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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吃了吗? 一节藕 4757 2025-03-24 03:40

  乌珩低声说了谢谢,不知何故,他后腰被谢崇宜揉得发软,发烫。

  他用手掌按在谢崇宜的小手臂上,仰脸看着对方,试图让对方再说点什么。

  “你刚刚说的,末世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是什么意思?”

  谢崇宜垂着眼,目光黏腻地看着乌珩,“开始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很难理解吗?”

  “毁灭不是一朝一夕的,如果一定要追溯起点,从人类祖先诞生的那刻起,末世就已经吹响了号角,并且如影随形。"

  “我对我父亲的印象不深,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一直很想要退役回归家庭,但是母亲不同意,母亲她睿智冷静,她是一名标准的优秀的军人,在我的记忆里,她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赶往任务地的途中,她受过很多伤,她也是最先发现地磁异常的人,她不允许我跟父亲其中的任何一个为附庸自身的事物而牺牲自身,但她却可以为了她坚守的一切又牺牲一切,我一直认为她是世界上最矛盾的人。

  “她保持着三个月来看我一次的频率,我见她总是背影,我问过她,为什么要生我,是因为与父亲相爱所以我是他们相爱的结晶或是她需要一个在她捐躯后给她抬棺的后代,她说她爱我,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她撒谎,她在撒谎。”

  乌珩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谢崇宜,他想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应流泉。

  应流泉勾出了所有人的阴暗面,他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每个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然后将它放大,打成一个吊在房梁上的活结,让人自愿将脖子伸过去。

  他们在应流泉面前,几乎无法再拥有自己的秘密。

  他又动了杀人的念头,想要杀的人还是曾经宽慰过自己的老师。

  实际上乌珩也并没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被人了如指掌。

  乌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谢崇宜已经从幼儿园妈妈不给他买印了动画人像的T恤讲到离开京州时她都没来机场送自己,最后讲到父亲的去世,谢崇宜声音出现很不明显的一道哽咽。

  乌珩有点烦,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谢崇宜暴露出来的脆弱,谢崇宜又不是他的鸟。

  说你不是畜生我爱你能管用吗?

  少年的困惑在半分钟后消解。

  “班长,我们撸吧。

  乌珩很少做这件事情,他没有那个到了年纪就自觉开窍的阶段,他很忙,在学校要学习,回家后要照顾家人,间隙里时不时会挨一顿揍,精神上的重压与身体上的疼痛使他从未产生过欲望。

  林梦之倒是经常做,也提醒过乌珩别把自己憋坏了,乌珩不知道什么是憋,他曾埋头研究过,胡乱抓了两下,还抓破了皮,只觉得这是一件好没意思又无聊透顶的事情。

  他下巴垫在谢崇宜的肩膀上,谢崇宜的手掌很热,被握住的那一刹那,一道白光就在乌珩脑中闪了一下,他不自觉将腰往前边挺。

  谢崇宜单手能一次性攥住两根,他自己的,还有乌珩的。

  在与乌珩一碰就浑身发抖的情态对比下,谢崇宜淡定得像是在做什么再正经严肃不过的事情,前提是忽略他眼中涌动的暗红与沉重的呼吸。

  谢崇宜偏头用齿关衔住少年微凉的耳垂,他在上面留下带血丝的齿痕。

  他咬完,唇印在了对方的耳根处,“情.欲,爱.欲,食欲,是生命的三大本源,当我临近死亡的那一刻,发.情,求爱,进食,是我一定会做的。”

  乌珩完全听不清谢崇宜在说些什么,他的体温比谢崇宜低不少,碰到起时,谢崇宜没有打寒颤,反倒是他先颤了起来。

  这种感觉远超单纯与谢崇宜拥抱带给他的舒适,他指尖不禁探进了谢崇宜的衣摆,沿着谢崇宜平坦坚硬的腰腹滑上去。

  他将脸用力埋进谢崇宜的颈窝,将溢出喉管的呻/吟压藏得所剩无几。

  没有接吻,甚至连拥抱都没有,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发泄。

  乌珩没用几分钟就设了,他脱力地靠在谢崇宜的身体上。

  “你也别闲着。”谢崇宜拉着乌珩的手腕。

  谢崇宜的手掌覆着乌珩的手,他还没出来。

  乌珩手法青涩,即使有谢崇宜的带领,他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时轻时重。

  感觉对方要出来的前一刻,乌珩下意识想要把手抽走,却被谢崇宜轻易捺住,温热黏糊的东西卸了乌珩手心,他握不下,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乌珩眨眨眼睛,生平第一次脸上写满了嫌弃。

