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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 痊愈

狩心游戏 碉堡堡 3929 2025-02-27 15:22

  痊愈“啪嗒!”

  一滴汗水悄无声息掉在了地板上。

  环境封闭的密室内,一名黑发男子正坐在力量椅上进行体能训练,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浸透了身上薄薄的运动衫,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瘦流畅的腰线,整个人汗湿得就像刚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他面前的投影大屏正在播放今天的帝星新闻,赫然是下午那场飞行器意外在索士敦道坠毁的事件,那些记者也算神通广大,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抢到第一手视频资料,伴随着主持人激亢高昂的讲述,不难想象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惊心动魄。

  只是相比于满目疮痍的撞毁现场,观众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当时紧急出手阻拦的两名男子身上,他们其中一个穿着军装,面容很是熟悉,赫然是经常接受媒体采访的战斗英雄孔莱而另外一个则身份不详,俊美的侧脸在晃动的镜头中一闪而逝,莫名给人以惊鸿一瞥的惊艳感,再加上强悍的实力,一时间在星网上激起千层浪,引得网友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他就是你的未婚夫?精神体还挺特别的,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研究研究?”

  因莱正望着大屏幕出神,一道轻佻的口哨声忽然打破了他的沉思,只见右侧的实验台后方站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斯文男子,对方凌乱的短卷发因为太久没有打理,看起来有种神叨叨的不正常,多少有些白瞎了那副衣冠禽兽的帅脸。

  因莱闻言皱眉,目光幽暗了一瞬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我看你是在星际监狱还没待够,需要我再送你回去多蹲几年吗?”

  罗伊晃了晃手中盛着不知名液体的试管,笑嘻嘻的模样颇有些神经质的兴奋:“哦~亲爱的因莱少将,假如你能让我研究一下你未婚夫的精神体,那么让我再回赫图监狱蹲十年也没关系,我保证这一定是场伟大的实验!”

  因莱嗤笑了一声:“十年?凭你研究的那些违禁假药进去都足够枪毙十个来回了,听起来确实是一场伟大的实验",前提是你还能活着。”

  早在很多年前,罗伊只是一个在黑市上流窜的假药贩子,他制药天赋卓绝,偏偏喜欢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还是个出生在贫民窟的黑户,所以一直在政府的通缉名单上。

  那个时候各地战乱,导致哨兵和向导数量极端失衡,很多哨兵既找不到伴侣做精神疏导,也没有足够的金钱去医院做治疗,所以只能去黑市上购买一种被列入帝国违禁品名单的舒缓药剂,罗伊当时就是靠贩卖这种东西为生。

  有一次因莱奉了上面的命令带队去清剿黑市,刚好把罗伊逮了个正着,他见对方虽然在贩卖假药,但私下抚养着二十多个贫民窟里的孤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给放走了,后来慢慢熟识,干脆资助罗伊开了个私人诊所,在帝都也算小有名气。

  “假药?”罗伊闻言嘁了一声,笑意讥讽:“你最清楚我卖的是不是假药,无非是帝国担心黑市药剂价格太低影响医院收入,所以才到处通缉我们。”

  因莱重新躺回力量椅,继续做着推举训练,他虽然额头青筋浮现,浑身紧绷到了极点,但气息依旧平稳"这种药剂本来就只能掌控在帝国手里。

  罗伊闻言干脆把手里的试管扔到边,随便找了个破烂抹布擦手,走到因莱身旁蹲下道:“好吧好吧,只能怪我太过天才,做出的假药比帝国卖的真药效果还好,所以才受到那么多磨难,真是天妒英才。”

  因莱淡淡开口:“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就贸贸然暴露自己,只能算是蠢材。”

  罗伊闻言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气得跳脚:“该死,你的嘴巴怎么还是那么毒!我如果是蠢材,你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我如果是蠢材,你怎么可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你可以污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因莱闻言终于停下自虐般训练的动作,只见他把举重器重新推到头顶,胸膛起伏不定,一双浅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罗伊,低声认真道:“再给我打三针强化剂。”

  罗伊脸色微变:“你疯了,这种药剂虽然可以加速身体的恢复程度,但注射太多你根本消耗不了,现在的训练强度已经很大了。”

  我可以消耗。

  因莱目光冰冷:“安弥最多停职三个月就会重新回到军部,我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完全恢复,如果被他找到空子往上晋升掌权,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罗伊一边吐槽一边口嫌体正直地起身去冷冻柜里拿针剂:“真的假的,他勾结星盗的事还没过去呢,这么快就能重新回去?”

  因莱干脆结束训练,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瓶饮料补充体力,顺便抽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勾结星盗的事没有实质性证据,再加上安弥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做慈善项目和义工活动,很快就可以扭转形象,回去是迟早的事。”

  罗伊把药剂瓶隔空扔给他,无奈耸肩:“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军部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我也不懂,你真该庆幸我的药剂不像医院那些劣质针剂一样有副作用,否则你早就爆体而亡他说着不知想起什么,颇为纳闷的嘶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精神力值最近平稳了很多,而且一直在平稳上涨,你没有背着我偷偷吃什么东西吧?”

