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被汗水刺激得眯起了眼睛,谢崇宜的身影也从模糊逐渐到清晰。
他腿上的伤口往外汨汨淌血,但他却丝毫没有受影响以的,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你都解决了?”他语气里含着一丝讶异。
“昂,问题.”谢崇宜双手插兜站在了乌珩面前,“问题挺大。”
"”乌珩看向男生身后,语气淡然,“商场里的爬虫如果没有互相以彼此为食,它们现在的进化速度就不合出谢崇宜点了点头,“继续。”
“进化需要对战经验,能量核,以及食物,但购物中心提供不了促成进化的条件,少量的丧尸喂饱这一群蜘蛛都成问题,”乌行抿了下唇,“购物中心有问题。”
谢崇宜顿了会儿没说话,忽然就弯腰朝少年伸出手去。
乌珩下意识后退。
谢崇宜抬眼,“跑什么?我又不打人。”
乌珩戒备地看着对方,苍白的脸与乌黑溜圆的眼睛使他在谢崇宜眼里看起来像一只阴气森森的小鬼。
乌珩穿的是黑色牛仔裤,染了血也看不出,但布料泛着一层黑湿润的血光。
“我们.”谢崇宜开口,他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远处的扶手电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一有东西爬上来了。
乌珩甩了下手,绿色的藤鞭应声而出,全然忘了自己有一条腿近乎等于断腿。
谢崇宜“欸”了声,没能把人叫回头。
他漆黑长眉往中间蹙了一下,想也没想,大步跨至少年身旁,弯腰就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乌珩懵了一下,接着剧烈挣扎,“放我下来!”他胃被谢崇宜坚硬的肩膀顶着,说话含糊不清,语气再凌厉听着也凶不起来。
他掌心忘了收回去的藤条也从杀气腾腾变得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疯狂摇摆着身躯。
“你不知道打不过就跑吗?”谢崇宜另一只手从店里拖出一只变异蜘蛛尸体丢到身后挡住了爬上来的生物的视线,扛着乌珩就钻进了一家服饰品牌的员工休息室,途中还没忘顺手拽了条牛仔裤到手里。
乌珩被摔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沙发软得出奇,他在上面爬得乱七八糟都没能成功爬起来,最后直接翻到地上才成功站起身。
谢崇宜已经将休息室的门反锁,他将掌心贴在门上,目光笔直淡漠跟刚刚说“打不过就跑”的样子相比,判若两人。
外面的东西进来了。
同样也是多足动物,缓慢谨慎地正在搜寻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它行至到了休息室的门口。
乌珩与谢崇宜对视。
它正静静地等在门口。
乌行将气息屏住。
“叩叩”。
“你们在里面吗?”一道紧张急促的男生声音响起,“快开门,后面有怪物追我!”
叩叩!
它们追上来了!”
谢崇宜懒懒靠在了门上,没打算开门。
敲门声从叩叩变成了评砰,门外的声音也变得气急败坏。
“要死啊,让你们开门听不见?
你们想死吗?
门外的生物疯狂地撞门,“残破的世界,可悲的人类,你们把你们的救世主当成小丑,虫穴将成为你们的坟墓!”
撞门停下后,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乌珩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轻轻推开谢崇宜,手指握住门把手,开了锁,小心下压。
吱呀~
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唰!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头顶上门探了下来,是蜘蛛脑袋,但却长着一张人脸。
“哇晒,小帅哥!”
乌珩被吓得心头一跳,抬手就是拳打出去,那张脸晃了晃,骤然就现出了猩红的瞳色。
谢崇宜一脚踢上门,将门反锁。
他没去责备乌珩为什么要开门,反而先注意到乌珩变得比之前更苍白的脸,“怕虫子就不要往前冲。”
“怕,又不代表不能解决怕的东西。”乌珩平静下来,淡淡道。
谢崇宜也没有戳穿他,而是转身在休息室开始翻箱倒柜。
乌珩站在原地,“你找什么?
