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之前都是含糊过去的,这次却好像不可以。
于是,他看着谢崇宜漂亮的眼睛,诚实道:"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0实话,不是撒谎。
谢崇宜当然也没想到乌珩这次鲜见的诚实,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瞎编乱造的蛛丝马迹。
乌珩被他审判得心脏狂跳,植株的两片芽叶都哆嗦了起来。
“喜欢?”谢崇宜伸手,手掌搭着乌珩的颈子将人拖到了眼前,“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我死了,你也得跟着我。
乌珩没有接谢崇宜这个话,而是抬眼去看头顶,“京州方应该掌握了很多信息,你为什么不去?”
谢崇宜收回了手,“不想现在去。”
“为什么?”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能代表整个京州?”谢崇宜反问乌珩,眼中带着笑。
乌珩感到莫名,“他们不是穿着军装吗?”
“那只能说明他们是军人。”
扛着一个麻袋过来的林梦之刚好听见,他脑子转得没乌珩快,“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乌珩抿着唇想了会儿,说道:“如果我们刚刚跟着闻垣他们去了京州,就代表着我们是经由他们所在的队伍加入了京州,其他人会直接给我们打上闻垣的人"的标签,就算没有,也不利于我们之后在京州活动。而且,我们现在并不清楚京州具体的情况,贸然过去,不明形势,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虽然乌珩对京州不感兴趣,但谢崇宜一点,他就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谢崇宜拒绝了对方的招揽。
林梦之听得脑袋疼,“他们有时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救下来了。”
“你东西都收好了?”乌珩看向林梦之。
“都收好了,喏,我还换了身衣服。”林梦之显摆着自己在镇子里翻淘来的花衬衫和沙滩裤。
乌珩低头看着林梦之露在外边的小腿,“我建议你去换一套厚衣裳或者带上一套。”
“为什么?我觉得现在挺热的。”
林梦之是火系异能者,他体温本就变得比以前高了不少,此刻哪怕露胳膊露腿,他也没觉得冷。
“…直觉吧。”乌珩躯体感受良好,只是作为身体末端的手指因为太冷,早早地缩进了袖子里,“可能会降日/皿o
“降温?可现在已经快进入夏天了吧。”林梦之费解,又在望见乌珩死水沉沉的表情之后,杠着麻袋果断转身,“我去找找那块地儿还有没有羽绒服,给你也找一件哈。”
在林梦之跑走后,乌珩继续与谢崇宜说话,“所以只是他们需要人,而不是需要去救人。”
我不敢保证。”
“刚刚你们在一边说了什么?”乌珩好奇道。
谢崇宜淡淡道:“你不方便知道。”
又是秘密?乌珩心底冒出几丝焦躁,他将下唇咬得发白。
谢崇宜看在眼里,顿了一下,说:“我跟薛慎薛屺的父母是公职人员,他们的母亲,我的父亲,在前段时间牺牲了。”
乌珩一怔,他眼底流出无比疑惑的光芒,“你们不想立刻过去看看吗?
他甚至没有在对方脸上找出为此事伤心欲绝的残遗,除非他们的父母也是像乌世明与曾丽珂那样的人。
可不像,起码以这几个人的性格,都不太可能是从畸形的家庭之中走出来的。
谢崇宜佯装没看见对方转来转去的眼珠子。
“想,但不能是跟着他们过去。
谢崇宜也是理性凌驾于感情之上的生物,这是乌珩的新发现。
很糟糕,这样的人代表没那么好骗入腹中,除非对方自愿给他吃。
新发现让乌珩面若冰霜,直到与众人一块开始整理物资,他都仍是面无表情,让乌芷跟林梦之都噤若寒蝉,不发一语。
他们的车是一辆小型旅游巴士,算上司机与导游的位置,车上总共有二十个座位,杜遥远和沈平安一起动手拆掉了多余的座位扔下车,空出来的空间悉数用来收拣物资。
杜遥远穿着件背心,用一把剪刀将一头黄毛剪得长长短短,跟被狗啃了似的。他跟林梦之一样,末世前染了头,如今黑色长了出来,头发分了层,实在是难看土气得不行。
“我帮你剃。"”沈平安抽出水果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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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杜遥远脸上的惊恐,沈平安在衣袖上擦了擦刀,看了一圈其他人,“需要剪头发的现在都可以过来,现阶段不收钱。
在还没有人挪动步伐,只是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沈平安拉了把椅子到面前,“我家开理发店的。
“我我我我!给我剪剪!”林梦之一个箭步冲过去,“给我推干净,留个两公分就行,太热了我靠。”
沈平安持着刀柄,刀刃倾斜,顺着林梦之发根生长的方向剃,刀锋被他打磨得很利,一缕缕发丝落下,他熟练的手法使周围还在围观的几个人瞠目。
“你还真会啊?”
