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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改嫁前任他爹 女王不在家 8157 2025-02-27 14:42

  晋升正月十三那日,按照惯例是御笔赐福日,这一日,帝王要开笔亲自书写福字笺,写过后会赐给王公贵族,那些王公贵族自然一个个都恭敬地捧着,感恩戴德。

  阿妩听着便觉同情:“那你得写多少福帖呢,岂不是手都要累疼了!”

  景熙帝对着铜镜亲自整理了冠服:“习惯了就好,你以为当皇帝那么容易?”

  阿妩:“我之前以为当皇帝只需要威风八面呢。”

  如今景熙帝时常歇在她这里,她每每看着,自然也意识到,当皇帝不容易,这是一个辛苦活。

  景熙帝淡看了她一眼:“一个渔民若是打不到鱼,一家子饿肚子。”

  阿妩:“一个皇帝如果干不好皇帝,全天下人遭殃?”

  景熙帝:“对。”

  他淡然一笑:“所以朕的每一道御旨,都是思虑斟酌再三,从来不敢轻易懈怠。”

  阿妩却想起许多事,比如自己的阿爹,原本是儒生,却因为海寇案牵连,再不能走科举之路了。

  景熙帝看着铜镜的她:“在想什么?”

  阿妩一怔,便把事情说了。

  景熙帝略一沉吟:“就令尊而言,他或许委屈,但就此案主审来说,并没有任何错处。”

  阿妩疑惑地看他。

  景熙帝道:“先帝时,番邦岛国战败的勋贵带领着武士浪人来到东海沿岸,走私抢劫,成为如今海寇的一部分,这些海寇和内陆贼寇勾结,不断骚扰沿海,并抢劫商船,先帝为了保护沿海百姓,也防止居民和海寇贼寇勾结,才下了禁海令。”

  原本这是好意,只是这却导致出海捕鱼以及海上贸易的不便,由此使得一些靠海吃海的沿海百姓失去生计,铤而走险,不顾禁令进行走私买卖,甚至开始和海寇勾结,利用当地的百姓将那些走私品运入大晖牟取暴利。

  沿海居民中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其中,慢慢地便形成风俗,遇官军则称捕鱼,遇番贼则同为寇。

  景熙帝执掌朝政后,改变了沿海之策,放开海禁,允许正常海上贸易,不过即使如此,这里面依然有些黑不黑白不白的地带。

  他为了彻底斩断海寇的退路,才派了钦差大臣前往严查,沿海百姓牵连者众多,不过鉴于以往缘由,情有可原,并无惩戒,只是但凡有所涉及者,除去功名。

  这于大部分来说无关痛痒,算是逃过一劫,大家感恩戴德,但是阿妩的父亲已经考取秀才了,这于他来说便是断绝了科举之路,从此功名无望了,自然痛心疾首,迫不得已走上航海商路。

  这件事发生时,阿妩也才七八岁,并不知确切,如今听景熙帝细细道来,给她讲其中缘由,阿妩恍然,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只是…终究不甘心,觉得自己不走运吧。

  景熙帝:“令尊多大年纪,是哪年的秀才?”

  阿妩:“阿爹今年三十有八,他中秀才是景熙二年,便是我出生那一年,对我们家是双喜临门。”

  景熙帝略想了想,他登基第二年改年号,景熙二年,那时候他登基三年,还不满十七岁,终于彻底把控了朝政大权,正是沉溺政务时,这时候,在遥远的东海,有一个过了弱冠的青年人考中秀才,并且喜得千金,阿妩出生了。

  他便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道:

  那令尊一定读过朕的御书。”

  他曾专门为天下学子写过一封御书,当时传抄甚广,哪怕远在东海之滨,这位中了秀才的阿妩父亲也应该读过。

  那位秀才一定不知道,有一日,他身边哇哇啼哭的女儿会长大成人会漂泊至皇都,会伴圣驾。

  阿妩惊讶:“啊?那我不知道。

  她去哪儿知道啊,她爹弃儒从商后,再也不提过去的事了。

  之后她虽也识字,读了三字经千字文之流,可父亲只说不必多读,学多了没用。

  想起这些,她叹息了声:“其实阿爹.…据说可是才华横溢,闻名乡里,我娘说的。”

  景熙帝闻听,轻轻挑眉:“是吗?

  ”

  阿妩对于他这声下意识的疑惑有些不满,她觉得他看轻了自己阿爹。

  她便嘟哝着说:“我虽然没什么学识,但是我爹不一样,我娘就是因为我爹学识渊博才嫁给他的!”