“员工休息室应该有最基本的止血消毒物品,那变异蜘蛛不知道有没有毒,你腿上的伤口得尽快处理。”谢崇宜在最后一个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医药箱出来,“找到了。”
谢崇宜拎着药箱到休息室中间的茶几上,没看乌珩,“过来,把裤子脱了。
不知道是因为家境优越还是因为本身在学校被众星捧月,男生说话不自觉地就带着一股上位者气息,即使说的是让人脱裤子这种话。
但乌珩不吃这一套,他不在任何人面前战战兢兢。
只是,裤子该脱还是得脱。
谢崇宜在一堆日常药品里找到碘酒和棉签纱布绷带,又依次检查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一回头,乌珩背对着他正在脱裤子,没受伤的那条裤腿已经褪下了,他弯着腰,双手很小心地剥着裹着伤口的另一条裤腿的布料。
他双腿笔直纤细,甚至有些过于瘦了,还很白,但却并不弱气,唯算得上还有肉的部位就是腿根上方那两瓣肉,弧形柔软圆润。
谢崇宜低头拧开了碘酒的瓶盖,再抬眼时,他目光不自觉地放在了乌珩的小腿与脚后跟上,少年小腿肌肉绷得紧致细长,跟腱令人想到挺拔的劲竹竹节。
谢崇宜眼光实际上很高,他的目中无人倒与自视甚高无关,他单纯觉得所有人都是一张差不多的丑皮囊。
他对不漂亮的事物提不起兴趣,不管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哪怕是条狗,他都只要皮毛最漂亮,骨骼最粗壮,肌肉最发达的那一只。
不过,乌珩不是狗,所以不需要粗壮的骨骼和发达的肌肉,漂亮,就够。
乌珩伤在大腿,蛛丝细韧,勒得极深,裤腿褪掉后,血珠顺着大腿往下淌。
谢崇宜拿着消毒碘酒在乌珩身前蹲下,他撕开棉签的包装袋,拎出两根来蘸了碘酒涂着面前的伤口。
有点凉。
乌珩不仅大腿根抖了一下。
谢崇宜扫了一眼正对着自己脸的那小东西,尽管被内裤兜着,但轮廓能看见,他眼梢往上抬了一下,凉悠悠说:“乌珩,你没礼貌。”
乌行不知道说什么。
从他的视角看下去,他连谢崇宜的脸都看不完整,他只能看谢崇宜时不时抬手后舒展开的肩背。
曾丽珂都没对他这么好过,每次乌世明打了他,她再来上药,乌珩都觉得恶心。
林梦之对他也好,只是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他认为自己不需要。
“谢谢。”乌珩道。
谢崇宜消毒工作做得很熟练,他给乌珩包好伤口好,叠了几张纱布,仔细擦拭了一遍淌在乌珩腿上的血渍,“变异蜘蛛没有毒,细菌的变异对你的影响应该不会特别大,毕竟你是异能者。”
乌珩点了下头,接过谢崇宜手里的裤子穿上。
他裤子一穿上,谢崇宜就站了起来,还绕着他走了半圈。
站在乌行身后,谢崇宜插着兜,“这好像是女士的,还是低腰裤。”
乌珩立马就要脱下来。
谢崇宜按住他的手,“先将就着,待会重新拿一条。”
说罢后,他又道:“难道你想光着屁股到处跑?”
乌珩没说话,他挪到沙发上坐下,看坐下去的力道,明显很不爽。
谢崇宜也跟着走了过去,他挨着乌珩坐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是能量核,其中一大部分还是木系能量核。
“你应该用得上。"”谢崇宜往后靠去,耷拉下眼皮,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了。
乌珩没有动作,“你不用?”
“你受伤了你先挑,我不挑属性,都能用。”
乌行倾身过去,认真地摆弄着这堆能量核,蜥蜴属火,蜘蛛属木,他想了想,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水系能量核,他粗略数了数,有二十枚左右,虽然属性各有不同,可大小同等。
他没有急着吸收转化,而是将能量核按照颜色的深浅依次排序。
唯一一颗水系能量核颜色在其中最浅,乌珩回想起刚刚那慢慢腾腾爬行的变异蜗牛,对方的攻击性大概垫底。
“班长。”乌珩忽然叫了一声谢崇宜。
后者似乎快要睡着了,回应得懒洋洋的,“嗯。”
“变异生物和异能者是不是应该分一下等级?”他问道。
“你想分就分。
乌珩将蜗牛的能量核挑出来,"蜗牛废物,e级。”
谢崇宜的眼睛在他身后缓缓睁开,直勾勾地看着少年的后脑勺。
“蜘蛛和蜥蜴的能量核深浅度一样,算d。”
我们只能单挑蜘蛛和蜥蜴的其中一只,打一群需要拼命,所以我们应该也是d。
“梦之刚觉醒异能,没有资格参与评级。”
“乌珩。”谢崇宜嗓音突兀地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倾身与少年并肩,视线锋利地砸在乌珩脸上,尽是审视。
“嗯?”乌珩把所有木系能量核都搜刮进了自己的手里。
谢崇宜像是没看见乌珩贪心的小动作,问道:“蜗牛的能量核,你哪来的?”
