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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吃了吗? 一节藕 6964 2025-03-11 19:42

  乌珩的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谢崇宜也知道了。

  不爽,不安。

  村庄坐落在不远处,大雪虽然同时掩盖,但人类活动过后的痕迹却与周围的自然景色却有着鲜明的区别,人生地不熟,大家都很谨慎小心。

  林梦之:“城市里的丧尸好多,荒郊野外就几乎看不见了。”

  薛慎:“荒郊野外最大的危险,不是丧尸。”

  薛屺死死搂着沈涉的脖子,“这是针对人类的一场围剿,可恶!”

  河面不宽,宽的不到十米,窄的估计也就只能容纳一两个人并排挤过去,所以桥长也相当短,几步路的距离,站在桥上,能看见河水已经结上了冰。

  乌芷趴在桥上往下看,瑟瑟发抖,“我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冰!”

  林梦之拉着她,“别看了,赶紧走。”

  一行人在雪地里踩下一连串脚印,直至站在一堵高而厚实的围墙前。

  薛慎用手掌摸上去,“已经冻住了。

  应流泉缩着脑袋,脸冻得发青,他看了左右两边,说道:“墙是新砌的。”

  这怎么看出来的?"薛屺伸长脖子。

  “土的颜色,还有,南方大部分村子的房屋都很分散,用围墙将整个村子围起来,很不现实。”应流泉咳嗽着说完。

  “那他们牛逼啊!”林梦之趴到墙壁上,“末世开始也没多久,他们就有自己的安全屋啦!”

  薛屺兴奋得在沈涉怀里对着空气打拳,“林梦之林梦之,我们到时候也搞一个,当大王!!!”

  “先找一下门在哪个位置吧。”薛慎着眼当下,不参与他们的异想天开。

  绕了大半圈,一群人才在一棵树干粗壮的红松树旁边发现一扇铁门。

  谢崇宜抬手拍了拍门。

  迟迟没有动静。

  乌珩站在后方,他推了推蹲在自己肩膀上打盹的鸟,让它去看看。

  X也怕冷,它抖抖毛,从众人头上越过去,落到了围墙上方。

  没过一会儿,它摇了下来。

  “有人来开门吗?”

  X懒得叫,就抬了一下右脚。

  “哪只脚是yes来着?"杜遥远问。

  窦露刚想说右脚,铁门里面传来哐当一声,所有人噤声,朝门看去。

  铁门并未打开,而是在上方开了一扇巴掌大的小窗,一对眼神憔悴恐惧的眼睛出现在小窗后面,“你们是谁?”声音听起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薛慎将摇摇晃晃咿咿呀呀的陈孟挡住,唯一的成熟的大人纪泽兰走上前,她轻声细语,“我们是路过的,可以让我们进去歇一下脚吗?”

  女人竖起眉毛,“我们这里不招待外来的人,谁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携带病毒。”

  纪泽兰忍不住往身后看了眼,她没话说,确实有带。

  “赶紧走吧,等会天黑了,外面可全是了不得的东西!”妇女说完,哐当一声关紧小窗。

  林梦之咂咂嘴,“好凶啊她。”

  薛慎转身,“不接受外人也是正常的,这个村子要是连这点防备心都没有,我们多半还看不见这堵围墙,行了,我们走吧。”

  “老谢呢?”他转完身才发现少了杜遥远指指桥那头,“班长早回车上了。”

  虽然没能进得了村子,但这却是众人这段时间以来头一回看见除了自己人以外的活的人,看来人类还没死光,只是苟起来了,这无疑给多数人增添了一些前进的信心。

  回到车上,沈平安打着方向盘倒车,轮胎一直在打滑,藤蔓不仅要探路,还要扶着轮胎,不让巴士车偏斜。

  车头刚转上主路,对面高耸围墙下的铁门骤然打开,站在最前方的妇女小心地走出来两步,朝他们大喊,“你们进来吧!”

  村子里跟众人以前见过的那种村子不一样,也跟电视里看见的以及他们想象中的,都不一样。积雪覆盖,村子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在外面便已令人觉得高耸的围墙,身处其中时尤显压抑。

  房子能看出都是自家修建,最高不过三层,每栋房子里都有人,个别的还站在窗户后面好奇地朝外张望。

  林梦之拉着乌珩的衣袖,压低声音,“幸亏我们把陈医生栓车上了,这要是带进来,我感觉村民能直接冲过来用锄头把它锄死。”