“你家开理发店,又不是你开理发店,你怎么会剃头?
我妈说没考上大学就留在店里继承他们的手艺,我小学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师傅学洗剪吹了。”沈平安歪着身子,剃着林梦之的鬓角。
敏锐一些的人如乌珩、谢崇宜等人,都不用细想,就大概能猜到沈平安的成长环境一定算不算幸福,而迟钝如林梦之杜遥远,则是竖起大拇指一口一个沈大师,高呼牛逼牛逼。
沈平安不苟言笑,剪完林梦之擦了刀后,换下一个。
杜遥远忙不迭坐过去。
林梦之的脑袋剃得清清爽爽,他凑到乌珩旁边,“阿珩,你要不要去剪一下,你这都快挡眼睛了,回头别影响你打怪。”
乌珩摸了摸自己额前的刘海,末世来临前两天,乌世明也提醒他头发太长该剪了,他也照做了。
他当时剪得挺狠的,这还没过多久,怎么又快要挡眼睛“等他们先剪吧。”
所有人的头发都剪短了一大截,现在这个时期不适合留长发,打理起来既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打理之时还容易陷入危机,就连阮丝莲都将自己的及腰长发剪短至了肩头,唯还留着辫子的是乌芷,这是年纪最小的才能拥有的特权。
等所有人都剪过后,沈平安揉着手腕,看到乌珩向自己走来。
乌珩的脚步在看见沈平安的动作时,停在了原地,“累了吗?
沈平安下意识说:“没有,你也要剪?”
少年指了指自己,“稍微修一下,不用剪太多。”
“好的。”
沈平安在乌珩坐下后,将剪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在干净的右手袖管上反复擦拭刀锋,确定刀锋上没有残留其他人的头发碎屑之后,他才将剪刀重新放到了右手掌心中。
乌珩像坐在理发店里一样,脊背笔直,双眼平视前方。
从沈平安的角度看过去,对方以前在他眼中模糊寡淡的面孔,在此刻变成了巧夺天工般的精致。
“你的手在抖。”乌珩更加确定沈平安是剪累了。
咔嚓。
乌珩眼前飘过一道黑影。
沈平安的表情凝重,甚至可以说是庄重,他掌心出了汗,差点握不住剪刀,他每次闭合刀锋时,眼皮都会抖一下,头发是乌珩身体的一部分,现在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咬紧腮部,静默无语,细致小心地修理着头发过长的部分,指间的发丝柔软顺滑,掠过指腹时,使沈平安呼吸加快。
薛屺坐在不远处,他帮不上大家的忙,只看四处张望。
在看见乌珩那一处时,他拉住路过的林梦之,“诶诶诶,你看沈平安那样子,像不像是在雕刻神像?
林梦之一手拎一个麻袋,“什么意思?”
薛屺泄气了,“换个有艺术细胞的来跟我进行对话。
“滚。”林梦之毫不客气。
“好了。”沈平安收起剪刀,身为理发师”,他看起来比被剪发的人还要紧张,如释重负。
乌珩说了声谢谢之后,仰起头,我会不会对你产生影响?”
沈平安一怔,“什么?”他回答完以后又立刻反应过来,立刻说没有影响。
“那就好。”乌珩收回目光,他站起了身,拍着膝盖上的碎头发,声音很轻,“我的植物体当时应该不是想救你,而是把你当做了食物,或者一个可以炫耀它的新技能的工具,它嫁接你是必然,你认为它敕你是阴差阳错。
“嫁接之后具体是怎样的我们都不清楚,但我猜测,你的生命值取决于我的生命值,你的异能等级也取决于我的异能等级。”
沈平安看了眼比自己矮了半头的男生,他不由自主低下了头,“我们是,从属关系。”
“从异能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我们不熟,所以你可以把这层关系当做不存在,你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乌珩也懒得演了,反正沈平安的命都在他的手里。
沈平安眼中的乌珩,与他印象中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一种冰凉的潮湿感迎面扑来,捂住他的口鼻,难以呼吸的室息传达全身。
“这个我知道。”沈平安攥紧剪刀,产生了一种名为“驱逐”的不适感,被驱逐应该喷怒,他却感到了恐惧与伤悲。
乌珩却压根不在乎他怎么想,他用手指拨了拨头发,“你很会剪头发嘛。”
应流泉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而对于让谢崇宜开车这件事情,众人难得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最后,开车这项工作又落在了沈平安头上。
“不可能一直是我开车,我休息的时候,估计就要换班长开了。
“可以。”只有谢崇宜回应了沈平安,其他人一脸的菜色。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薛慎将话题挑开,“先找到加油站,我们得弄几桶汽油,柴油也行,总之,我们需要准备充足的燃料。”
林梦之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儿车窗外,“我知道加油站在哪个位置,我之前找物资的时候路过过。"
说完,林梦之离开座位,抓着吊环移动到了驾驶座的后面,弓腰给沈平安指着路。
路上不是裂缝就是碎尸,轮胎被颠得老高,巴士车左摇右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倾倒在地上,路边偶尔会出现丧尸,杜遥远和窦露位于车内中段座位,一左一右,专门处理扑上来的丧尸,顺带还能把丧尸脑子里的能量核隔空给抓取回来。
杜遥远收了一兜能量核,余光不小心扫到斜后方的乌珩,对方靠着椅背,昏昏欲睡。
他由不得冷笑了一声,“有些人,藏着异能不说,就是想少干活吧。
“嗯?”杀丧尸杀得满头大汗的窦露回过头,“沈涉跟应老师也是那些人检测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异能的啊,什么叫藏着异能不说?”
