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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王爷站起来了 if-7[番外]

残疾王爷站起来了 笑佳人 4059 2025-02-27 13:07

  if-7“不知姑娘想在何处入画?”

  双手都拿着东西,赵遂垂眸问。

  姚黄看向身后的牡丹花丛,站着的话太高了,路过的游客都能瞧见她还是坐在花株间比较合适。

  挑了边缘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姚黄便要席地而坐。

  “姑娘稍等。”

  赵遂及时道,随即放下画架等物,从一叠画纸上取出三张,垂眸走到姚姑娘面前,双手递了过去:“姑娘可以坐于纸上。”

  画师为有钱入园的富家公子小姐们作画,准备的画纸虽比不上宣纸金贵,却也纹理细腻色泽柔润。赵大人不爱惜纸,姚黄舍不得用,取出袖中的细布手帕道:“还是用这个吧,脏了洗洗还能接着用。”

  说完,她走进花圃,将手帕铺在地上,矮身坐了下去,身形立即被后面大片的牡丹花叶遮掩。

  赵遂再度感受到了姚姑娘笑容下的疏离,是他表现得过于殷勤了?

  姚姑娘已经准备好了,赵遂暂且压下杂念,将画架支在草地中间一处合适的位置,熟练地固定好画纸,再低首调兑画师备用的几种颜料。

  并不是所有颜料都会用上,赵遂快速打量一眼坐在花丛中的姚姑娘,今日她穿了一件竹青色的上襦、浅黄色的齐胸长裙,垂下来的裙带也是竹青色的,清新且明亮,很像她身后的大片姚黄牡丹,也像极了她的笑。

  姚黄一边琢磨摆什么姿势一边问:“大概要画多久?”

  赵遂看着手下渐渐调匀的铅黄粉:“看姑娘急不急,短则两刻钟可成,慢些可画一两个时辰。”

  姚黄知道越慢画出来的就越好,可哥哥、李廷望还在外面等着,姚黄随这人过来也不是真为了画,便道:

  “两刻钟就好,不敢耽误大人太久。”

  赵遂并不觉得这是耽误。

  但他尊重姚姑娘的选择。

  调好需要的几种颜料,赵璲拿起画笔,终于抬眸看向前方。

  姚黄早就坐好了,甚至将盖住她腿脚的裙摆都特意铺成很好看的样子,见他拿笔,姚黄稍稍往右边倾身,脸就要贴上横伸过来的一朵姚黄牡丹了,因为是赏花图,她唇角微微翘起,睫毛也垂着,仿佛沉醉在这朵牡丹中。

  时间有限,赵遂先画她的头脸轮廓与身形。

  姚黄对着面前的牡丹问:“我跟大人说话的话,会影响大人作画吗?”

  赵遂笔尖微顿,随即道:“不会,姑娘但说无妨。”

  姚黄:“那我现在可以看大人吗?

  赵遂:“可以。”

  姚黄抬眸,就见屈膝跪坐在对面的清俊公子正在快速地移动画笔,而他的目光大多落在她的裙摆上。

  这样的机会不多,姚黄就不客气了,问:“大人可记得,我们在梅岭上见过一面?”

  赵遂颔首,画笔未停。

  姚黄:“那日李家哥哥邀请我去武学看他们打马球,大人有听见我们谈论此事吗?”

  赵遂停了笔,视线越过画架,便对上了姚姑娘洞若观火又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垂眸,默认。

  姚黄:“所以,大人去武学审查,也是为了有理由再见我一面?”

  对面的俊公子还是默认。

  姚黄心想,这人还是个闷葫芦,敢做却不好意思说,连看她都不敢看。

  “今日呢,大人来此也是巧合吗?”

  惠王摇手,因为特意分了一半心思在画上,看起来倒也淡然平静。

  姚黄好奇了:“既然不是巧合,大人如何知道我们今日会来锦绣园?