  村子里的路不平,坑坑洼洼,被冻住以后踩都踩不住,乌珩抓着林梦之的手臂才能站稳往前走。

  乌珩边走,边打量着周边。

  围墙的尽头不远,它顶多圈了不到十栋村子房子,所以大概能推测出,围墙内的村民大概就是整个村子所有的幸存者。

  他猝不及防跟路边院子里一个脸色蜡黄的小女孩撞上目光,小女孩的脸冻得通红,瘦成麻杆,她朝自己笑了笑,转头跑进了屋子里。

  前方,阮丝莲和纪泽兰在与放他们进来的几个大婶说着话。

  两人一个是性格温柔的女学生,一个是享誉国内外的音乐家,三言两语,就能令人信服。

  “哎哟,本来我们都不敢放你们进来的,那些东西咬人吃人呐,但这天快黑了,你们看起来年纪都还不大,我们良心上实在是过不去,就去问了村长,这才放你们进来。”其中一位婶子,头上裹着厚毛巾,双颊凹陷,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说话铿锵有力,络绎不绝。

  “丧尸?"阮丝莲问道。

  “就是丧尸,"”另一位婶子愤怒道,“都是从你们城里传过来的,我们山里本来好好的,那些个游客变成了丧尸,咬了我们乡亲,谁知道那东西那么厉害,只要被咬了,就也会变身,治都治不好!”

  纪泽兰皱着眉听完,然后问:

  只有丧尸吗?

  那可不止,好些鸡鸭也变大了,我的天菩萨,那鸡一个个变得跟水缸一样,还啄死了村里两个孩子!”

  “猪圈里的猪也大得吓人,我们起先还以为是饲料里有什么激素,找了兽医来看,”说话的婶子脸上蒙上一层深深的恐惧,“没想到,那头猪竟然直接撞死了兽医,当着外面一家人的面,把兽医给一口一口吃了,骨头渣都没剩一点儿。

  “不过那猪吃了人就跑山上去了,没再回来过,该死的猪,它要遭报应的!”

  阮丝莲露出同情的表情,缓了一会儿后,她又问:“你们围墙修建得很及时,应该帮你们挡去了不少麻烦吧。”

  “那可不,”戴着红头巾的大婶儿挺骄傲的说,“这是我儿子号召村子里剩下的人一起建起来的,你们是想不到,这山里,有一群狼,一到晚上就会出来找食儿吃,一开始我们还不晓得,围墙那时候也没建,我儿子晚上在河里捞鱼,正好跟下山来的狼,碰上了,算我儿子命大跑得快,没让它们撵上。

  说着说着,红头巾婶子的语速慢下来,表情也黯然了下来,“但那天晚上,那群狼从村子里拖走了七八个人“之后我儿子就说要建围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土跟石头,建起来也快得很,”红头巾婶子又神采奕奕了起来,她挥舞着手臂,指了一圈,“看看,多亏了这围墙,还挡了不少丧“你们这里的丧尸很多吗?"阮丝莲问道。

  “不多不多,之前都是村里人,我们下不了手,又治不好,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还有一些是游客,看衣服就知道,城里人,洋气得很。

  “到了,”穿着大花袄的妇女,也就是之前赶他们走又给他们开门的阿姨,她安静许多,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此时上前几步,推开面前屋子的门,“这一家都被狼叼走了,房子空了,是干净的,你们可以休息一晚,要赶路明天再赶。”

  “村子里没剩下什么粮食了,现在我们每天只有晚上一餐,吃大锅饭,到时候吃饭会叫你们的。”

  几个婶子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后,缩着脖子避着风,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远。

  “看来没有地方能幸免于难。”薛慎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本来还想打包点物资,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乌芷蹲在他的旁边,“那我们走吧,他们好穷,什么都没有。”

  薛慎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这么说话,没礼貌。”

  林梦之和杜遥远在楼上楼下跑了一遍,回到一楼,“比我以前钱包还干净。”

  窦露坐在角落里,“现在都挺困难的,等会我就不去吃饭了,我在这儿就睡个觉得了。”

  阮丝莲靠着她的肩膀,“他们很善良。”

  乌珩坐在靠窗的地上,他给了林梦之一个眼神,林梦之马上挪过去。

  少年将自己手里的无属性能量核和火系能量核推到林梦之面前。

  “你攒的你自己用,我不要。"林梦之摇头。

  “我现在用不了,原因你就别问了,”乌珩后脑勺靠着墙,半闭着眼,“梦之,我们都变得更厉害点吧。”

  林梦之瞳孔缩了一下,他怔然地看着发小的脸,记起自己初中打架被留校察看,他一气之下就不念书了,跑去超市搬货,乌珩到超市找他,让他回去继续念书。

  也是跟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

  一起变得厉害点,一起拥有更好的未来。

  林梦之像以前那样被激励到,把抓起地上的能量核,任其从掌心全部融进了身体里。

  充足过头的能量顺着血脉冲向心脏,心脏用力泵了两下,林梦之瞪大眼睛,四肢僵直,倚着墙抽搐成了根烂面条,半天才缓过劲。

  乌珩却没心没肺地趴在窗台上,对着对面院子里几个正在堆雪人的小孩笑。

  几个小孩很久没看见外来人了,好奇地望着他,然后,没忍住翻过栅栏,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窗台下面。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其中一个小男孩声音响亮地问道。

