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三人刚到学校,没有什么可收拾打包的。
在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对未来怀抱忐忑乃至绝望的境况里,窦露抹着汗水扛着蛇皮袋走到走廊里,一回头,脸上每块肌肉挨着抽搐了一遍,“靠啊!”
乌芷穿上了一身跟众人跟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装束,粉的粉,白的白,蕾丝的蕾丝,怀里依然抱着她那只猴子布偶,她紧紧跟在林梦之后面,“哥哥还是很爱我的,他给我买新衣服,没给你买新衣服。”
我又不是傻子。”
“你的嘴要烂掉了。”
“不是,不是,这对吗?”窦露搓搓眼睛。
阮丝莲笑笑,“小女孩都爱漂亮。”
“我也小女孩啦!”窦露给走过来的乌芷挥挥手后,再看向阮丝莲时,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阮啊,你确定你要跟着班长去京州?京州那么远,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
阮丝莲的脸上浮起一抹忧色,“我父母去世,汉州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你们都觉醒了异能,但是我没有,所以跟着班长他们一起去京州,可能是我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窦露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我还是得回一趟家,看看我爸妈.…还在不在。”
要是不在了,我们就一起。”
乌珩趴在桌子上睡了大半个小时,被林梦之拍醒时,脸色雪白。
“你脸色很差。”林梦之目露担忧,“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可能吧。”乌珩没把实际情况告诉林梦之,他看了眼教室外,“要走了?”
“对,有3个人不跟着走,也不回家,他们要留在学校。”林梦之说道,我听他们聊了会儿,去京州的除了谢崇宜薛慎和他弟,我们仨,学生里就两个愿意去京州。
“哪两个?
“做饭特别好吃的那个,阮丝莲,还有那个力量型的异能者,李束,我看他俩好像…”林梦之低着头,脸上似有纠结。
乌珩以为林梦之发现了卧底间谍之类的东西,问了句"什么”。
林梦之压低声音道:“他俩好像是一对儿。”
乌珩表情凝固了一会儿,他一向不八卦,在情感上的感知力更是为负,所以对这类事情毫无兴趣,过了半天,他才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个字,“哇。”
林梦之:“”
“下楼吧。”薛慎的声音忽然在前门出现。
所有声音在瞬间消失。
教学楼内外的风景已经迥异往昔,大半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与沉重,紧张的情绪伴随着分别的接近越发的浓厚,走出教学楼大门时,四周涌来一股不可名状的森然。
到了校门口,薛慎松开薛屺的轮椅,他笑着去硬握每一个人的手,“有缘再见,有缘再见。
一中所处大道是干净的,可一眼看到尽头,另外一条路上游荡着数量不少的丧尸,因为它们被一张铁网给拦下了。
“班长,你真的不送我们回去吗?”杜遥远使劲抓着头发,“反正你们去京州也不急在一时。”
“就是啊,我回去好远呢,路上那么多丧尸,万一碰到了变异动物…
说是万一,但每个人都很清楚,碰到变异动物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而每种动物同人类一样,变异方向不定,有可能只是体型变大,脾性依旧温顺。就比如他们这段时间就碰见过人高的松鼠抱着一兜子松果在街上疯狂跑跳,撞见他们一行人吓得马上就钻进了街边一家商店。
谢崇宜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说:“可以走了。”
一群人被他们抛在了学校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乌珩又有些犯困,他低头看了眼手心,虞美人花仍然卷着边。
要死了,废物。
他们兵分多路,离开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还是想先回家看看。
薛慎推着薛屺,“我们先回去一趟,拿点东西。”
李束也看向阮丝莲,“你跟着班长,我去去就回。”
就走了三人,剩下的人没一个开口说话的,应流泉摸摸头,“你们不回家吗?”
乌珩也摇头。
哥哥摇头,妹妹也摇头。
林梦之说:“不回,老师你也不回?”
“我老家是罗城的,我就不回去了,太远了。”应流泉说道。
谢崇宜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
他还看向乌珩,“你跟我一起。”
林梦之立刻警觉了起来,要干麻?
乌珩没多想,点头答应,“好。”
四十分钟后,应流泉开着自己的二手大众车一路疾行,冲进了汉南区的派出所空地。
空地上,几只还穿着警服的丧尸正在漫无目的的游荡,听见声音,它们转动着脑袋,朝他们走来。
“老师,幸好有你,不然我们就得坐谢崇宜开的车了。”林梦之坐在车上,“我们为什么要来派出所?
