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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改嫁前任他爹 女王不在家 6322 2025-02-27 14:42

  那些嫉妒的人哪阿妩怀孕后,深切地感觉到,自己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她去给太后请安,结果太后竟然起身,要亲自搀扶着她,还说让她不必来请安了,让她好好在寝殿中歇息。

  她又千叮嘱万嘱咐的:“虽说不让宫内放炮仗,可防不住外面的,万响动惊了胎呢,还是要万万小心。

  阿妩不敢相信,太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比邻家奶奶还要和蔼可亲。

  太后又一番耳提面命,说起吃喝各样注意,其实这些都有太医格外用心着,阿妩不需要自己想,但老人家嘛,太后还是忍不住说。

  最后太后又叮嘱身边的诸位娘子:“万万小心着,宁贵人才刚怀上,可别有个什么惊吓气恼。”

  这话说的,谁敢和盛宠之下的宁贵人过不去,满后宫也就那么一两个了。

  一旁德宁公主板着脸,一直不吭声,此时听到这个,也不甘不愿地道:

  “知道了。”

  德宁公主心里是不痛快的,这几天她母妃不高兴,在房中摔碗打盆指桑骂槐的,她也难受。

  她母妃还把十几年前的事说了,说她怀孕了,结果也只是一个选侍,还是等德宁生下来才提为昭仪,熬了这么多年才是个康妃。

  康妃把各样人都怪了一番,最后却是怪德宁,怪德宁不是男儿,又怪德宁不能讨景熙帝欢心。

  她恨声说:“你父皇若是喜爱你几分,我早不是什么康妃了,也不至于被庄妃压了一头!”

  对此德宁公主又能说什么呢,她确实不会讨父皇欢心,可父皇日日忙于朝政,除非她在太后这里守着,不然几个月都未必见到一次父皇,她去哪儿讨父皇欢心呢?

  此时德宁公主又在太后这里听到这话,更是悲从中来,想起母妃的怪责,也想着如今太后听得要有其他孙子孙女,竟开始警告自己,更加绝望凄凉,只恨不得死了才好。

  阿妩一眼扫过,自然也看出德宁公主对自己的不喜,甚至有些怨恨。

  她莫名之余,也想着,自己如今怀孕,得了万千宠爱,必然树敌,当下也不愿意太招惹是非,赶紧溜之大吉。

  她如今想得明白,若是之前,才得帝宠,穷人乍富,当然要去道观中显摆一番,好出了那口恶气。

  那时候的帝宠并不稳固,谁知道哪里没有了,反正先用了再说。

  如今,眼见得这宠爱连绵不绝,自己又怀了龙嗣,只要生下这腹中胎儿,从此后自有一生富贵可以受用,她哪还能和不相干人的一般见识。

  你们看我不顺眼我就跑,你们要炫耀我就躲,反正一门心思养胎是正经!

  不过即使阿妩再躲,该碰到的还是碰到了,毕竟大过年的。

  太子和太子妃竟然来了,太子看到阿妩后,神情略顿了下,便迅速收回目光。

  他当然不敢多看一眼,他爹的后宫娘子,还怀了他的亲生弟妹,他能想什么呢,这会儿什么念头都不敢有了。

  只有压抑的酸涩和惆怅。

  旁边的太子妃自然感觉到了自己夫君的低落,她的眼睛在阿妩肚子上停留了好一会,之后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她如今肚子已经大起来了,比阿妩早几个月,原本是欢天喜地,只觉得天大地大她最大,突然间,后宫出了这么一桩喜事,真是把她什么风头都盖下去了。

  什么后宫不许燃放烟火,什么挑选精干妇产科御医坐镇琅华殿,那个兴师动众啊!

  她身为太子妃,怀了皇室血脉,自然身边也有御医女官随侍,可太子妃觉得,不够,还是不够,比阿妩差远了。

  阿妩只瞥了一眼,便感觉到太子妃散发出的强烈不甘心。

  太子妃为皇帝生孙子孙女,自己为皇帝生儿女,回头她孩子生下来便差了一辈,太子妃估计是很不服气的。

  只怕是要气死了吧。

  阿妩想到这里,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人,不搭理,不搭理。

  她肚子里是金疙瘩,龙蛋,所有看她不顺眼的,她统统躲着!