  “外面。

  “我们知道是外面,外面是哪里?”说话的小女孩还挂着冷出来的鼻涕。

  他们太小了,还是幼童,他们人生的起点也是末世的起点,他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末世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畸变与异化会陪着他们长大。

  乌珩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果,苹果味的,草莓味的他给这几个还没窗台高的小孩一人分了两颗。

  “没有外面。”他平静道。

  几个小孩听不懂,剥了糖果,喂进嘴里,流了一下巴口水。

  景区附近的村子穷不到哪里去,指不定比城里的人还富足,只是如今这个时候,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还没有一袋大米来得有用,糖果就更是稀罕物了。

  “哥哥.”

  乌珩转头,跟一脸幽怨的乌芷脸贴脸。

  乌珩面无表情地给乌芷嘴里塞了颗,又转头去看窗外的几个小孩。

  “狼群经常骚扰你们?”少年问道。

  “狼?”蹲在地上堆小雪人的小男孩天真地抬起头,又瞬间变了脸色,“狼,狼会吃人,它们吃了小丽。

  “小丽是你们的朋友吗?”乌珩问道。

  “嗯,小丽还有萌丫,都被狼吃掉了。”小男孩指着自己,“我是涛涛,她是路璐,这个是小伟。”

  路璐看起来年纪最小,却是唯一个回答了乌珩第一个问题的,她咬着糖果说:“它们经常下山找吃的,之前会跑进村子里来,现在进不来了,但是晚上能听见它们叫,嗷呜嗷呜地叫。”

  乌珩:“有很多狼?”

  “很多的哦,一二三四五六…

  大群,好几十只呢,它们跟卡车一样大!”

  那太多了,也太大了,乌珩之前因为谢崇宜的话冒出头的那点不自在,消失了。

  “哥哥,还有糖吗?”璐璐探着脑袋,眼巴巴地伸着双手。

  乌芷的上身探出去得飞快,她双手撑着窗台,罕见地凶巴巴,“没有啦!”

  乌珩没有理睬小朋友之间的拌嘴,他起身,沿着墙壁在一楼转了圈,又去察看了一遍家具,他接着上二楼,慢悠悠地巡视了每一个房间,楼是瓷砖铺的还看不出来,二楼是绛红木地板,上面的每一个爪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长条形的地板,好几处被抓得直接翘起,几厘米深的爪印,像是被人拿刀用力砍的,不仅地板上,其中一个房间的墙上都还残留着发黑的血点。

  乌珩舌尖浮出昨天晚上狼肉的甘甜鲜美,如果不是实力有限,他真想把那群狼全给宰了吃了。

  天黑下来,门外有人路过,屋内的众人四仰八叉睡得跟一群猪一样。

  红头巾婶子从敲门变成拍门,最后还是谢崇宜先醒来,过去开了门。

  “赶紧,饭熟了。”

  谢崇宜难得敛起平时冷淡的目光,礼貌拒绝了。

  红头巾婶子却一把推开了他,走进屋里,嚷嚷着,“别睡了别睡,都起来,去吃饭去吃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们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东西呢,快快快,还不去吃等会儿可就没得你们吃了,就只能饿肚子了啊。”

  恍惚间,有人喊了一声妈。

  但醒来后,发现是错觉。

  众人像一群鸡崽子一样被红头巾婶子往吃饭的地方赶,村子里的人还保持着末世前对客人的热情,那点防备心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全跟没存在过似的,他们走进了一间暖和的土房子里,中间烧着一池柴火,旁边架了两口大锅,蒸汽冒个不停,整个屋子仙气缭绕。

  乌珩略扫了一眼,发现除开自己这一行人,屋子里加起来不到20人,这个数量,估计已经是这个村子里所剩下的全部幸存者了。

  几个婶子用大汤勺给每人盛了一碗玉米粥,一人手中塞上一个馒头,汤便是土豆汤,想喝就自己去盛。

  无人开口说话,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

  唯有乌行和沈平安对视一眼,将碗里的粥不露痕迹往旁边人的碗里扣。

  陆陆续续放下碗筷时,有人起了话头。

  先说话的是一位明显上了年纪的老人,他还戴着一副眼镜,清瘦但不虚弱,他双手搭在膝盖上,上身前倾,问火堆对面的这群年轻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阮丝莲笑眯眯的给来拿碗的婶子说了谢谢,再回头回答老人的问题,我们是汉州的,要去京州。

  “京州?那很远啊。”老人旁边的个中年男人惊讶道,“你们去那么远干什么?怎么不留在汉州?”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太麻烦,老人适时打断,将话题引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汉州已经沦陷了。”窦露很久没见到这么多活生生的人了,她心里暖暖的,都不想走了。

  “汉州那么大,怎么会沦陷的?