  景熙帝对此赞同:“令尊身处边远之地,竟能考取功名,自是满腹才华。”

  然而他的夸赞在阿妩听来依然有些轻描淡写,她敬仰的阿爹,喜爱的阿爹,在他口中,也只是一个“边远之地考取秀才的书生”。

  阿妩:“我记得有个说法叫天子门生,那是什么意思?”

  景熙帝:“会试通过者,为贡士,会参与殿试,殿试之上,朕会亲自出题考验学子,凡被朕选为三甲者,为朕的门生,便称天子门生。”

  天子门生自然是一生的荣光,凡被他选用者,会进入翰林院备职,前途远大。

  阿妩想了想最近所学,便明白了。

  科举之路分为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景熙帝亲自考取学子是殿试,而自己阿爹通过考试是院试,距离殿试还十万八千里。

  所以在景熙帝心里,区区一秀才,再有才华,也不过尔尔,殿试时他曾考取的那些,比自己父亲怕不是年轻有为了多少倍。

  她不高兴地哼了声:“我阿爹必是被耽误了!”

  景熙帝看她不快,忙行至榻边,揽住她,温声哄着道:“能教导出阿妩这样钟灵毓秀的小娘子,阿妩的阿爹必怀鸿才伟略,为世情所累,以至于不曾一展抱负,怪朕,不能精择贤良,错失大才。”

  阿妩还是不痛快,扁着唇,不言语。

  景熙帝哪里舍得让她有半分不痛快,只能又哄着道:“哪一日他老人家归来,若愿意,可酌情开恩,重回书院参加乡试。”

  这自然是格外开恩了,不过阿妩想想,考了乡试考会试,祖宗坟头长草,有机会殿试,好了,跪在那里三呼万岁,天子隆恩,收他当门生了。

  她爹,当他的门生?

  呵呵。

  阿妩:“谁稀罕!我阿爹才不稀罕!”

  这话但凡换一个人说那都是死罪,不过景熙帝知道自己不能计较。

  枕边人,年纪又比自己小,说了什么不周全的,只能怪自己没好好教。

  一若实在教不好,也只能认了,她就是这性子。他又能怎么样。

  当下少不得收起素日威严,耐着性子哄,告诉她说,若是阿妩父兄归来,按例自有犒赏,不但阿妩父亲,便是几位兄长都可以授予官职,可以自正六品百户做起。

  大晖虽不喜外戚专权,但大晖官员千千万,当个寻常官员距离专权十万八千里。

  阿妩听得这个,才勉强喜欢起来。

  令尊这个称呼,于亲昵的男女间其实很奇怪,若是其他妃嫔的父亲,他估计以职位来代称,便免了这个麻烦,可是自己阿爹,没影没踪的人,他也只能这样称呼。

  现在好歹“令尊”变成“他老人家”,这个变化很微妙,“令尊”是他居高临下的生疏客气,是帝王处事,“他老人家”就是他的敏锐和精明了。

  其实她也明白,身为天子,便是皇后的父亲到了他面前都得跪着,更何况自己阿爹。

  他如今能这样,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况且他还许诺阿爹和阿兄可以当官了。

  当官阿妩突然期待起来,自己阿爹阿兄可以当官呢!

  景熙帝看她眉眼舒展,总算松了口气。

  若她家人在,他自然会重赏,她高兴就好。

  他明白自己如今面对阿妩,下意识想讨好她,想让她喜欢,便是稍微打破些以往规矩都可以。

  可这也没什么,一个年纪轻轻小女子为自己遭受孕育之苦,他本该多宠着一些。

  寻常男人能给的,他能给,寻常男人不能给的,他也能给。

  于是他搂着她,温声笑道:“今日有个好事,知道是什么吗?”

  阿妩一听,心情越发好了:“我知道。”

  景熙帝眼底都是笑意,注视着她:“嗯?”

  阿妩:“要晋升了!”

  这可是大事,这一日,后宫妃嫔女官都要在容华殿,晋升不晋升的就看今日了!

  因为大晖后宫的晋升都是有迹可循的,你考核评测如何,按照惯例能不能晋升,事先大概能猜到,所以也不至于太提心。

  当然了那些模棱两可的就得忧心,了,到底能不能提呢?

  阿妩因为有景熙帝的交底,心里知道自己要升至少两级,也许更多,她是踌躇满志的。

  当下心里自然开怀,把适才的不快全都抛开,简直是容光焕发起来,恨不得赶紧扑过去容华殿。

  她当即便要爬起来,不偷懒了。

  景熙帝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笑着道:“记得好生梳掠,好歹给朕长点脸。”

  阿妩:“好!放心,你的小贵人定是最美的!”