应流泉的脸色已经煞白,路上尽是丧尸,还有突然朝他们发起攻击的变异植物。
他好好一辆车,现在不仅全车都是污血,轮胎上卡着烂肉,车身也撞得坑坑洼洼的。
“嘎”X扇着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珠子。
乌珩扭头看着窗外一一丧尸已经贴上了车窗。
他抓起菜刀,推开车门,一脚将丧尸瑞倒后,跨到的身上,扬手一刀就劈开了丧尸的脑袋。
其他几只丧尸嚎叫着朝他扑去。
谢崇宜坐在车里,爆掉了几只丧尸的头。
应流泉死死攥着方向盘,不停咽口水,太可怕了。
“幸好外面的丧尸没进来,派出所里估计也只有值班的几个,好解决。"林梦之下了车,“所以我们来派出所干嘛?”
“拿点东西。”谢崇宜下车后,径直朝室内走去,刚一进门,一只形容枯槁头皮裸/露在外的丧尸就歪歪扭扭地朝他们走来。
谢崇宜一刀穿透了它的脑子,在它倒下之前,掏出了里面的能量核。
林梦之抱着乌珩,“阿珩,这算不算袭警啊?
乌珩无语地看了眼林梦之,乌芷在旁边拉拽着林梦之,“梦之哥哥你太大只了不要拖着我哥哥走,他很累。
派出所里的内部结构他们几个都不清楚,一路上碰见了不少丧尸,乌珩等人脸上的神情不改,倒是应流泉,边走边流泪,“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管?特种部队呢?”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值班室”谢崇宜看着门上的牌子喃喃,“那应该快找到了。”
他站在了一扇门前,门上了锁,但轻易就被他拧开。
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是派出所的枪械库。
林梦之这下全明白了,“我靠,打劫啊!”
应流泉也搓着手说:“会不会有人秋后算账呢…”
乌芷一把抓起一把手枪,“我喜欢这个!”
乌珩靠在门框上,看着兴奋起来了的几个人,他最后才朝谢崇宜看去,彼时,谢崇宜刚好举起一把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不许动。”谢崇宜眯着眼睛,声含危险的警告。
乌行潜意识觉得谢崇宜不会开枪,但还是很配合地举起了手。
林梦之举着两把步枪美滋滋地转身时,看见的就是自己发小被人用枪指着的画面。
他想也没想,两把枪直接同时指向谢崇宜,“谢崇宜,你想死啊?”
乌珩翻了个很收敛的白眼,放下了手,“幼稚。”
各自都放下枪后,应流泉才开始唠叨。
“持枪犯法就不说了,你们怎么能把枪当玩具?万一走了火,伤了同学,后悔都来不及,现在又没有医生,你们可不能受伤,最好也不要生病,人类进化,那些病菌什么的,肯定也都进化了。”
谢崇宜给乌珩丢了件马甲,又给他拿了把半自动步枪。
乌珩穿上马甲,拎着步枪,在最角落的箱子里拿了把三.棱.军刺到手中,这个比菜刀好用。
学着他的样子,乌芷也拿了把军刺到手里。
将子弹装满整个后备箱和车里各个角落后,他们才驱车离开。
上车没一会儿,乌珩便倒在乌苗的肩膀上睡着了,他很累,累得走路的力气都在明显流失,他需要休息,他甚至想找一个山洞冬眠。
杜遥远一路杀着丧尸,几次差点被咬到,但想到能回家见到他妈,他力气使都使不完。
也多亏了谢崇宜这段时间总让他们出去打丧尸,他现在别说刺丧尸脑袋稳准狠,还多了几分灵活的身手,身上的肌肉也变得结实了不少。
其实班长还是挺负责的,不怪大家都信服他。
要不是他妈还在汉州,他估计也会继续跟着谢崇宜混。
“妈!"杜遥远跑上楼道,还没进家门,就已经喊了起来。
但他兴冲冲的脚步却在开门后,变得僵死。
门内的丧尸已经全身腐烂,眼眶成了两个大窟窿,头上只剩几块头皮,她已经没有水分了,皮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杜遥远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书包也跟着掉了,“妈?”
丧尸偏了偏脑袋,吼声渐响,朝杜遥远踉踉跄跄地走来。
不到十分钟,杜遥远从门内走出来,他哭得哇哇啦啦的,胸前全是黑血,丧尸倒在他身后的玄关处,已无声息。
乌珩一直在睡觉,他被轻轻放倒在了大众车的后座,身上还盖了一条毛毯。
4s店的几扇门都被他们上了锁,门外丧尸成群。
为了不打扰乌珩休息,其他人说话时,将音量放得很低。
林梦之:“阿珩怎么困成这样?