乌珩身形一僵。
”捡的。”
谢崇宜意思性地问了句,也不指望能从乌珩嘴里听到实话,他靠回去,“你运气挺好。”
乌珩攥着木系能量核一边吸收转化一边喃喃,“幸运儿是这样的。”
身后的男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另一处的气氛就没有这么融洽了。
林梦之靠着墙坐在地上,戒备地看着对面几个人,他眼睛都不敢闭太久,生怕下一秒他们就扑上来杀人灭口抢可乐。
这些人说不定在学校的时候还霸凌过乌珩。
乌芷睡了一觉又醒来,她头上的X跟她一块醒来,“梦之哥哥,我饿了。”
“喝可乐。”林梦之说。
乌芷小声说:“你干嘛学我哥哥说话?”
林梦之其实是累,他不知道外面几点了,更加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他要提防着对面的人抢食,要提防有可能会冲进仓库的变异虫子或者丧尸,要去想乌珩此刻是否还安全,他一秒钟都不敢休息,累得前所未有。
到此时,他终于体会到了乌珩的感受,从末世前两天,乌珩应该就直处于与他现在类似的精神紧绷状态。
然而现在轮到了他,只是这么一会儿,他就有些扛不住了,乌珩却拖着他们这么一堆废物扛了一周多的时间,期间还经历了死而复生。
“梦之哥哥,你哭什么啊?你很怕吗?”乌芷突然发现林梦之在哭。
“不是怕,我是觉得我们该长大了。"林梦之抹了把眼晴。
乌芷认真道:“是呢,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脑子都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哦。”
X在乌芷头顶嘎嘎嘎笑个不停。
林梦之哭笑不得,但表情在之前那个用水盾的男生朝自己走来时,僵在了脸上。
他撑着墙,试图站起来,但腿麻了,又滑了下去。
"怎样?比划比划?”
薛慎蹲下来,“我是乌珩班上的学委,我之前说过我的名字,我叫薛慎,我没有欺负过他。”
林梦之:“你想喝可乐?”
“可以不喝,我更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毕竟现在我们都被困在了这里,不合作的话,我们可能都走不出去。”薛慎长得其实相当斯文和气,看就是老师家长都喜欢的那种孩子,发型也不张扬,不疾不徐的说话语气很容易说服人。
林梦之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也没错,更别提他还带了一个傻子。
“怎么合作?”
薛慎低声道:“沈平安是速度系异能者,他会出去探察情况,他回来之后,我们根据他给的路线离开购物中心。1“离开?!”林梦之惊讶道。
“你想怎么做?
“我发小在这里边呢,我不走。”
“你怎么确定的他还在这儿?说不定他已经走了。”薛慎缓缓道,“无论如何,活着的人最重要,你不想走可以留在这里,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乌行愿意看到的。"”
薛慎低头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我们会开始行动,你可以不参与,留在这里。”
说完后他便离开,回到了自己那方的阵营。
乌芷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梦之纠结焦躁的情绪,她看了看对面那几个人,又看林梦之,“我们要走了吗?不管哥哥了吗?”
“要不梦之哥哥你跟他们走吧,把小鸟也带上,我留下,我等哥哥。
乌芷皱着眉说。
“你等屁等。”林梦之没好气道。
乌芷揪着猴子耳朵,“哥哥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不能没有哥哥。,林梦之深吸一口气,摸了把乌芷的脑袋,朝薛慎走去。
我们一起走,但我有个条件。”
员工休息室里一片昏暗,谢崇宜虽然找到了蜡烛跟打火机,但也没法用,灯光太招虫子。
乌珩蜷缩在沙发上,他腿上的疼已经好转了许多,又或者其实不是疼痛好转,而是一阵强过一阵的饥饿感将伤痛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一只蜗牛吃进肚子里,就只像是喝了一口水。
与谢崇宜共处一室,他也没办法钻进空间里吃东西。
况且,与谢崇宜共处一室,主动去吃别的食物,跟放着山珍海味不吃而选择去吃屎没有区别。
但他要怎么吃谢崇宜。
哪怕只是一口,一口也好。
乌珩饿得冷汗流了下来,他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脏和胃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饿得在哼哼唧唧,睡在旁边沙发上的谢崇宜被他吵醒。
谢崇宜睁开眼睛,很快坐了起来走下沙发。
他轻手轻脚走到乌珩旁边蹲下,少年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眉头紧皱,汗水将睫毛都染得湿亮亮的。
“乌珩?”谢崇宜唤了一声,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情况,但他能察觉到对方此时的能量波动很虚弱。
怎么回事?前面不是吸收了那么大一把能量核?