  因莱闻言不语,而是找出备用衣服转身进了旁边的隔间冲澡,伴随着阵哗啦的水流声响起,他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出,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难道你没发现我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异变了吗?”

  雾气氤氲,就像一场虚幻的梦境因莱站在花洒下方,控制不住闭上了双眼,任由水流冲刷自己身上交错纵横的伤痕。

  或许厄里图说的对,他早就该接纳那股变异的力量,狂躁又如何,阴暗又如何,终归都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他应该学着去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这股力量所掌控。

  军部事务繁忙,索兰德将军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回家,而安弥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参加慈善活动,也是经常夜不归宿。

  因莱借口马上要订婚,每天都会出门去诊所治疗,天擦黑的时候才由司机送回来,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最多让安弥觉得他在痴心妄想做无用功,毕竟傻子都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残废站起来。

  因莱照旧轮椅不离身,维持着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是今天当他由司机送回家时,敏锐发现二楼走廊的灯被人打开了,不由得眉头一皱,低声询问保姆:

  “有人进我房间了?”

  保姆却道:“厄里图先生来了,他问能不能在房间等您,我就让他上楼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订婚,关系不同寻常,保姆估计也没有多想,就把人放了进去,只是因莱忽然问起,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担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因莱在听见厄里图的名字时,眉头微不可察一松,并没有多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忙吧。”

  他语罢直接操控轮椅进了电梯,打算上楼回房。

  当因莱推门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就见屋子里亮起了暖融融的灯光,窗户半开,外面是静谧温柔的夜色和馨香馥郁的花园,晚风顺着吹动窗帘,连带着上方的水晶吊灯也轻轻晃动,投下一片稠丽的灯影。

  原本坐在书桌后方的男子不知是不是听见开门动静,办公椅轻晃,直接转了一个圈面向他,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本翻阅了小半的军事理论书,身上的衬衫袖子随意翻到手肘,看起来慵懒而又闲适,蓝色的眼眸笑意分明:

  “回来了?”

  因莱闻言一愣,竟因为这句话有了片刻晃神,就好像他们两个已经结婚,而厄里图正坐在那个温馨的屋子里等着自己回家。

  因莱慢半拍回神,操控轮椅上前,出声询问道:“等多久了,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没多久,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厄里图把手里的书放回桌面,走到因莱面前倾身蹲下,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落在了对方盖着毛毯的双腿下方,饶有兴趣问道:“我听保姆说,你去诊所做治疗了?”

  因莱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腿,克制着那种想要调整姿势的难耐感,语气平静:“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所以就去看了看。”

  厄里图关切问道:“治疗效果怎么样?”

  他说着垂下眼眸,轻轻握住因莱冰凉的脚踝,然后顺着宽大的裤管贴着皮肤缓慢上移,仿佛想确认一下治疗效果,只是过于轻柔的动作带来了阵令人心惊的痒意和颤栗,险些把人折磨疯。

  因莱的呼吸微不可察乱了一瞬,他握住轮椅扶手的指尖悄然收紧,低声吐出一句话:“已经好多了…

  厄里图以乎有些不太信:“真的吗?”

  因莱一把按住他的手,闭了闭眼,强压下那种没由来的颤动和情潮,苍白的皮肤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红晕,声音暗哑:“是真的”

  厄里图果然发现了。

  否则对方今天绝不会忽然打电话过来,更不会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不要累着了”这种话,实在敏锐得让人害怕。

  厄里图勾唇靠近他的耳畔,声音散漫蛊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子就戳中了因莱内心隐秘的念头:

  你想重新回军部?”

  因莱闻言倏地睁开双眼,里面涌动着某种阴冷的、暗沉的、危险的情绪,他终于不再躲避厄里图探究的目光,而是迎上对方的视线,一瞬间褪去伪装,声音低沉缓慢,就像毒蛇爬过皮肤的感觉:

  “是,你不高兴吗?”

  厄里图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莱却蓦地低笑了一声,他伸手扣住厄里图的后颈,然后不动声色收紧力道,迫使对方靠近自己。二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触着鼻尖,明明是最亲密缠绵的姿势,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了,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当然是因为你心爱的安弥很快就要倒大霉了他的右手背上有一片早已愈合的枪伤疤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都是当年因莱掉入那个噬人的沼泽后拼命往外爬,然后被安弥一枪又一枪击中留下的痕迹。

  多疼啊…

  实在是太疼了因莱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在思考,该怎么让让他亲爱的弟弟千百倍偿还这笔血债。

  厄里图听见因莱的话,微不可察勾唇,他垂眸漫不经心吻上对方的唇瓣,低沉的话语很快就湮没在了他们纠缠的唇舌间,难掩兴味:

  “你这算是在吃醋吗?”

  不过没关系“我帮你。”

  厄里图最喜欢看别人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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