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综武侠]三次继承遗产后穿越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师夫人习惯与人说话的时候分神吗?”

  师青若回神答道:“若是在我面前的是我的对手,就算他无意间提醒了我什么,我也自然不敢走神,但既然面前是楚香帅,我想这一点礼数不周,你应当不会介意的,是吗?”

  楚留香笑着说道:“我说不介意是否这冒味到访,便已算是址平了?”

  师青若不置可否:“倘若这不会让楚香帅怀疑自己的魅力,那自然无妨。”

  楚留香闻言一愣,又旋即展颜,真正笑了出来。

  这位迷天盟的圣主夫人属实是个天下头等妙人。

  不过寥寥数句之间,既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夸赞,又觉自己不止做错了擅闯宝地这一件事。

  也难怪迷天盟上下鱼龙混杂,甚至有多方人马在其中蛰伏,也依然各自听从她的调派。

  那不是仅仅依靠着圣主关七的武功就能做到的事情。

  更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虽然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楚留香,也免不了俗人做派,当师青若将那支桃花接到面前低头轻嗅的时候,只觉眼前这片灼灼桃天,着实艳美得令人心慌就算是盛极的桃花,也终究显得黯然失色了。

  他压下了心头的波澜,“说来,我此前并未见过师夫人,为何你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

  师青若将桃枝顺手插在了一旁的白瓷瓶中,回身坐在了窗边的榻前,见楚留香也已从容落座,方才答道:

  迷天盟本就不该是由人肆意闯入的地方,可惜先前我没正式成为圣主夫人的时候,说的话也没那么多人愿意听,还是在这个月里,才又加强了一番戍防,生怕有人提刀杀到了我的面前。”

  她垂眸,端的是无辜而柔弱,“楚香帅也是知道的,我虽会一点武功,却并不太强,也只会些暗器伤人的招式,若是有人想登门刺杀,我也只能喊人救命。”

  楚留香轻咳了一声:“经历了六分半堂的事情,这句话的可信度是要大打折扣了。”

  师青若却全无一点扯谎的不自在:“总之,眼下的迷天盟固然称不上铁板一块,能悄无声息到我面前的人却不多。除开江湖上如同七哥一般,本就是以武功高强著称的不世强者,我想也就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司空摘星,一个,便是你楚香帅。”

  楚留香懂了,“但司空摘星早已为师夫人所驱策,甚至不惜为你往六扇门走一趟,剩下的也就只有我了。

  师青若点了点头,就见面前的楚留香忽然神情凝重了起来。

  “连师夫人都觉得,像是这等难以闯入的地方若是来了人,甚至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第一个被想到的人里有我楚留香,也难怪别人同样会这么想。”

  “别人?”师青若奇道。

  楚留香不像是随便提起的这一句话。他会突然出现在迷天盟中,出现在师青若的面前,应该也不仅仅是路过看个热闹而已。

  要真是因为这个的话,他早就可以来了。

  楚留香问:“师夫人应该听说过神水宫?”

  师青若回道:“自然听过。我上汴京来之前,曾在洞庭一带停留,神水宫就在再往南去的地界,在那一片的寻常百姓印象里,与仙女宫没什么区别。”

  楚留香松了一口气,知道可以省去不少口舌:“那么师夫人就应该听说过神水宫的规矩和秘宝天一神水。”

  “这是当然。"

  楚留香道:“这便是我来迷天盟的理由了。”

  他没有跟人卖关子的意思,直接解释了下去:“一个月前,神水宫的天一神水被用在了数名江湖好手的身上,将他们毒杀,而后弃尸海上,我本以为那是神水宫的人下的手,哪知还在同时,遇上了一位对我喊打喊杀的神水宫门人,说这天一神水是我偷盗出去的,也是我将它用在了那些武林人士的身上。”

  “可据我所知,香帅踏月留香,武功绝顶,却从未在江湖上听过,有人是被你所杀。”师青若拧着眉头,认真说道。

  他不杀人。

  楚留香脸上的笑容多出了几分温度:“但传闻毕竟是传闻,江湖上真正见过我动手的人本也没有几个。”

  言外之意,这句话,并不能用来服众,更说服不了向来避世的神水宫宫人。

  “按照那位神水宫门人宫南燕的说法,我遭到了神水宫的怀疑,还因为一一将天一神水偷出的那名弟子,在身亡之后竟被发现怀有身孕。而很不凑巧,”他又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楚留香在江湖上真有那风流的名声。”