“我说的可不是他们。”虽然杜遥远对沈涉和应流泉也没什么好感。
窦露关上窗户,她趴在椅背上,看着后面已经睡着了的乌珩,错愕地又去看杜遥远,悄声悄语,“你说的乌珩?
杜遥远冷哼一声,算是承认。
窦露差点忘了乌珩,实际上不仅她,除了杜遥远,她感觉其他人好像都忘了乌珩,因为不管是未世前还是末世后,乌珩在班里都跟隐形人一样,他没有一丝生气,很难使人注意到他。
当时那个女军人说他是木系一类的异能者时,他们并没有觉得“哇哦”,而只是“这样啊”。像乌珩这种性格的人,就算觉醒了木系一类的异能,大概也只是种的菜会比普通人好吃点儿吧,他们是这样想的。
杜遥远看见乌珩慢慢悠悠睁开了眼睛,说话的语气更像是故意的,“那有些人现在知道了自己有异能,能干点活吗?”
乌行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的椅背,过了半天,他抬手揉了揉鼻子。
他现在就算是想用异能,也用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测出来不是木系吗?”窦露倒没有不满,她是惊讶与担心更多。
露露,”阮丝莲侧目看向他们,你跟杜遥远也是金系,但细分下来,你是磁,杜遥远是纯金系,乌珩才被通知是异能者,他不清楚自己的异能具体是什么很正常呀。”
“还有,杜遥远,你为什么总是对乌珩抱有这么大的敌意?”阮丝莲目光温和宁静,她宛若能包容一切,又能摒弃一切。
杜遥远嘴唇翕动,“.没,单纯看他这人不顺眼而已,我就是不喜欢娘们唧唧的男的。”
阮丝莲无奈道:“这些很重要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助乌珩沈涉还有应老师找到他们如何使用异能的方法,还有应老师,他状态很不好。
窦露注意力跟着阮丝莲走,她看向蜷缩在最角落里的应流泉,“我感觉老师好像要疯球了。”
“疯子,傻子,瘸子,丧尸,我们这一车还真是啧啧。”杜遥远摇摇头。
“谁傻子?”乌芷瞪着杜遥远。
“你。”杜遥远不甘回瞪。
“我让你管我了吗?”乌芷红了眼晴,“你很了不起吗?你的嘴真臭,陈医生应该吃掉你。”
“杜遥远你跟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吵架,你确定你脑子没有问题吗?”薛屺探出头。
“不都是人?一视同仁才是对的吧,难道你就喜欢被人当残疾人对待呃!"
几道雪白的丝状物从薛屺的手中涌出,勒住杜遥远的脖子往后一拽。
杜遥远当即还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影响薛屺体内的能量源一一怎么可能,这个残废的异能竟然比他强!
因为室息,还因为蛛丝在释放毒液,杜遥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逐渐变紫。
“我草我草,冷静冷静。”窦露翻下座椅,她不明情况,伸手去扒拉蛛丝,手指刚碰到,一阵刺痛就使她蹭一下缩▣了手,指腹不仅被割了几条口子,还出现了几团乌青。
“你他妈的.呃!”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直接送你上西天。”
他们在闹,乌珩在笑。
从后视镜里,谢崇宜看见后面打成一团,他眼底难得滑过明显地不耐烦,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睛。
“你不管管?”林梦之伸手拉了拉一直在专注做计划画地图的薛慎。
“哦,”薛慎推了下眼镜,“大人不适合插手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
“都快打死了!”