  景熙帝哑然失笑。

  大大*大大***大火阿妩好生一番打扮,赶过去容华殿,这时候众位妃嫔都在了,一个个自是忐忑。

  不过就阿妩比较相熟的,孟昭仪没机会提,她也不指望了,惠嫔觉得自己估计得在嫔位熬几年,她也没盼着现在提,所以就只有阿妩心存期盼。

  阿妩一到,早有女官特意为她安排好绣墩,并呈上紫貂绒毯并坐垫,更有暖手炉等。

  如今阿妩怀孕,身边女官自然处处周到,便是容华殿也有格外开恩,会加倍体恤,不敢怠慢。

  对此众人羡慕不已,皇嗣呢.…

  十几年了,后宫竟然要有动静了。

  这时候大家陆续听宣,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晋了品阶,有人没晋品阶但是却升了封号,孟昭仪和惠嫔本来没什么指望,谁知道她们竟然也提了俸禄,每月红花钱略增了一些。

  两个人再是云淡风轻,此时也都惊喜。

  孟昭仪一扫年节以来的懒散清愁,眉眼间添了喜色。

  最后阿妩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两位女官的扶持下,她听宣接旨,圣旨言简意赅,给她晋升了。

  晋为贵妃。

  阿妩听到这个词时,反应了好一会。

  要知道自从怀孕后,阿妩也暗暗揣测过景熙帝的意思,太后和景熙帝都喜欢,那总该给自己赏吧,之前说是让自己晋升婉仪,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多升一级?

  至于怎么升,她心里没底,只是隐隐有个期待。

  可现在,贵妃?

  阿妩知道,后宫妃嫔从一品皇后到八品更衣,等级森严,皇后和皇贵妃后,是贵妃、贤妃、淑妃、庄妃等,德宁公主的生母康妃只是妃位中地位最低的那个了。

  九妃之后,才是九嫔,九嫔往后才是昭仪和婕妤等。

  她没想到,她从原本预计的“婉仪”直接一步登天,成为贵妃了!

  先不提大晖后宫妃嫔的份位等级,只说在如今景熙帝的后宫,比“贵妃”这个份位高的,也只有皇后了,其他人都在贵妃下面熬着呢!

  她,一步登天,直接贵妃了。

  康妃生了一个公主,熬了十几年才因为德宁公主晋升为康妃,她才刚怀孕,皇嗣还没成,她就是贵妃了。

  关键.…她才十七岁啊!

  阿妩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只有喜悦,无法抑制的喜悦,以至于笑得合不拢嘴。

  而就在一旁其他人等,乍听到这消息,都以为听错了。

  贵妃,贵妃,大晖后宫的贵妃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庄妃当年救太后有功,帝王赞誉有加,也只是给了庄妃的份位啊!

  至于康妃,去年才晋升为妃,还有生了太子的贤妃,那不是也只得一个贤妃?

  总之,不是你生了孩子就一定能得诰命,什么都是循序渐进,大晖的后宫至今就没见过贵妃,贵妃长什么样,在哪儿??

  现在好了,突然一个才进宫没几个月的小贵人,直接贵妃了,才十七岁呢,年少有为!

  一时之间大家心里自然是各有滋味,嫉妒自然是有的,后宫的女人谁不想往上爬,不过大家也明白,自己没那机会。

  这么多年了,皇帝都不动后宫了,她们去哪儿怀孕去?

  况且那小贵人确实生得好看,别说皇帝见了,就是她们都觉得好看,她们若是男人,也会眼馋,所以没法比没法比。

  这么一想众人也就平衡了,反正有这么多姊妹作伴呢。

  康妃作听到,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确认后,顿时脸色惨白。

  她死死盯着阿妩,手指甲都抠到了掌心里。

  她知道周围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大家必是要看她热闹,她必须掩饰掩饰,不能落人笑柄,可她太气了,太气了。

  生了德宁,这么多年,苦苦熬着,才熬到一个康妃!

  这小妖精,肚子刚有动静,孩子还没生出来呢,结果就直接贵妃!

  贵妃,竟比她高,也就是说,以后她见了这小口口,竟要给人家见礼了。

  她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男人可真是偏心,那么小一个小娘子,才多大,比自己女儿只大一两岁,结果就宠成那样!

  她到底气不过,先去见了皇太后,提及此事,谁知道皇太后并没太多反应,只说如今阿妩有着身孕,万事得小心些,贵妃封诰的仪式,还是等胎相稳了再说吧。

  康妃一听,顿时心都凉了,敢情皇太后早知道了?

  她暗自一想,也意识到了,会怀孕不如会赶时候啊!