  万一怨气伤了她的胎气呢~

  大大火大大大大大火大这一日腊月十二,镇安侯府送来了节礼,陆允鉴亲自送进宫的,也借着这个由头进宫见到了皇后。

  皇后劈头直接道:“若是当日知道这贱人竟勾搭了皇上,原该直接赶尽杀绝,实在不该让她有这样的机会!”

  陆允鉴:“哦?”

  皇后嘲讽地看了陆允鉴一眼:

  “你应该高兴,贵人娘娘有喜了。”

  陆允鉴瞬间脸色怪异:“她有孕了?皇上的?”

  这个消息如今只在宫内,还没外传,外面一概不知。

  皇后:“不然呢,还能是谁的?

  进了宫,她还敢勾三搭四吗?”

  陆允鉴显然神情颇为震撼:“她竟然怀孕了?”

  皇后:“是.…你知道为什么今年宫内不许放炮吗?

  陆允鉴蹙眉:“因为…她?”

  皇后嘲讽:“怀孕了,太金贵,皇帝恨不得把她捧手心里,生怕哪儿惊了胎!如今可真是,全天下都围着她转。”

  陆允鉴脸色煞白,低着头,神情晦暗阴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后:“她这身子就是好,有福气,能生,也会生,若这一胎是个皇子,那就有趣了。”

  虽说储君为国祚,一旦册封,除非有万不得已,一旦随意废立,必引起朝堂动荡,但是无论如何,一旦阿妩生了皇子,那就意味着太子将不是唯一的皇子。

  景熙帝年少得子,只比太子年长十六七岁,他又精通骑射,日日晨练不曾懈怠,身体强健,若说将来比太子福寿更长,也未可知。

  或者再过一些年,小皇子长大一些,皇帝起了心思,一切都有可能。

  总之有了小皇子,储君之位便存在变数。

  陆允鉴沉默了很久,艰涩地垂下眼:“她竟怀孕,那以后皇上只怕是对她越发宠爱,她在后宫必腾云而起。

  皇后看着他眼底的阴郁:“这不是极好吗?”

  虽说和他们原定的计划有些偏差,但这样也好,将来总能有所图,搅乱朝堂这混水,镇安侯府才有机会。

  她笑望着陆允鉴:“这是太高兴了,还是太嫉妒了?”

  陆允鉴锐利的视线陡然射过去:

  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微臣不知。

  他这话还算镇定,可皇后看到,陆允鉴手指尖都在颤。

  皇后早看透了,她嘲讽地敝嘴,没好气地收回视线:“罢了,不必再提了,她生男生女还未可知,若生个皇女,也就如此,若是皇子,再做计较。

  如今就怕的是,景熙帝似乎还可以让女子有孕,这样的话,只怕不止这一个。

  三十多岁,身强体壮,那小娘子看来也是个易孕的,他们还有的是年头慢慢生!

  想到这里,皇后咬牙,拼命地压抑下心底泛起的酸涩以及嫉妒。

  她看得分明,景熙帝看着小娘子时,眼底的疼爱几乎要溢出了,那是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那是夫妻间才有的亲昵。

  是她从来不曾得到过的!

  她一直以为景熙帝不是人,甚至不是男人,属于人的七情六欲他没有半分,他就是皇帝,是坐在金銮殿上的帝王,是手执御笔整顿天下的帝王!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原来他也可以是人,是男人,是一个女人的夫君,可以对自己的娘子疼爱纵容,可以因为娘子的孕育而洋溢出世俗间寻常郎君的欢喜。

  那种幸福庸俗至极,却很诱人,你鄙薄,你不屑,但其实你也想尝口。

  只是没有,她从来没得到过!

  雍天赜看她,仿佛看一块石头,块凤冠霞帔的石头,没有任何温度!

  他看后宫娘子,如同看着麾下的臣子!

  皇宫中有一条窄而长的廊道,廊道前面是前殿,廊道后面是后宫,在景熙帝之前,对于所有皇帝来说,前面是国,后面是家,走过廊道是天子,走回廊道是一家之主。

  可景熙帝不一样,后宫妃嫔都是他的臣子!

  前面臣子协理他执掌天下,后面臣子为他打理家业为他生儿育女,都是他的臣子!

  皇后缓慢地将指甲抠到了掌心肉中,她嘲讽地想,她这个皇后,当然也是,为他打理后宫的臣子。

  利用着,盘算着,提防着。

  此时,寝殿内的熏香袅袅,陆允鉴深吸口气,艰难地收敛了神情。

  他撩起眼,却是道:“娘娘,最近有一桩大事。”

  皇后:“什么?”