昨晚也是睡了的啊。”
乌芷心疼地看了眼哥哥,觉得还是这些人不够厉害,如果他们很厉害,哥哥就不用这么累了。
谢崇宜坐在一辆路虎车的车前盖上,散漫道:“可能是半夜溜出去玩儿了吧。”
“半夜溜出去?”林梦之挠挠头,不懂乌珩半夜溜出去干嘛?找吃的?
老师,你在干什么?”他又高抬着头好奇地去看柜台后面的应流泉。
应流泉就地取材拿了店里的纸笔,“我在整理我们出发前要去超市准备的物资,还有从哪条路上走最安全也最快。
林梦之说国道好。
“我建议走高速,从汉州去京州的国道,中间的仓川省路况非常差,而且如果路上天气不好,国道的不确定性就更高了。”
“末世开始的时间是早上五点,那时候高速上的车应该不算多,堵车应该不太可能。”
谢崇宜根本没认真听,他托着腮,一眼望进大众车里的后座,乌珩手搭在毯子上,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勾着他的小拇指,他太瘦了,藤蔓都比他的小拇指粗。
外面的丧尸群在这时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周围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直至一把刀从远处飞来,杜遥远站在很远的地方,刀跟随着他的指示,穿透了一整排丧尸的脑子。
林梦之不禁趴在了门上,“这个厉害这个厉害,我想要这个。”
杜遥远跑了过来,林梦之将他放进来后又赶忙关上了门,跑进来的杜遥远找了一圈,喊了声班长之后,背着书包走到了角落的沙发上呆坐下去。
"他之前有异能吗?"林梦之靠到谢崇宜旁边,问道。
“没有。”
“我记得他不是不去京州?”
”不去。”
那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
“你对我好像比对乌珩要冷淡?
你跟他很熟吗?“
“跟你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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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珩又在做梦,与植物共生后,他本来已经很少做梦,今天却又梦见了乌世明和曾丽珂。
梦里他感觉不到痛,所以乌世明脚一脚踹向他时,他没有感觉,他只是眼睫被泪水粘到了一起,睁不开眼睛的感觉,很难受,仅此而已。
“乌珩?乌珩?”他被人拍着脸叫醒。
乌珩睁开眼,他睡了一觉,像是睡得更清瘦了。
“你做噩梦了。”谢崇宜蹲在车外,他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而且,你好像在发烧。”
乌珩眼神昏朦,“对不起,我早上不该一次性吞掉两颗能量核。”
“算了,没事。”谢崇宜目光一寸寸描过乌珩的脸,“你已经说过一次对不起了,更何况,你也没对不起我,不用跟我道歉。
“好。”乌珩又闭上眼晴,“我们还有多久出发?”
“半个小时,在试车。”
乌珩呼吸一顿,睁开眼,“谁开车?”
”老师,还有沈平安。”
“沈平安?”乌珩这下不仅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就连名字也感到陌生。
“他是复读生,有驾照,我们准备开三辆车。”
剩下一辆车谁开?”
“我。”
乌珩再次闭上眼睛,“那我跟应老师一辆车吧,我比较尊师重道,不希望老师觉得自己被冷落。”
谢崇宜从车旁起身,其他人已经在会客的几张沙发上坐好。
来的人比想象中要多了几个,除了一开始说要去京州的,又来了杜遥远和沈平安以及窦露,三人目前使用同一种伤心到放空的表情,众人看在眼里,心里多少对他们此行经历了什么有些数,遂没有人去用言语打扰他们。
“我先说我们离开京州之前要准备什么吧。”薛慎坐在茶几上,“食物,水,药物,这三项是必需品。”
“所以我们分三路,我跟老师起去准备药物,沈平安带人去搬水,老谢的车装载食物。”
李束听完后,惊疑道:“班长你还会开车啊?”
“不会。”
本想拍拍马屁的李束马上闭上了嘴,并且说:“我跟阿阮坐沈平安的车。”
“乌珩呢?怎么没看见他人?”阮丝莲张望道。
乌芷马上说:“我哥哥睡着了。”
这种时候他还在睡觉?"李束不可思议,“真是废中废。”
谢崇宜漫不经心的视线拢了些道李束的脸上,“李束,注意你的言辞。”
谢崇宜向来不喜欢用武力震慑同学,他擅长做的是威胁和无视。
当薛慎和应流泉把后面的阶段行程公布安排后,他才用他特有的玩笑的口吻做结尾,“丑话说在前头,我对大家并不具有任何非携带不可的理由和义务,今天能成为同伴,这是缘分,但缘分能维持到什么时候,我说了算。所以,我不希望在此次行程当中,发生任何欺凌同学,异能霸凌等行为,如果发生,我会亲自送他离开。”
“离开.…去哪儿?”