  要知道景熙帝十几年不曾有子嗣,估计外面文武百官都有些猜测,如今突然出来这么一个小口口,就这么怀了,可算是为景熙帝正名了,皇太后只怕心里也偷着乐,所以对于这诰命是毫不吝啬。

  她心中暗恨,又去见了皇后,可皇后却是不疼不痒的,仿佛连搭理她都懒得。

  康妃好笑至极,全后宫的人都觉得那小☐☐理所应当了吗?

  而当康妃离开后,皇后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视线落在远处虚无的一处。

  从这小妖精怀了皇嗣,她便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景熙帝既宠爱这小妖精,小妖精肚子争气,怀了,那后面自然是越发独宠,后宫三千的宠爱,都到这位身上了,什么晋升,什么赏赐,还不是动动手的事。

  莫说什么贵妃,明日来一个贵妃又怎么了?

  至于将来如何…

  皇后蹙了蹙眉,却是想起陆允鉴提到的。

  所以他一边对着自己痛下狠手围剿,一边勤勉临幸他的小贵人,竟让那小贵人的肚子有了动静。

  大火火大大火火火火大阿妩也是事后才知道,自己这贵妃怎么来的,原来当初自己入宫,便是以仙姑身份,进宫伴君左右,以解灾厄。

  如今阿妩突然得孕,景熙帝龙颜大悦,命钦天监占吉凶,钦天监孙文博便夜观天象,说仙姑修立福田,识思真淳,为天地之根,造福帝王,才使得帝王会玄牝之门,得以孕育帝嗣。

  这句话说来晦涩,直白一点就是,本来景熙帝命中只得一子一女,没后面的孩子了一一事实也确实如此,德宁公主已经及笄之年了,景熙帝的后宫再无动静。

  可宁贵人不同,宁贵人是修行道姑,她是福田,所以得以孕育帝王子嗣,这是大晖福瑞,是皇家造化,宁贵人会为皇家开枝散叶,而且从命理来看,后面还有!

  对于这个“后面还有”,谁也没当真,不过消停了十五年的后宫确实有了动静,要添丁了,文武百官自然齐声道喜,皇亲国戚也都为之精神一振。

  于是这时候,褒奖阿妩,为这接下来的子嗣谋取一个更好的出身,自然是迫在眉睫。

  百官也都知道皇帝宠爱阿妩,自然不遗余力,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贵妃的份位就这么出来了。

  阿妩细细品味,依然是不敢置信,惊喜到不能自已。

  她原本真的只盼望一个嫔或者妃啊,毕竟景熙帝一直抠得很,很吝啬给自己好份位,没想到这次如此大度。

  哼,说起来人家其实是对他自己儿女好!

  不过不管了,反正孩子也是她生的!

  她这次认真研读了后宫份位的黄手册,知道贵妃是内命妇的第一等,而亲王妃,长公主等则是外命妇第等,换句话说,贵妃地位大致和亲王正妻以及同辈公主相当。

  阿妩很快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后宫这些女子,除了皇太后和皇后外,都在她之下了,这个不必说。

  至于外面,景熙帝几位皇室兄弟的妃子,诸位王妃,和自己不相上下,但因为自己是内命妇,她们以后见了自己都要礼让几分。

  还有德宁公主,她虽然是公主,是外命妇一等,但她是晚辈!

  晚辈,她见了自己也得给自己行礼了。

  说直白点,贵妃这个份位还是有些特殊,虽然依然是皇妾,但已经不是寻常皇妾了,太子和德宁公主见了自己,都得认作庶母了。

  当然还有太子妃,太子妃也得给自己行礼!

  阿妩高兴之余,也盼着能尽快封,可太后和景熙帝唯恐她太过劳累,免得影响了胎儿,是以受封仪延迟,估计有得等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其实诰命什么的不要紧,关键是她肚子中的孩子。

  这就是金疙瘩,金蛋,她要下金蛋了。

  接下来两日,阿妩都处于兴奋之中,日日开怀,心花怒放,一直到这里元宵节,宫中开了禁,允许燃放烟火,但也只能烟火,且要提前试过,不许过于生猛突兀的。

  阿妩其实是盼着元宵节的,她想看热闹,好在御医也终于松口,她是可以外出走动的,于是便有些跃跃欲试。

  景熙帝特意仔细和御医确认过,便答应了她,晚间时候带她出去。

  于是一整日,阿妩都东张西望,从台阶上看外面。

  此时宣德楼前已经矗立起灯山,四周围了棘盆,里面则是乐棚,外面则用彩缎扎成,层层锦绣,燃起巨灯后,灯火交相辉映,那可是市井间很难看到的热闹。

  好想看!

