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王爷站起来了 if-4[番外]
f-4两刻钟的马球赛,前一刻惠王主攻连拿五分,后一刻惠王不出手了,范先生弃马守在球门前主防,凭借风般的奔跑速度以及狮虎一般的跳跃身姿愣是一分都没让姚麟、李廷望等十个少年郎进球!
因为年轻辅官不许学子们脱衣打球的规矩太不合理,一开始看台上的学子与闺秀们都是站在姚麟十人这边的,然而随着年轻辅官的连续进球,少男少女们陆续都被年轻辅官的英姿倾倒,待四十多岁的范先生展现出另种武者的强悍,少男少女们彻底倒戈,每当范先生成功拦住一球,看台上便会爆发一阵口哨与欢呼。
范先生理理卷至手腕处的袖口,朝马背上的十个少年笑了笑,示意他们继续。
姚麟、李廷望等十人:“….”
“不打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虽然比赛还没结束,已经有人握着球杖跳下马,灰头土脸地道。
姚麟与罗家两位表哥对视一眼,再看向队长李廷望。
李廷望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球杖,扫眼相继下马的另一队的学子,李廷望虽然也很没面子,但还是坚持道:“比赛尚未结束,没有提前下场的道理。”
就算注定是输局,他要打完整场。
大概还有六个球的时间,仍然在场的六个少年决定每人一球。
范先生站在球门左边,他们就努力往右边的角落打,范先生跳得高,他们便拼尽全力。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年少归年少常年习武个个都力大惊人,范先生连扑这么多重球体力消耗也大,关键是他的手心接连挨了木球那么多次强力的撞击,被打得又疼又麻,轮到姚麟打过来的最后一球,范先生虽然拼尽全力,那球还是擦过他酸麻之下来不及曲起的五指斜飞进了球门。
姚麟兴奋地大叫一声,好像他这球赢了比赛一样!
范先生看向惠王。
赵遂直接夸赞坚持打完的六个少年:“球场如战场,只要有毅力与恒心,小兵也能靠数量击杀敌军大将。
虽然挨了夸但并不甘心只做小兵的李廷望六人:“…
赵遂:“你们继续,赢的一队我这里会出一份彩头。”
都不怎么想继续三场球局的少年们眼睛一亮,姚麟第一个问:“什么彩头?”
赵遂:“银子,或是你们想要什么彩头?”
姚麟喜欢银子,但直接要银子太俗了,便道:“不要银子,要大人请我们去望仙楼喝酒!”
赵遂:“…还是读书的年纪,不宜饮酒,吃席可以。”
姚麟:“…”
几个能去望仙楼吃席就很满足的少年郎抢着应下了。
两支球队中止的第二场比试做起准备了,赵遂与范先生回了看台上,只是才走到一半就被观赛的学子们围住了,追问赵遂如何练得武艺等等。
直到下面的比试重新开始,赵遂才重新站到了姚姑娘的几步之外。
姚黄没听见这位年轻辅官跟哥哥他们说了什么,虽然因为对方的球技与马术越发欣赏对方,可她记得他那匹非同一般的骏马,记得李廷望那句不中听的话,她不爱听归不爱听,却认同其中的道理,一个非富即贵、有才有貌的公子,她还是不要轻易回应对方明显有意的眼神为妙,免得人家只是看上她貌美,想纳她回去做个小妾。
她扭头对同行的六个姐妹道:
“站累了,我想坐回去看,你们呢?
六个姐妹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姑娘,来这种地方自然唯姚黄马首是瞻,立即都跟着姚黄坐回了木凳上。
别的闺秀们都矜持,没有因为护栏前空出来就往这里挤,所以姚黄七人只是往后退了一两步,离赵璲、范先生还是很近的赵遂却感受到了姚姑娘对他的主动疏远,是因为他赢了她的哥哥,还是因为他下场后看向她的那几眼?
可他的球赢分后,她看过来的眼眸明明比夜空的星还要璀璨。
憎恶一个人的话,会有那么明亮的眼神吗?
落座的姚黄反倒更方便打量几步外的年轻辅官了,他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锦袍,勾勒出窄腰腰身的锦带用的是一枚玉扣,旁边还坠下来一枚色泽白腻的云纹玉佩。姚黄再看向他头顶的玉冠,这几样玉看着便不是普通货色,年纪又这么轻,若非家世显赫,如何能让教导过皇子的范先生毕恭毕敬?
