来。

  她突然感觉,这一刻她幸福到了极致!

  日头是如此和煦,身子洗得香喷喷的,衣裙是柔软的,房舍是自己的家。

  而此时,堂屋中,阿爹兄长已经摆好了膳食,摆了满满一桌子,等着她吃。

  她满心的舒畅,就仿佛躺在了柔软的云朵中,甚至觉得这个世间全都在围绕着她转。

  这个时候会羡慕德宁公主吗?会嫉妒别人拥有的疼爱吗?

  她谁都不羡慕,此时此刻她所拥有的,便是世间最好的。

  阿妩刚走到堂屋,宁大郎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盒子,那盒子是掐丝珐琅的,在宫廷中自然并不稀罕,不过于宁家这样的人家来说,简直是罕见的好物。

  宁大郎打开来,给阿妩看:“阿妩,快给,喜欢吗?”

  阿妩凑过去看,却见里面都是异域之风的头面,有带着金嵌玛瑙摩羯纹戒指,有带有铭文的金手镯,另外竟然也有一个坠儿,是红剌子石的!

  阿妩惊喜万分,不敢置信:“这么多?”

  金头面,哪怕在海外都是很贵重的,他们怎么弄了这么多!

  还有这红刺子石,更是稀罕物了!

  这可真是发财了?

  宁二郎便笑了:“阿妩不知,这次我们在海外买了一批货,都是胡椒,这胡椒我们买的价钱低,一两白银可以买一百斤,可是这胡椒运到大晖后,一斤可以卖十几两银子,便是给官府抽成后,我们依然赚了很多!”

  阿妩听着,简直笑出声:“竟赚这么多。”

  听那意思,竟是千倍的利呢!

  不过海外经商原是如此,利润惊人,只是这其中太多艰难,要置办船只,要远航,要经历海上种种险阻,跑到原产地,人生地不熟之处顺利购置到货品,之后再运回来,运回来时还得防着海寇,若是一个大意,别说货,便是人命都搭进去了!

  自己父兄能顺利回来,赚了大钱,这是交上好运了。

  阿妩便取了那红刺子石的坠儿给自己戴上。

  景熙帝曾经送给自己许多,后来她和德宁公主要好了,她当然可以随便戴,但是她却并不愿意戴了。

  现在,她家阿爹和阿兄也给她买了红刺子的首饰,虽然成色并不如皇帝的,但也很好看。

  阿妩戴上去后,怎么看怎么好看。

  旁边宁家几位郎君围着自己妹妹端详,沐浴过后,面上粉扑扑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和几年前也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么一个娇憨可人的妹妹,当下揉揉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恨不得把她抱在怀中。

  叶寒也重新沐浴过了,于是是一家人坐在那里用膳。

  这么吃着间,自然也说起这几年各自的经历。

  原来阿爹和几位兄长出海之后,便遭遇海寇,险些死于非命,幸好父子四人互相扶持着侥幸逃了,逃命后流落到了爪哇国附近的一处偏僻所在。

  当时所有的银钱本钱都没了,为了谋生,他们父子只能在码头做苦力,努力挣了银子,之后慢慢地积赞着,又去了别处,开始试着倒腾些货品来。

  最后积攒了本钱,终于购置到了船只,便买了犀牙、珊瑚、玛瑙、鼊皮以及大量的胡椒,偷偷运回来,绕过了海寇,这才终于回来。

  这话说来简单,其实一来一去,竟是三年光阴了。

  阿妩听着,道:“阿爹和兄长们经商艰难,也是因为我们大晖和海上诸国不通商船,又有海禁,所以一路行来千难万难,但以后倒是不必怕了,朝廷放开海禁,我们又和诸国都有了通商协定,只要回帆时由官府进行抽解,便能正经卖货,不必东躲西藏了。”

  她说这话,本就是顺嘴一说,谁知宁家父子听了意外不已:“阿妩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这是大消息,他们也是接触着海船消息灵通才知道,可阿妩怎么知道的。

  阿妩看父亲阿兄都惊诧,自己也是意外,还没传出去消息吗?

  旁边叶寒自然明白其中缘故,不过他见阿妩不想提,也就道:“外面是有些传闻,阿妩也是听说的。”

  宁家父子也就说起来通商以及官府的抽解,这次他们挣钱了,也给官府抽解了。

  其实官府要抽成不怕,怕的是没规矩,说不清道不明的,如今放开海禁,有例可依就不怕了。

  宁家父子又说起接下来打算,要去城里,要开一个铺子,雇几个伙计,说如今临海的舰船厂也在造船,听说寻常百姓也可以购置船只,不过只能购买两百料的舰船,且需要申请批文,那批文不容易拿到,怕是有的等了。

  阿妩便笑起来:“开铺子?极好,阿妩如今也学会记账,到时候阿爹哥哥做买卖,我就算账!”

  宁三郎一听,惊喜:“阿妩越发出息了!”