  中年男人对外面的真实情况知道得不全,“我还以为随便放几炮,就能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

  他后面的女人眼神灰暗,叹气不止,“难怪这么久都没有警察来抓这些丧尸,原来外面也跟我们这里差不多啊。”

  薛慎靠着全是灰尘的墙壁,“现在已经没有警察了,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外面死了很多人吗?”一个婶子紧张地问。

  薛屺点头,“从我们出发开始,你们是我们见到的第一批活人。”

  天呐。”

  中年男人顺手给火堆里添了几块柴,“一个星期之前,我们村书记说要去搬救兵,结果一去不回,我们开始还以为书记是跑了,现在看来,书记估计已经”

  薛慎安慰道:“其实你们现在这样也不错,自给自足,有安全防护,比山下好。”

  “自给自足什么啊,这雪一下,我们之前撒的菜种全冻死了,地窖里的土豆也总有吃完的一天,唉,等把能吃的东西都吃完,我们就得出去找食儿了,我们上了年纪无所谓,那些小的可饿不得。"”老人像是村长,唉声叹气,火光将众人眼睛照亮,能看见的全是绝望与恐惧。

  “村长别担心,到时候找食儿的任务交给我。”一道标准的青年音在很角落的位置响起。

  众人朝角落里看去。

  青年坐在一个木头墩子上,他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村子里所剩的人里最年轻的一位了,剃着板寸,戴着耳钉,眉眼有些社会气,长腿憋屈地折着,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红格子棉袄,显出一种混搭的滑稽。

  “你去什么去,你去死啊。”红头巾婶子举起汤勺,凶神恶煞,“外面那什么情况,别逞能,大不了吃泥巴啃树皮。”

  说完后,婶子晒笑,“这我儿子,赵明想,我是他妈,你们叫我大王婶儿就行了。”

  大家都能看出来,大王婶儿嘴里虽然骂骂咧咧不允许,可脸上分明全是骄傲。

  乌珩以前不参与这种饭后茶话会环节,现在也不参与,他坐在小木墩子上,将两只手臂抻直,手掌离火苗很近,温暖舒适的感觉让他都能感到虞美人在愉快地摇摆身体了。

  他一边烤火,一边时不时朝角落里的混搭青年看去,对方在玩翻绳他对人不感兴趣,对吃人感兴趣,赵明想身上,有让他觉得很吸引自己的地方,奇怪。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打了他手背一下。

  乌珩缩起手指。

  “让让,我也要烤。”谢崇宜也伸出手。

  乌珩往旁边挪挪。

  谢崇宜看着自己旁边的两只手掌。

  少年的手不像其他男生的手,骨节那般突出,或者手背青筋夸张地鼓起,他的手手指纤细,视觉给人以柔软无骨的感觉,手背上的血管埋在皮肤底下,青绿纤长,不像人类的血管。

  谢崇宜看着看着,五指忽然伸过去攥住乌珩的手,但又迅速松开。

  “你的骨头呢?”乌珩的手指柔软细化,不可思议。

  乌珩将谢崇宜的行为视为主动低头,示好,他掌心朝上,看了看,“变异后就这样了,我有时候摸自己的手,像在摸几条蛇,你觉得很恶心?

  谢崇宜说没有。

  乌珩咽下一口唾沫,他主动把手放进了谢崇宜的手心里,“那你多摸摸。”

  少年发现,被谢崇宜抚摸,也是件让他感到很舒适的事情。

  两人小动作不断,融洽和谐的氛围与早晨动起手来的样子截然相反,其他人专心致志商讨着接下来的食物怎么办,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人。

  “班长。”乌珩察觉,谢崇宜心情不错。

  谢崇宜懒懒地嗯了一声。

  “晚上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谢崇宜被火光照映得微红的瞳孔,漫不经心扫在乌珩的脸上,“你有安排?”

  “我们要不要试试,把山里那群狼解决掉。”乌珩垂眼,火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目光沉静如水。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谢崇宜不接乌珩七拐八弯的话茬。

  “我担心变异狼群在路上给我们制造麻烦,还有,它们的能量核对团队里的火系异能者能起很大的作用。

  少年与谢崇宜对视,脸不红心不跳,“你说的,要考虑团队。”

  谢崇宜温凉的手指摩挲着乌珩的手背,“你忘了说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谢崇宜云淡风轻点破乌珩,“因为你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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