  谁知道一整日,都不见景熙帝人影,阿妩便派人打探,知道景熙帝忙于接见朝臣,又还要与民同欢,还要各样礼仪,总之这种要紧节庆,他可是忙得很,哪儿都少不了他这一尊佛。

  阿妩便有些气鼓鼓的,觉得他说话不算话。

  这种日子,他忙得哪顾得上自己,说不得和他的皇后双宿双飞,起驾临城门上,再接受万民跪拜呢。

  她便憋屈得很,恨不得和他大闹通。

  她在寝殿中来回踱步,攥着拳头想,等他回来,就和他闹!

  你欺骗谁不好,你竟然骗一个怀着你金蛋的娘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正在咬牙切齿的时候,突闻外面有管弦之声,一听这阵势就知道是景熙帝的辇车,一时之间灯火璀璨,纱灯把琅华殿都要照亮了。

  景熙帝龙袍华贵,龙姿凤采,风华无双。

  那么挺阔而隆重的袍服,威严气势瞬间铺陈开来,装满了这小小的寝殿。

  他踱步至阿妩身畔:“贵妃娘娘等急了?”

  阿妩原本心里别扭,此时突然听到这个,脸都红了。

  贵妃娘娘呢…她竟已经是贵妃娘娘了!

  她心里窃喜,但还是有些小气恼,便咬着唇,埋怨:“都这么晚了,你才来!”

  景熙帝不错眼地注视着眼前的阿妩。

  今日元宵,阿妩早早梳掠,着了身金线流云夹袄,下面是洒花百褶裙,梳了高高的发髻,鬓边水灵灵地一朵粉牡丹,只衬得那肌肤通透脂润,散发着莹莹光润。

  这样的花貌月姿,柳态玉骨,偏生娇憨着恼,撒娇闹气的,只看得人恨不得搂在怀中。

  谁舍得让她恼,怎么也要哄着,直哄着,哄得她笑逐颜开。

  景熙帝视线这么凝着眼前人,口中笑道:“不会晚,这会儿看灯火正合适。”

  阿妩都嘟着唇:“你忙完了?”

  景熙帝:“嗯。”

  说着,他牵了阿妩的手:“来,先更衣吧。”

  阿妩虽说打扮过了,不过脚上依然穿着在房中地衣上所穿雪绫软鞋。

  一旁宫娥忙上前服侍,可是帝王直握着阿妩的手,她们却不好贸然。

  小心从旁待命,便见帝王牵着这娇娇滴滴娘娘的手,要她坐在矮榻上,之后竟亲自帮她褪下雪绫软鞋。

  大家见此,心里明白,赶紧略退下了。

  景熙帝将阿妩的脚握在手中,却见这脚竟仿佛雪堆出的一般,上面的指甲也如同精致粉贝壳,竟舍不得放开,好一番把玩。

  阿妩有些意外,又觉得痒,便故意用脚尖踢他。

  皇帝又怎么样,她就踢!

  可脚丫却被他牢牢握住。

  她越发酥痒,但也没法解痒,只能哼唧哼唧地抗议。

  反正她如今怀着身子,御医说了,怀孕的娘子容易脾气大,她理直气壮,她要使小性子!

  景熙帝摩挲着那双玉足,笑问:

  往日你可曾缠足?”

  阿妩:“缠足?当然不曾。”

  大晖是有缠足习俗的,不过这缠足不似有些番邦,竟把女子之足使劲地缠,缠得怪异,大晖的缠足只是略做束缚,以使得脚形纤细瘦弱。

  景熙帝:“这样极好,天生天长,不必过于追求纤细。”

  若是太过讲究纤细柔美,失了生机,也甚是乏味,景熙帝素来不喜那些高门娘子的孱弱病态,恹恹的,便是再美,都觉无趣。

  一一当然,若是阿妩娇弱,那是因为她本就娇弱,她也娇得灵动可爱,和那些女子不同。

  况且,景熙帝注视着这双玉足,足弓弧度极为优雅流畅,实在是美极。

  阿妩催他:“不是说要看烟花吗,可不要错过,你快点。”

  景熙帝却略俯首,握着那玉足,低头轻吻了一口。

  当被薄唇贴上时,阿妩惊讶,又觉被他碰触之处酥酥麻麻的。

  景熙帝扬起眼帘,视线落在她脸上,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傻不傻,朕不下令,烟花怎么会开始?”

  阿妩:“”

  对,皇帝最大,皇帝不去,谁敢开场?

  阿妩脸红耳赤地攥着旁边的夹丝绵软垫,心里暗暗地想,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皇帝,此时正半跪在她面前,无比珍惜地吻她的脚丫细细品味之下,心都要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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