  宁二郎却提起来,原来这次他们自海外归来,不但带了各样货品,还带了一些苗圃。

  他们曾经滞留在吕宋一带,这吕宋在前朝时唤作麻逸,昔年也曾奉大晖为宗主国,后来佛朗机入侵吕宋,占领吕宋,因当时佛朗机常患粮米不足,便从遥远海外引用了一种庄稼,唤作番薯的,那番薯耐旱易活,生熟可食。

  宁家父子几个便偷偷揣了几截番薯苗,想着回来种植,历经千辛万苦,倒是带回来了,如今已经在院落中栽培,眼看着长势喜人。

  阿妩听父子几个说起这番薯的详细,倒是惊讶,她想起那一日御书房中,景熙帝所说过的话,关于盛世的,关于粮米的。

  她蹙眉想了好一番:“若是能够栽培,就此推广开来,岂不是大家不必烦恼粮米了?”

  宁二郎:“本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到底能不能成,还未可知呢。”

  一时又说起别的,一家子热火朝天的,不过就在说笑中,宁荫槐看着女儿,也是心痛。

  这次阿妩回来明显感觉身量更高了,容貌越发出挑,眉眼间更添几分娇艳,这让宁荫槐隐隐感觉到,自己女儿必是经历了一些事,应是有了郎君吧只是女儿一直不曾提及,他难免往坏处想了,这郎君自然不是叶寒,或许也不是什么正经婚配。

  其实想想也是,像阿妩这样娇美女子,离开父兄的庇护,便是遭遇了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此时并不愿意直接问起,免得引了伤心罢了。

  用膳之后一家子又牵着手说了番话,宁大郎唯恐妹妹劳累,便让她先行歇息,好不容易回到家,早就累得要命,赶紧睡一觉。

  宁大郎又道:“等妹妹睡好了,我们兄弟几个陪着妹妹去街道上,看妹妹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买,如今阿兄有的是银子,你便是买一屋子我们都有钱!”

  阿妩听得心花怒放:“好,等晚间时候我们去街道上看,最好买一些新鲜的鱼虾烤了吃。”

  宁大郎见妹妹说笑间娇软可人,时心都要醉了,想到妹妹可能的遭遇更是心痛难当,连忙轻声哄着道:

  快,去睡吧。”

  阿妩走进兄长们为自己准备好的闺房,一进去便看到,这床榻,这被褥都是簇新的,是这里能买到的最好的了,而且床榻旁竟然还挂了香囊!

  阿妩拿过来那香囊闻了闻,知道这是海外带来的,之前在琅华殿就有,味道差不多,听说是贡品,反正不容易得到,结果回到家,父兄竟然给自己用上了。

  …这必是不舍得卖,好东西都留着给自己用。

  她躺在榻上,闻着这轻淡的香,感受着被褥的柔软,心里却想着,几位兄长都是大男人,素来粗糙的,如今能想得如此周到也是不容易,想必早早便为自己准备了。

  固然这家长物件怎么拼命布置也不如皇室的讲究,可阿妩就是觉得好。

  回到家中见到亲人,她的心是踏实的,再也不怕了,没有人会要她殉葬,没有人会扼住她的颈子,更没有人把她送给贵人。

  她永远不必惧怕谁会变心背叛了她,更不需要刻意讨好,虚以委蛇。

  这么想着,她摸了摸藏在衣襟中的扳指。

  其实事到如今,她也明白,那一日在御书房中看图时,这个男人便知道了,知道她的家乡已经成为一片沙滩,早就没了。

  可他当时并没有言明,以乎那时候的他眼底还有一丝悲悯。

  他不愿意戳穿自己的梦想。

  之后,自己父兄归来了,他应该是得了消息,才要叶寒送自己回来的。

  想起这些,她未尝不感动。

  她也隐隐感觉,他做这些不是真的放下,而是满足自己所有的愿望,当自己得到极致的满足后,才开始释然,才可能回头。

  可是,她终究不能忘记过去的一些片段…

  以至于后来无论他对自己多么珍惜,哪怕他跪在她面前把心肝捧给她,她都觉得,不过贪图她美色罢了。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想歪了,钻了牛角尖,可是她一时半刻,却是做不到。

  她摩挲着那扳指,玉扳指本来是沁凉的,但因为日夜熨帖着自己身子,便也暖和起来了。

  玉扳指能捂热,那人心呢?

  她闭上眼睛,用脸颊轻贴着锦枕,心里酸楚又绵软。

  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但是情爱上到底是懵懂的,又有些钻牛角尖儿,如今有了家人,心里踏实下来,再回想这些,竟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最后也只是轻轻喟叹一声。

  过去的那些其实并不重要,如今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回到家了,有父兄疼爱,要踏踏实实陪着家人,也享受着家人的陪伴,要把过去失去的几年补回来。

  火火大火火火火火火火火此时的宁家父子四人正围着叶寒逼问,阿妩经历了三年的颠沛流离,这其间经历了什么,他们都不愿意问阿妩,免得引起她的伤心,可是怎么也要知道的,再是揪心他们也必须知道。

  叶寒其实并不想说,不过面对宁家父子的逼问,他到底是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

  可以说,在叶寒开口前,宁家父子也想过最不济的可能,比如流落烟花之类的。

  大家已经深吸口气,抱着最惨的心思。

  不过当叶寒说完后,宁家父子四人依然被震惊到了。

  宁大郎:“你是说皇帝?就是皇都那位天子,皇帝?”

  叶寒点头:“是,这次就是皇帝放我们离开的,所以之前官府通知阿妩即将回来,应该也是他吩咐下来的。”

  宁三郎拧着眉:“你意思是,几个月前,天子喜得龙凤双子,大赦天下,当时生下那对皇嗣的,是阿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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