“地狱,或者黄泉。”
乌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谢崇宜的车上。
他怎么上的车?上车之前是晕过去了?
“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刚刚晕过去了,叫都叫不醒!”后面的乌芷挂着一脸的泪,她旁边是林梦之和窦露。
乌珩朝车前看去,没有预想的七弯八拐横冲直撞,相反,还算平稳。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谢崇宜像是察觉到了乌珩的眼神,“我学东西直很快。”
乌珩“喔”了一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了回去。
走了一段路,阳光逐渐变得暗淡,直至彻底消失。
乌云游行到城市上方,轰隆,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怎么又下雨了?我现在对下雨过敏。”窦露摸着车窗,双眼无神道。
“我也是。”林梦之说,“前面的雨季真的给我整怕了。"
乌芷也说:“要不我们等雨停了再走?”
“万一雨不停呢?”林梦之问。
车里不再有说话声,谢崇宜将车直接开到了超市门口,沈平安他们的车紧随其后。
“好冷!”林梦之下车,打了个喷嚏,“老天故意折腾我们!”
窦露带着乌芷,脸上愁云惨淡,“早知道就跟我爸妈一起死屋里了。”
下了雨,路上的丧尸被雨淋得犹如一只只幽灵,它们一听见人声,边立刻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围来。
乌珩走进超市后,先去了服饰区,超市里的衣服跟好看不沾边,但现在好不好看也不重要,他给乌芷林梦之各取了一件羽绒服,自己也套了一件,还顺手收了几件进空间里。
“梦之,你给乌芷找件打底衫和毛衣穿上,裙子也换了,再找几双棉靴装上,我去挑点吃的。”
他的空间变得比之前大了一点,只是一点,肉眼都难以看出来,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他的空间,他靠感知获得信息。
蛇肉几乎还没动,没有坏,晶莹剔透。
乌珩蹲在最边上的货架角落,一口气吃掉了一半,那种虚弱眩晕的感觉才淡去不少。
他之前或许就是被饿晕了。
谢崇宜脚边放着一辆超市送货专用的推车,他丢了几袋大米几袋面粉上去,窦露搬着半人高那么多摞的整打鸡蛋,艰难行走,乌珩走过去,帮她拿走一半。
“谢谢啊。”窦露的眼睛还是有些红。
“我去拿两桶油。”乌珩没仔细挑,只看了价格,拎走了两桶最贵的。
谢崇宜看了眼乌珩,“很冷?”
“有点。"”乌珩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去换衣服?”
“等会吧,等物资都搬上车之后再说。”谢崇宜翻着蔬菜区的蔬菜,全部都蔫了烂了,指甲盖那么大的蚊子在上方四处飞。
“班长。”乌珩走在他的旁边,突然还有些正式地唤了对方一声。
“嗯?”谢崇宜表情不咸不淡。
“我可以抱抱你吗?我想抱抱你。”乌珩不舒服,就更想贴着谢崇宜。
谢崇宜没问为什么,而是说不可以。
乌行反倒先问了为什么。
“你不听话,我为什么要给你抱?”谢崇宜笑了笑,笑容在乌珩看起来,格外凉薄,“还有,我之前不是说过,你要拿能量核换,我才让你抱。
乌珩:“我现在受伤了,只能给你一些丧尸的能量核。”
"丧尸的我不要,我要d级的。”
乌珩不再说话,他垂下眼。
他没感觉有多受伤,但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能察觉到谢崇宜的拒绝似乎不像是拒绝,像是欲迎还拒,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才能让对方一口答应自己。
终于,谢崇宜在一排排菜篮子底下发现了一袋带泥的山药,他蹲下来,检查这些山药有没有坏。
乌珩也跟着蹲了下来,还拉了谢崇宜一下。
谢崇宜看向他。
少年双手合十,从未撒娇求过人的脸有些微红,表情生涩,“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谢崇宜一开始还带着笑,在乌珩说完之后,他却转为了面无表情。
他眼神笔直的没有任何遮掩的落在乌珩的脸上,一瞬不瞬,就连眼皮垂下来的角度都没有分毫的变化。
乌珩以为自己失败了,他准备去找林梦之取取经。
起身到一半,乌珩手腕却忽然被攥住,低头的同时,他的身体被拽得歪,栽倒进谢崇宜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