  赵遂:“我见你们兄妹与李廷望形影不离,昨日派人去武学跟踪了李廷望的动向。”

  姚黄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人既有本事派人跟踪李廷望,便也可以跟踪她与哥哥。

  她不说话,赵璲抬眸,见姚姑娘垂着眼一脸沉重,他马上解释道:“我有话想问姑娘,必须见姑娘一面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无论姑娘如何答复,今后未经姑娘同意,我都不会派人或亲自跟踪姑娘以及姑娘的任何一位亲友。”

  姚黄对着牡丹花,淡淡道:“你问。

  赵遂放下画笔,垂下眼帘,并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若我托媒去姑娘家提亲,姑娘可愿应我?”

  姚黄都猜到了,所以也不惊讶,反问道:“提亲可以是求娶为妻,也可以是纳为妾室,赵大人…”

  “自然是求娶为妻。”

  一句急切的、略显失礼的强硬打断终于让姚黄重新看过来。

  赵遂迎着她错愕的视线,正色道:“去武学见姑娘是我以权谋私,派人尾随李廷望是我仗势欺人,包括今日冒然提议为姑娘作画亦是失礼,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一开始想的便是求娶姑娘为妻,绝无任何轻慢亵渎之意。”

  姚黄竟被他眼中的郑重压乱了心跳,偏头又去看牡丹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拒绝还是需要时间考虑?

  赵遂心乱如麻,不想逼她,只好继续执笔作画。

  姚黄拨了拨牡丹丛底下的一棵才手指长的纤弱野草,缓了一会儿问:

  “求娶求娶,我连你叫什么、家住何处、家中有哪些人都不知道。”

  赵遂:“我以为你猜到了。”

  姚黄:“猜到的又不一定准。”

  赵遂便对着画纸道:“姓赵,单名一个遂,家中行二,受封惠王。”

  尽管已经猜到,亲耳听他承认,姚黄还是有种喝醉酒的晕乎感,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软去,只得用手撑住。心跳如雷,呼吸急促,她慌成这样,画架后的惠王倒是越画越稳了,还在观察她的衣裙。

  慌归慌,姚黄迅速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先前听说的惠王相关事迹,知道他生母早亡养在杜贵妃名下,知道他十八岁南征立功提前两年封王开府,知道他还未迎娶王妃,剩下的便全是她这种小官之女无从打听的了。

  所以,惠王想娶她做王妃?

  他长得那么俊,只是个寻常武学官员姚黄都愿意嫁他,何况是给他做尊贵无比的王妃。

  问题是.

  “婚姻大事,你能做主吗?”

  不是姚黄小瞧惠王,实在是惠王他爹官太大了,可能不高兴儿子娶个小户之女。

  赵遂听到了一丝希望,再度停笔,承诺道:“若无求得家父同意的把握,我不会来打扰姑娘,姑娘若不信,画完我便进宫去请赐婚旨意…

  太快了,姚黄紧张地朝他挥挥手:“不急,我,我再想想。”

  赵遂猜测她可能会有的顾虑,边快速勾勒她的裙摆一边低声道:“我今年二十,自幼痴迷读书练武作画,身边常用两个太监谨慎伺候,自我记事起,除了照顾我起居的嬷嬷,不曾令任何其他宫女近身。”

  “我知道勋贵子弟多妾室,但我非贪色之人,若侥幸得姑娘许嫁,我会待姑娘一心一意,绝不辜负于你。

  姚黄没那么好糊弄:“说得好听,我真嫁了你,你堂堂王爷非要纳妾,我还能管得了你不成?”