  陆允鉴眼神冰冷,不过依然语音徐徐,和皇后提起。

  原来年前时,工部侍郎突然前往清江船厂,这清江船厂是工部直属的漕运造船厂,陆允鉴因一直关注各处造船厂动静,派人留意着,果然发现,清江船厂竟然造出来一批新样式的舰船,第一批至少有三百艘皇后:“新样式?

  ”

  陆允鉴:“装备了双层火炮甲板的战船。”

  皇后眼皮顿时一跳:“什么意思?”

  陆允鉴:“娘娘应该知道红夷大炮?”

  皇后皱眉。

  陆允鉴:“这次他们造出来的战船,有红夷大炮,佛郎机炮,也有☐

  口,一艘战船最多装备三十六门大炮。”

  说着,他将一张纸递给皇后,皇后打开来看,那是一艘战船图,不过因并没有详细图纸,只是大致轮廓,显然是陆允鉴派人设法窥见的。

  但是即使是这么模糊的图纸,依然可以看出,这战船上面是炮台,装配铁片,外挂皮革幕布,且中间还设置有操作火炮的通风口,下层则是船桨,粗略一数约莫有二十多个。

  这样的船只,若是用于海战,威力无穷。

  皇后死死盯着那海船图纸,过了半响,一点点撕碎了。

  之后,她眯起眼:“他这是手痒了,要下手了。”

  陆允鉴抬起长睫,视线落在皇后脸上:“娘娘,早做决断。”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允鉴声音低凉:“你们夫妻多年,有多少情分?若是有朝一日,他痛下杀手,娘娘何必葬送在这里,还是早作打算。”

  皇后听得这话,有些意外,她深深地看了陆允鉴一眼,神情逐渐温暖起来。

  她抿唇,轻笑一声:“难得,今日今时,你能说出这种话。”

  若是帝王一怒,镇安侯府自有打算,毕竟他们坐拥千艘战舰,占了一处岛屿拥兵自重未尝不可,东海之中各处岛屿利益纠葛,他们自能寻到出路。

  但是皇后不同,皇后人在深宫,一旦事情有变,那她便是逃无可逃。

  陆允鉴望着皇后,惨笑一声:

  阿姊何出此言?这一步步行来,难道我有半分对不住你?若不是顾着你,我又何至于走到今日?”

  皇后看他眸底萧瑟,明白他的心思,盯着他,问道:“她怀了皇帝的血脉,你就这么在意吗?

  陆允鉴抿着锋利的唇,清绝的眉眼低低压下,神情冷漠排斥:“我不想提这个。

  皇后却骤然恼起来:“你不想提,你以为我想提?有人可以怀孕生子,我却一生都没有机会!你以为我想提吗?”

  陆允鉴神情微室,之后僵硬地攥紧了拳,别过脸去。

  皇后:“如今你倒是让我走了,让我走,我怎么走?我能走得了吗?

  她盯着陆允鉴,一字字地道:

  我若走,他便立即发兵,镇安侯府马上便是谋逆造反你知道吗?只有我在这里,他才能按兵不动,你才有时间,才有机会!”

  陆允鉴艰难地抿着唇,对此他无话可说。

  皇后:“所以,我很早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卖了,卖在这里!”

  她就是镇安侯府送给皇家的人质!是镇安侯府向帝王投诚的投名状!

  而且她还格外好用,因为不能孕育,所以皇家永远没有忌惮,不必担心外戚把控未来嫡子,不用担心镇安侯府加入嫡子之争,总之,太好了!

  皇后很有些歇斯底里地道:“你有了她,有了光澜,你永远不能明白我的感受,结果你却在怪我,是不是在怪我拆散了你们!”