姚黄今日是第一次见范先生,但她早就从哥哥、李廷望那里听说过范先生的大名了,据说承恩侯府杜家的位嫡出少爷在武课上偷懒耍滑,都被要求严格的范先生罚过跑圈,跑不完就不许离开,最后那位杜少爷害怕被家里长辈知道,只能乖乖接受惩罚。
赵遂察觉到了一道视线,就来自姚姑娘那一排姑娘。
赵遂微微偏头,看到姚姑娘闭着眼睛朝这边仰着脸,惬意的模样以乎在享受阳光拂面。
赵遂立即收回视线,脑海里却还是那张白里透红的芙蓉面。
第二场马球赛结束了,仍是姚麟、李廷望一队胜,两胜提前结束,第三局便无需再比。
闺秀们开始从左边下台,学子们从右边走。
姚黄站了起来,离开之前,想到今后她大概都不会再见到那位清俊又矜持的公子,姚黄脚步一转,便又撞见了对方迅速收回视线的局促动作。
姚黄便有种感觉,即便这人出身名门,应该也不会是喜欢仗势欺人之人。
“不知大人高姓?”姚黄屈膝行礼,仿佛有事要请教对方一样。
纵使紧张,赵遂还是转过身来,再在小姑娘明润如水的眼眸注视下略微沉默片刻,拱手答道:“鄙人姓赵。
姚黄:“…”
她第一时间去看范先生,范先生惊觉小姑娘心思之敏捷,下意识地看向别处。
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离一位皇子这么近的姚黄无法再保持冷静,心中慌乱之际,听见那人问:“不知姑娘有何赐教?
姚黄只在话本里看过这么文绉绉的话,看着很正常的字眼,听起来却莫名叫她全身浮上一层小疙瘩,忙道:“没什么,就是想谢谢大人对我哥哥他们的指教,尤其是我哥哥,平时总觉得自己武艺过人,今日得见人外有人,料他能沉下心来苦练一番了。
赵遂正想着如何回应,身穿浅黄襦裙的小姑娘忽地再度行礼:“好了,我要走了,不打扰大人。”
说完,姚黄转身追上前面等她的几位姐妹,快步离去。
周围人多眼杂,赵遂没有多看,对范先生道:“我要请那几个学子去望仙楼,先生同行如何?
范先生也怕少年郎们在惠王面前失礼,欣然应允。
姚麟、李廷望十个少年郎特意等着范先生二人过来了,再一起走向小门,正门那边只会绕远。
范先生立即派随行的小厮去正门那边牵马过来。
别的闺秀坐在马车上等自家兄长,姚黄几个大大方方地站在她们的平板骡车前,笑着聊着今日的马球赛。
聊着聊着,姚黄看到了从小门走出来的哥哥,十个少年郎居然拥簇着那位赵大人与范先生。
姚麟看到妹妹才想起来,尴尬道:“完了,我们说好的要带妹妹她们起下馆子。”
今日的比试两队各凑了二两银子的彩头,赢了这二两,足够他们带妹妹六个去吃个普通的馆子了。
赵遂:“.可以订两间雅间,男女各一间。”
因为他武学辅官的身份,再加上分席的提议,少年郎忙都没有多想。
姚麟高兴地去跟妹妹说。
姚黄朝他伸手:“你们去吧,我们不想占那位大人的便宜,只是说好赢了要请我们的,所以把你们的二两彩头分我们一两,我们自己去寻个小饭馆吃。
敌方球队有闺秀们过来为其助威,她们过来给哥哥们助威也是给他们长面子,彩头分她们一半是应该的。
姚麟:“你傻啊,那可是望仙楼的席面。”
姚黄懒得跟傻哥哥争辩,只跟他要银子。
彩头在李廷望那,姚麟只好跑回来跟李廷望要。
李廷望直接把二两银子拿出来了,其他队员也都同意,毕竟他们队的主力就是李廷望四人,今日能沾光去吃望仙楼已经是占了便宜。
姚黄收起银子,让六个姐妹坐上平板车,她拿着鞭子跳到前面的车辕上,轻轻一甩鞭子,温顺的大骡子便往前走了。
一直到骡车拐出这条街,姚黄都没有回头,问对方的姓,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好奇心罢了。
赵遂也没有追着骡车上的那道身影看。
稍顷,武学的小吏牵了他与范先生的马来。
出门前赵遂没料到会有这顿席面,所以骑的仍然是惊雾。
李廷望终于认出了这匹毛发黑亮的骏马,有十日前的邂逅再先,再联想年轻辅官在学堂外特意与姚麟搭的讪,联想方才看台上对方观赛的位置离姚黄那么近,李廷望的心头猛然升起一丝危机感。
就在此时,姚麟尴尬地道:“完了,我赶车过来的,现在你们都有骡马,我怎么办?”
罗鲲刚要邀请表弟跟自己同骑,赵璲道:“我的马暂且借你,明日骑回武学便可。”
说完,赵遂解下腰间的荷包交给范先生,道:“临时想起还有一桩差事在身,我先回武学了,烦请先生代我宴请诸位。
不给范先生拒绝、少年郎们追问是何差事的机会,赵遂通过小门重新进了武学。
范先生无奈地摇摇头,休沐的日子,若非惠王有托,他才不想陪几个学子吃席。
“走吧。”范先生率先上了马。
姚麟受宠若惊地走到惊雾旁边,伸手摸上马脖子的瞬间,姚麟终于理解母亲与妹妹在绸缎庄摸一些名贵料子的心情了一一喜欢!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