  赵遂看着手里的笔,道:“口说无凭,我可以立字据给姑娘。

  姚黄还是摇头:“不急,你,你想娶我,无非是喜欢我的脸,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也就长得好看些,什么诗书琴画我全都不会,我也不是端庄淑女,我除了有个六品百户的父亲,别的跟普通民女毫无区别,甚至还不如她们勤快,我贪玩贪吃懒做”

  赵遂:“我知道你父亲官居何职,知道你贪玩,我也没想要娶一位端庄淑女。你若贪吃,我可以让厨房尽量满足你的口味,你若贪玩,我有空会陪你同游,无暇便安排侍卫护送你去游山玩水,王府更没有必须由你做的辛苦差事,这些都不是问题。

  姚黄:“你现在就想娶我,当然这么想,真的成亲了,见过我真正的样子,可能用不上三五天你就看我不顺眼了,还有你,我只知道你长得俊武艺好身份高,对你的性情也毫无了解。”

  李廷望长得也很俊朗,但李廷望那嘴那脾气,姚黄可以把他当玩伴,当夫君考虑是万万不行。

  赵璲:“…我性孤僻,寡言少语。

  姚黄:“…我喜欢热闹,每天都能说好多话,你看,光这点就不合适了。”

  赵遂垂眸:“我可以听你说。”

  姚黄看着惠王殿下浮起薄红的俊脸,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实话,但凡他的身份再低些,她都敢嫁,就是因为他贵为王爷,姚黄才要考虑婚后两人是否能长久和睦的隐患,因为皇家大概没有和离一说。

  “先,先画吧。"”姚黄几不敢冒然答应,也舍不得一口拒绝,只能逃避了。

  赵遂配合地继续作画。

  心绪不宁,画纸、颜料也皆非他认为配得上她的上品,再加上有两刻钟最多拖延一刻钟的限制,赵遂在衣物、头饰上便没有雕琢过多,而是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描绘姚姑娘的眉眼上。

  花圃外,李廷望催了姚麟好几次,让他问问里面快画好了没有。

  姚麟:“急什么,那边的画师要两银子,难得赵大人也会画,让他好好给姚姚画。”

  李廷望:“”

  等了漫长的三刻钟,李廷望终于看见姚黄从花丛底下站起来了。

  姚黄没往外看,好奇地走到惠王的画架上,便见画纸上一朵牡丹都没有,连她发间的牡丹绢花都没了,只有一个孤零零坐在地上的她,低垂着眼帘,似有心事,又带着几分羞。

  即便如此,姚黄还是看呆了,还是觉得,画里的她很美,又美又像她,胜过外面那两个画师的千百倍。

  “时间仓促,献丑了。”赵遂取下画纸,起身递给她道。

  姚黄顿时多了解了他一点:谦虚!

  画纸需要风干,赵遂收拾好画架,提议让姚姑娘在这里稍等片刻,他先出去与两个少年郎汇合。

  他说着要走,一双狭长凤眼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姑娘,仿佛今日之后就再难见到了。

  姚黄一下子就心软了,心一软脑袋就容易犯糊涂,鬼使神差地道:“要不,我们再接触几次试试?如果熟悉过后你依然想娶我,我也愿意嫁你,你再…

  赵璲:“好。”

  他应得快,姚黄的悔意也来了,怕他误会她轻浮,红着脸补充道:“我会带上我哥哥,你单独来见我们,只当是偶遇。”

  赵遂:“好,何时何地?”

  姚黄对着手里的话思索片刻,道:“下个休沐日吧,我与哥哥去香山寺,吃过早饭就走,你可以在寺里等着。”

  赵遂点头。

  姚黄立即拿着画走开了。

  赵遂带走了画架,因为不会再用,他准备将画架还给画师。

  画师:”…要退您银票吗?”

  赵遂:“不用。”

  他挥金如土,姚麟看得浑身难受,差点就想替赵大人索要银票了,大部分再补画师一点画纸与颜料的钱。

  又过了一会儿,姚黄出来了,那幅画被她卷了起来,缠上了手腕戴着的红绳。

  李廷望:“给我们看看?”

  姚黄:“不给,喜欢你也让赵大人帮你画去。”

  不画牡丹光画人,惠王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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