  师青若听到这里,已微微皱起了眉头,“所以,你自然变成了被她们头号怀疑的人。”

  楚留香更觉无奈:“幸好那位宫姑娘还算讲道理,见打不过我,同意了我的请托,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寻找到偷盗天一神水、谋害众多高手的真凶。”

  “那么这又与迷天盟有什么关系?"师青若问道。

  她此前参与的几个周目里,甚少和楚留香往来,对于神水宫和天一神水的这桩案子并没亲身参与过,只知道那幕后元凶的身份,也知道这事最后还是被楚留香成功解决,却没料到,不知是何处发生了变故,竟让楚留香找人找到了迷天盟来。

  楚留香答道:“此事发生的突然,我也没什么头绪,只从同在调查此案的黑珍珠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她父亲,也正是此案中的一个死者在死前曾经和一个人有过来往。而很不巧的是,按照此人多年间的行事作风,真有可能做出染指神水宫弟子的事情,也确实有潜入神水宫的本事。

  我一路追踪他前来,从汴京城中的丐帮弟子那里打听到,最后见到他的地方,正在迷天盟中。”

  他说到这里,表情愈加凝重,师夫人莫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也切莫将此人在迷天盟中出现,当成是个寻常事情。他精通暗器机关与毒物,我猜他很有可能,是被师夫人拿出的那一件暗器吸引过来的。”

  师青若神情一顿:“敢问这位的名字是一一”

  楚留香叹道:“他出自蜀中唐门,我想,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把东西拿开,我不想看到它。”

  话虽是这样说,候立在旁的侍从还是看到,那以半边面具遮住了面容的男子,还是在扫开那东西之前,难以克制地将眼神转了过去。

  摆在桌上的,是一张红底烫金的邀请函。

  在其上最为鲜明的,莫过于“迷天盟”几个字。

  这封邀请函,正是迷天盟发出的,请人来观礼五六两位圣主正式由擂台赛确立。

  可它若只是被送给盟中的重要人物,或者是和迷天盟交好的势力,也就算了,怎么偏就要送到他的面前。

  方应看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星火。

  就算此刻那半张受伤的脸,已上了最好的伤药,也已暂时用面具遮住了,让他看起来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小侯爷,甚至还因这个面具多出了几分神秘,但对方应看来说,只要一日没有将仇报回来,他的脑海里便会次次重复当时被摔打在地、受制于人的景象。

  这让他在收到那份邀请函的时候,无法不去想,这是不是师青若对他的又一次示威震慑,又或者…

  这是希望他能失去理智,改变在汴京城中的行事作风,真正走到前台来和她比上一比。

  他伸手盖住了那张金面具,触手的冰凉,让他渐渐从高涨的怒火中平静了下来。

  威慑也好,激将法也好,他都不能随便中了她的圈套。

  至于这个迷天盟中新选两位圣主、接替张铁树和张烈心位置的事情,他不去也罢。

  万一师青若当众将他收买“铁树开花”,让他们在迷天盟中生乱的消息说出来,这话他到底接是不接?

  还不如.…

  “小侯爷,任怨到访。”一个声音忽然在屋外发出,打断了方应看的权衡衡利弊。

  方应看顿时目光一转,“请他进来。”

  任怨?他来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单薄清瘦的年轻人在侍从的带路下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微垂着头,却不像是狄飞惊一般因颈骨断折不得不如此,而更像是因为羞涩。

  配合他那一张还算秀美的面容,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可爱。

  若非方应看知晓他的底细,谁又会想到,一个长着如此模样、又是此等姿态的男人,居然会是汴京城里不少人的噩梦。

  他和师兄任劳一并,都在刑部任职,乃是刑部总捕朱月明的得力助手。而他每日所做的,就是用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从犯人的嘴里拷问出答案。

  任劳任怨,是一对出了名的酷吏!