  “班长”

  谢崇宜无意识用唇摩挲着乌珩柔软的脸颊,“你可以把它舔干净。”

  乌珩面无表情,在谢崇宜外套上,将手擦得干干净净。

  两人拎上裤子,房间里的窗户忽然被一阵风吹开,窗户撞上墙壁,玻璃轰然碎裂,谢崇宜怔了怔,他再看乌珩时,神色已然大不一样。

  他倒不至于失忆,他对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看着乌珩白里透红的脸,谢崇宜靠得更近,像是还没苏醒过来,唇微张,“阿珩,爽不爽?”

  乌珩垂着眼,没去注意谢崇宜他小口喘着气,点了点头,“爽。”

  “以后还玩不玩?”

  乌珩这才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谢崇宜。

  对方醒过来了。

  少年突然警觉起来的样子,像一条高高抬起上半身的眼镜蛇。

  谢崇宜接过乌珩手中系到一半的裤腰带,细致地打上结,“你零经验,看出来了。”

  乌珩气质阴郁冷淡,身上像是不存在欲望这种东西。

  如果说谢崇宜之前只是觉得乌珩这个人有趣,那么现在,他是觉得玩乌行很有趣。

  说完,谢崇宜拍了拍乌珩的脑袋,亲呢地说话,“再约。”

  说完后,他拉开乌珩,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梦之烧燃了好几个人的头发,可毫无作用,杜遥远和薛屺受到的影响最大,前者从厨房抽了把菜刀出来,脖子抹到一半被薛慎制止了,后者捡起地上的菜刀就往腿上剁,也被薛慎制止了。

  薛屺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我要妈妈,我要我的腿,把我妈妈还给我。”

  薛慎头痛欲裂,他将一张床单撕成一把布条,将无缘无故自伤的几人分别绑了起来,可无缘无故地,他也生出了绝望的情绪一一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即使去了京州,他们也无法改变世界即将灭亡的结局。

  薛慎流下眼泪来,他看着泪眼模糊的薛屺,用手背去拭掉对方脸上的眼泪。

  直到一道轻灵的琴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沈涉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了他的大提琴,他坐在楼梯台阶上,头微侧,琴弦被拉响的那一刹那,他眼底掠过红芒,音符迸发,他的表情完全沉浸了音乐的世界当中。

  所有人产生了一瞬间的怔愣。

  就在忙得满头大汗的林梦之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是沈涉终于调动异能,用声音唤醒众人的时候,窦露突然跑上二楼,直接从栏杆上翻了下来。

  砰一一沈涉加快了拉动琴弓的速度。

  林梦之看着趴在地上了无生息的窦露,目眦欲裂,他赶忙捂住耳朵,大喊,“我草!这个货也被应老师刺激疯了,他在给应老师打辅助!!!”

  薛慎扬手,水鞭朝沈涉甩过去,抢走了对方手里的琴弓。

  沈涉慢慢抬眸,他朝薛慎微微一笑。

  “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轻声道。

  接着,他指间出现了新的琴弓,他侧头,拉动琴弦。

  琴声再度续上。

  就在林梦之和薛慎都开始精神恍惚时,沈平安动用手中的藤蔓直接将沈涉的琴夺走,把沈涉整个人也绑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沈平安,干得漂亮!”杜遥远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却还不忘朝沈平安竖起大拇指。

  沈平安苍白的脸上刚出现放松的表情,沈涉上下齿关相碰,一阵含糊不清的吟唱溢出。

  林梦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捂住耳朵,“哎哟我草,更想死了,还不如让他拉琴。”

  薛屺双手被绑在门把手上,他用脑袋撞着门,“应老师你坏事做尽,可恶,沈涉,别他妈唱了!再唱绝交!”

  杜遥远绝望道:“沈平安,快,快捂住他的嘴!”

  沈平安摇摇头,“我们应该坦然地面对死亡。”

  林梦之:“?”