“乌珩?”谢崇宜推了推乌珩的肩膀。
乌珩猛地睁开眼,他双眼血红,忽然支起上身。
谢崇宜还没反应过来,乌珩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少年身上有一股极淡极淡的青草气息,不苦,就是清新干净的草植味儿,让人想起他使出异能时的样子,藤蔓如蛇群从他身体里涌出,作为主人的他却是一身无害的小草味儿。
他的手臂也像那些藤条一样,很紧很紧地死搂着谢崇宜,而搂着谢崇宜,这明显还不能够满足他,他将脸埋进了谢崇宜的脖颈里,湿凉的面颊差点滚开了谢崇宜的外套扣子。
谢崇宜还没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他不讨厌,但更谈不上喜欢,是同类也不行。
谢崇宜攥住乌珩手腕往外拽了拽,乌珩却像蛇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上,他这一拽,两个人直接抱着摔在了沙发上。
“乌珩。”谢崇宜口吻凌厉起来。
乌行的意识这时候才清醒了一分,但仅仅只是一分。
他身形顿了顿,慢慢抬起头,用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谢崇宜,“我好饿。”
谢崇宜差点笑了,他没想到乌珩闹这么一通是因为饿了。
“我也两天没吃东西了,我有这么抱着你闹吗?松手。”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眼底其实没有半点笑意。
乌珩定定地看着谢崇宜,“可是,我饿了啊。”
谢崇宜仍引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你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你不懂我。”乌珩把脸埋进了谢崇宜的怀里,他用脸蹭了蹭对方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但他也感受到了熨帖与满足,饥饿的难受感甚至在因此逐渐被缓解。
谢崇宜拉不开对方,只能任由对方这以耍赖以耍流氓以没脸没皮的行径。
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讶异,因为换成任何一人在现在这种要命的关头,还像乌珩这么赖在他的身上,对方大概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班长。”乌行趴在谢崇宜身上,瓮声瓮气说话。
“因“你为什么会这么香?"”乌珩发现谢崇宜不再拉拽自己后,将脸贴上了谢崇宜的脖颈,同时,他眼神静静地看着对方凸起的喉结,涌动着血液的几根大血管,温热芬芳。
谢崇宜半阖着眼,他在思考着乌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反常?
因为饥饿?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他思考的时候手里喜欢捏件东西,但这会儿没什么物件给他盘,他手指不自觉地将乌珩行的耳垂摸到了手里,跟屁股一样,乌珩的耳垂也有肉,而且手感还很好,比谢崇宜的那些珠子好盘。
一瞬间,谢崇宜的思绪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他忽然想道,乌珩的屁股也跟耳垂一样好盘吗?
“我好了。”乌珩这时候突然起身,眉眼间清冷清醒,“班长,刚刚不好意思。”
谢崇宜脑海里出现一行字: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他也还是坐了起来,“你刚刚真的只是因为饿了?”
乌珩点了下头,“变成异能者之后,比以前容易饿,饿的时候,可能会失去理智,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
谢崇宜看了乌珩半响,以乎是在辨别乌珩话的真假。
他注意到乌珩额前的碎发还汗涔涔的,五官水洗过一样白亮,脸颊尖巧得有些可怜,唇色却奇异得比之前要红艳了许多,仿佛轻轻一摁就能往外沁出花汁一般。
更何况,刚刚睡梦中的难受模样也很难作假。
想起乌行刚刚赖在自己身上的场景,谢崇宜又问:“抱我会让你好受点?为什么?”
乌珩点头又摇头。
谢崇宜的疑惑也算是他的疑惑,因为按照乌珩的理解,他饿了想吃谢崇宜这再正常不过,人饿了都得吃东西,可他刚刚都没吃上谢崇宜半口,那股在身体里疯狂窜动的饥饿就因为抱了谢崇宜一会儿而散去了不少。
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也算好事,起码他现在吃不上谢崇宜,也能靠身体接触解解渴解解馋。
谢崇宜显然也懒得深究,末世降临后,任何奇怪的现象都不足为奇。
他只是看向乌珩,对方又恢复了平时的忧郁冷淡。
其实,还是刚刚投怀送抱的样子顺眼点,半死不活爱答不理张口就是胡诌的模样只会让人想狠狠欺负。
“乌珩,像刚刚这样的情况,是偶尔还是经常?”谢崇宜问道。
“经常这样。”乌珩说。
“那你之前怎么扛过来的?”腿差点断了都能一滴泪不流,一声不吭,但刚刚只是饿了,就神智全失,一副只要给吃的就能任人予取予求的样子。
乌珩:“吃很多东西。”
“现在的世界,想随心所欲吃东西,可能比较难。”谢崇宜淡淡道。
“的确,”乌珩赞同,“那我以后饿了还能不能抱你?
说完后,乌珩目光移走,落在面前的茶几上,低声道:“不能也没关系。”
谢崇宜挑了下眉,浅浅地笑了起来,似玩笑似认真,“可以,一枚d级能量核换一次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