  陆允鉴听这话,深深地看她一眼,之后,一字字地道:“阿姊,我走到如今,怪我自己,谁也不欠我的,我却欠所有人。”

  他恹恹地垂着眉眼:“所以,是我,罪该万死。”

  大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走在这层层殿宇间,陆允鉴是麻木的。

  他并不是陆家的亲生骨肉,但陆家把他养大成人,并且早早定下,要把陆家嫡生的女儿嫁他为妻,那个嫡女便是皇后。

  那时候,陆家还没定下要皇后入宫为后的路子。

  后来,在他十岁的一个冬日,遇到海浪,皇后为了救他,险些丧命,虽侥幸存活,但却今生再不能孕育。

  皇后其实比他大两岁,那时候的她痛苦不已,他知道自己有错,发誓自己长大成人后会娶她为妻。

  其实还是小孩子,是懵懂的,根本不懂将来,可他到底欠她一个承诺。

  只是后来先帝龙体欠安,在他驾崩之前,镇安侯府将皇后送到了宫中,备位东宫,同时在帝王面前求得玉片。

  玉片,那是先帝送给他的,是对他的弥补和愧疚。

  后来他长大,心里纵然存了许多阴郁的念头,或者有些怨恨,可终究以为会慢慢走出去,但皇后却渐渐显出一些固执来。

  他娶妻,她不要他碰。

  他有了阿妩,她痛恨至极。

  陆允鉴想着,甚至这或许无关情爱,毕竟她进宫为后时,自己也才十二岁,还只是孩子,又哪来的什么情爱。

  她更多的是需要一个承诺。

  当年她为了救他,失去了孕育可能,他答应了娶她,娶她的意思便是,这辈子和子嗣无缘了,他应该赔上自己的人生去陪她。

  可偏偏她进宫了,进宫后,和景熙帝并不和睦,她也不可能为景熙帝生下什么子嗣,所以她觉得,她十二岁的那场付出没有收到回报,没有得到弥补,只她自己承担了。

  于是她怨恨,便要把他拖下去。

  对于这个,陆允鉴并没有什么怨言,他认了,他欠她的,应该偿还!

  阿妩自然是无辜的。

  为了自己的愧疚,为了平息皇后的怒意,也因为自己阴暗的心思,他献祭了阿妩。

  因为自己不配,不配拥有自己心爱的人!

  活该妻离子散,活该今生无望,活该绝望地活着,如此才能赎罪,才能勉强偿还些许。

  只是.当知道阿妩竟然怀了景熙帝的子嗣,他的心再次痛起来。

  如果之前,他还可以故作不在意。

  阿妩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她便是和景熙帝有了男女事,心里也未必就有景熙帝,她无情无义,没心没肺。

  他总是下意识认为,她哪怕有了别的男人,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她要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了。

  这意味着什么一一陆允鉴没办法细想,细想之下,痛彻心扉。

  这意味着别的男人曾在夜晚一次次地疼爱她,占有她,曾经将肾精置入她的体内,然后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孕育出一个胎儿来!

  本来她应该是他的,完全归他,可现在,她属于别人了。

  而想到那个男人是景熙帝,他既嫉妒又心痛!

  他脑中竟浮现出昔日阿妩的言语:“别人比你大,比你强,从你这里离开,我才知道天地广阔,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所以是景熙帝吗?

  扭曲而无法言喻的痛苦骤然袭击而来,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戳入他的心口,他挺拔的身子颤抖起来,袖下的手也不自觉攥紧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断地回想着纤弱的阿妩,娇嫩的阿妩,回想着她被景熙帝欺凌的情景。

  所以那个天赋异禀的男人,将抹去自己昔日的痕迹,也抹去自己留给阿妩的记忆,彻底充分地拥有她。

  陆允鉴恨恨地想,阿妩如今必是激动雀跃,满心甜蜜,她盼着生下那个男人的子嗣,因为那个男人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她将全身心地攀附着那位帝王。

  将来她生下的那个孩儿,不管男女,都会被宠爱,被她疼爱呵护。

  陆允鉴又想起昔日,昔日她发现竟怀上他骨肉时,下意识竟是:“怎么也要落胎”。

  他听到后,几乎不敢相信,她怎可如此残忍。

  他一直痴心妄想,觉得她会喜欢上,可她没有!

  自始至终,她对那个胎儿都是冷漠的,排斥的,甚至曾说出一些让他永远无法原谅的话。

  在她眼中,那不是她的孩子,只是一场病。

  那时候他太过痛苦,心头压抑,前不得后不得,无处宣泄。

  他颤抖地想,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恨到失去理智,甚至答应了皇后的计划。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可挽回。

  他的光澜再也不会得到那个女人的怜爱,她不会回头,她会为别的男人生育子嗣。

  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是被她彻底遗忘,在她心里甚至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远处的云霞,麻木地站在宫墙下,眼神空洞,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未有这么一刻,陆允鉴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失去阿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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