  阮丝莲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看起来倒还好,只是神色充满担忧,“乌芷头很痛,她情况很不妙。”

  小女孩的尖叫声在阮丝莲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杜遥远抓挠着已经血流不止的脖子,痛得倒抽气又无法停下,“应流泉老子一定杀了你一一”

  精神系,甚至他们都不清楚应流泉拥有的到底是精神系异能还是某种归属于精神系的分支,应流泉甚至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就给他们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甚至,在林梦之跑下楼告知他们之前,他们都以为自己只是半夜emo。

  要不是林梦之,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是应流泉觉醒异能影响了他们。

  一楼的叫骂声逐渐萎靡,唯一还算清醒的阮丝莲根本无法靠近走入绝境的异能者,她跑进房间,一边安抚纪泽兰,一边哄着乌芷。

  应流泉使人自伤,沈涉的异能却是直截了当地伤人,已经受了伤的窦露,嘴角渗出血,杜遥远停止抓挠,蹬着天花板无声大口换气,室息感令他眼前发黑。

  随之是薛屺,然后是林梦之,两人耳朵里淌出鲜血,听不见声音了。

  薛慎甩了甩脑袋,他朝沈涉大步走去。

  沈涉,停下来,你”

  结果,他走向的不是沈涉,他走向的是二楼的栏杆。

  从二楼下坠的那一瞬间,地震山摇,一楼地板被什么东西轰然掀开,杜遥远和窦露被弹出去老远,凭空出现的藤蔓卷住薛慎丢到了一边。

  比沈平安之前所使用的要密集迅猛数倍的藤蔓攻向沈涉,同时,翻涌的绿浪在瞬间充斥了整栋屋子。

  沈涉跃起后退,藤蔓扎穿台阶,快速绕回,待沈涉站稳,他身后的墙壁早已不知何时早已爬满了不断蠕动生长的藤条。

  男生惊恐避开,速度却远远不及藤蔓的。

  一根藤蔓直接甩出勾住了沈涉的脖子,往后一勒,沈涉的哼唱在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整个人也被包裹进了绿墙之中,不断下陷,直至消失。

  粗细不一的藤蔓却还在不断地生长,像是许久不曾见天日一般放肆疯狂。

  它毫不客气掀开了一楼全部地表,让这里全部变成了它的地盘,在墙壁上扎根,铺满天花板,又缠结住吊灯,稍端垂吊下来,毫不客气地抽了地面上的人两藤鞭。

  几百平的屋子就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成为了它的巢穴,任何人都无法再在这里找出一丝胆敢违逆它的事物。

  应流泉被捆成一个绿色的木乃伊,窗户打开,他被直接丢出了百米远。

  沈涉也被打晕关进了房间。

  众人逐渐清醒,但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受伤最重的要数杜遥远,他双手捂着脖子,鲜血却还在不断往外淌,他疼得呲牙咧嘴的,“应流泉怎么这么厉害?我当时觉醒异能也没这样啊!

  窦露被阮丝莲扶起来,她只是扭了脚,没受内伤。

  她不敢坐被藤蔓缠得严丝合缝的椅子,就那么坐在绿地毯上,“幸好我是异能者,不然刚刚从二楼那么跳下来,肯定摔半死。”

  林梦之仔细摸着地上的藤蔓,冰凉坚硬,比最开始见到的要长大了不少,他往楼上看去,“阿珩呢?”

  谢崇宜趴在二楼栏杆上,目光淡然,“不知道。”

  “那个废物,这种时候,一点用场都派不上!”杜遥远骂骂咧咧的,找到沈平安的身影,“沈平安,你这个异能太好用了,哪里都能长出来,能远战还能近战,还这么听你的话,太牛逼了,你小子真是因祸得福了!”

  沈平安坐在地上,靠着墙,听杜遥远说完后,他哑然,“不是我。”

  “不是你,”杜遥远一头雾水,“那是谁?”

  沈平安低着头,没说话。

  直到杜遥远背后长满藤蔓的墙壁忽地朝左右两边分开,众目睽睽之下,少年从裂缝之中走出,他在杜遥远身后悄无声息出现,弯下腰,声音轻柔,“是我啊。”

  杜遥远眨巴眨巴眼,怎么听见了乌珩那小子的声音。

  可身后分明是一股强过自己太多的能量。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僵硬地回头,抬眼,看见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孔。

  他心脏几乎停跳,他干咽着唾沫,不可置信一般,“乌,乌珩?”

  乌行没有应答他,而是直起身,整栋屋子里的藤蔓都因此涌动翻腾起来。它们从上至下收拢,变成手指那么细一条,温顺地绕上少年的脖颈,与主人一起俯视着下方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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