“那你等会把死的那个丢出去,别烂车里。”
林梦之发现薛慎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难怪能跟谢崇宜玩一块去。
巴士车停在要倒不倒的加油站门口,杜遥远被薛屺毒得口吐白沫,他按着自己生疼的脖子,含糊不清地放狠话,“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薛屺冷笑,“随时恭候。”
X蹲在加油站旁边歪斜的路灯柱子上警戒四周。
天气荒凉,丧尸的吼叫声时不时就从远处传来,但没有活人发出的动静。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一群人,孤独寂寥得像是身处于宇宙中另个与地球高度相似的星球。
未知带给人无穷尽的恐惧,即使这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最亲密最熟悉的家园,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
地球仍然是以前的地球,甚至连规则都是人类自己所信奉的那一套,这种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的境况将绝望铺陈得没有尽头,一不小心就会跌进看不见希望的深渊。
窦露:“早知道就跟他们先去京州了。
薛屺:“其实我也并不是很在乎我爸的感受。”
杜遥远:“我记得我之前贼烦阮丝莲。”
林梦之:“不是,我刚刚是选了跟你们这群人共苦吗?阿珩!好像有哪里不对!”
只有薛慎平静得一如既往,他坐在加油站倒下来的一堆水泥块上,不参与体力活动,只在一旁指挥。
“汽油放车上,别放行李舱,虽然都有爆炸的可能性,但在行李舱里爆炸的可能性要高点。
“但凡能用上的东西都捡上,把行李舱尽量装满。”
“我把我们所有人的异能所属系别都整理了出来,按照我的推算,目前异能等级最低的是沈涉、应老师…
他停顿了几秒钟后,又加上了乌珩。
“倒数第二层,林梦之,窦露,杜遥远,薛屺,沈平安,陈医生,我,老谢。”
不参与评比的,X。”
“啊?!”路过的窦露停下来,“班长可比我们强太多了,怎么能跟我们个级别?
这只是一个区间,老谢是这个区间里的最高值。
窦露受了一点伤,继续往车上搬物资。
薛慎声音徐徐,“按照我们之前在学校里根据所获得的能量核所研究出来的异能评级,丧尸大部分是是无属性的e级能量核,也没有任何技能,与此对应的便是沈涉,应老师以及乌珩。
“而像陈医生这一类出现了进化方向的丧尸,我拟定它为d级,也就是:出现进化现象,异能方向清晰,有点技能但不多。”
薛慎低头用笔在手中的本子上写得吡吡啦啦,速度奇快,“目前,我给你们定下的目标分别是,e级在半个月以内爬升到d级,低等级d在半个月内爬升至高等级d,高等级d在半个月内爬升至中等级c,有疑问的举手。”
“学委!你做个人吧,我们哪有手给你举!”
我们要怎么爬呢?”
薛慎露出“终于有人提问了”的欣慰神色,说道:“这个我们早在学校就探讨过,你当时不在,我再讲解一遍,不知道的同学都注意听一下,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异能属性吸纳转化同属性的能量核,不建议越级吸纳、多核吸纳,我跟老谢试出来的最安全的方式是少量多次。但如果是高等级吸纳低等级,多核就不成问题。
“越级和多核吸纳能量核会怎样?”杜遥远青着一张脸,停在薛慎面前问道。
薛慎耸肩,“这个我们没试过,还不清楚,但我不认为会有人蠢到越级和多核吸纳,你可以试试,我挺想知道答案的。”
正好抱着一床从废墟底下挖出来的棉被的乌珩脚步略作停滞,但半点痕迹没露,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少年沉默地将免费用力地塞进了行李舱,再关上舱门。
身后是城镇废墟,远处阴云仿佛又在往他们头顶的方向聚拢,乌行低头一脚将脚边一枚拳头大的石块踹飞了出去。
哐当!
石头撞上了一张铁皮,发出响亮的一声。
铁皮摇摇欲坠,拽着几根电线前后摇摆,最终坚持不住,拖着挂在电线上的一整条玩意儿坠落。
轰隆-
轰隆隆-
加油站里传来惊慌的叫喊声。
“又地震了?”
“余震,是余震!”
乌珩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消失,他才呼出口气,转身。
结果谢崇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车头的位置,他目光冷峻,充满探究意味。
乌珩眨了眨眼睛,他身体一晃,靠到了车身上,装晕倒但演技又实在不佳,仅张嘴说出了一句干干巴巴的“脚痛”。
谢崇宜走到了他面前,把他拉到一边,重新又打开了行李舱,“同学,力气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