  方应看有时候觉得,用酷吏两个字,可能都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们,因为他们的刑罚审问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很是需要拉拢这个年轻人。

  毕竟,任怨审讯犯人的本事越是高超,也就越能见到一些重要的囚犯,让他的大脑里,除了刑讯手段之外,还能填补进诸多京城名利圈内的消息。

  而后者,正是方应看所需要的。

  现在看来,他先前一次次让人私下送礼的行动并没有做错,任怨突如其来的主动登门,就是一个最好的消息。

  任怨刚刚进门,方应看也顺势迎了上去,将他引到了茶桌前。

  “小侯爷不必如此客套。”任怨低声细气说道,“我来,只是想给小侯爷提醒几句话。”

  方应看先将对师青若送来邀约的愤怒压在了心底,又端正了面色:“还请任怨兄弟不吝赐教。”

  任怨很喜欢方应看的态度,虽然明知道他也不过是因为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可求,这才对他们这种小人物都器重有加,但比起其他想要同他们攀关系的人,他还是…

  更喜欢自己的同类。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漂亮:“前两日,京城里的监牢里进了不少人,这件事,小侯爷应该也知道。”

  不是因为六分半堂倒台,有不少原本被六分半堂庇护的恶人落了网,而是因为另外的一件事。

  杀手组织青衣楼楼主霍休被王小石和白愁飞抓捕入京,挂名在青衣楼下头的杀手,也有不少被牵连抓获的。

  这份功劳,显然不是光靠着诸葛神侯门下的六扇门就能够吃得下的,还是要将一部分活计转移到刑部来做。

  又因为霍休这个守财奴丢了全部的金银,心痛到不愿开口,那头问不出什么话来,上头却对这桩大案催得着急,于是霍休很快被转移到了这对刑部酷吏的手中。

  方应看听到这里,已是坐直了身子,又朝着任怨的方向前倾靠近,“此人身上有什么事与我有关?”

  “到底有没有关联,需要小侯爷自己来评判。”任怨温吞开口,像是丝毫也没有应和方应看求知欲的意思,只是继续用着先前的语调陈述。

  “霍休不肯说话,我们刑部有的是让人说话的本事,将人剥皮拆骨却仍能活着,也再容易不过。但这一拆,就让我留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废掉霍休的招式。”

  “怎么说?”方应看问道。

  任怨道:“我的武功,方小侯爷应该是知道的。比不得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却还总算够看。接手的人多了,眼界也要比一般人开阔。所以我知道一个道理,有些武功,表现在外面的模样,或许会因为由不同的人施展,和最开始的样子大相径庭,或者只能说是略有相似,但在内劲的运用上,却终究还是万变不离其宗,打在人身上就暴露了本质。”

  “我曾经有幸,接触过一个死于长空帮梅帮主手下的人,将他的伤口切开细细观察了许久,这一次竟然在霍休身上看到了相似的伤势,应当是被同一种指法打伤的。”

  “据说,废掉霍休武功的人,是刚被招进迷天盟的白愁飞…

  方应看浑身一颤。

  他相信,任怨主动上门,不会告诉他一个全无作用的消息。

  他的目光,也几乎是在下一刻就移到了那张邀请函上。

  烫金的滚边和字样反照着屋外透进来的日光,也有短暂的一瞬刺得人眼睛发疼。

  方应看沉默了许久,忽然喃喃:

  …谁说这是一封挑衅书的?”

  这明明就是一份恰到好处、正逢其时的邀约!

  起码当方应看携着这份邀请函步入迷天盟中的时候,看起来已又是一派春风得意的人模狗样。

  身着的鎏金暗纹蓝色锦袍,与腰间的紫金绶带,无不彰显着他和寻常武林人士大为不同的身份。

  而在没被面具遮掩的半边完好面容上,已再一次挂上了柔和而又玩世不恭的笑容。

  到场的武林人士里,或许有人听过师青若带着关七打上门去的消息,也知道神通侯府和迷天盟之间存有龃龉,可面对方应看这等坦荡从容的赴约,也都先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向着这位方巨侠的继承人问好。

  方应看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发明媚了些。

  只是当他遥遥看见一道身影的下刻,他又下意识地将笑容一收,像是那表情在刹那间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若非他已在来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今次到来,可以说是另有目的,他险些重新去摸自己的那张面具,唯恐它戴的不够结实。

  “方小侯爷若是不适应此地,也不妨趁早打道回府。”司空摘星循着方应看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头正是师青若和关七相携而出。

  随着那股恐怖的压力到场,应邀前来的众人也各自顾不上方应看如何了。

  至于方应看本人,更是费了不少工夫,才将那口沸腾的气息吞咽了下去。

  他斜睨了一眼司空摘星:“这是迷天盟的待客之道?人才刚到,就想将人驱赶出去。若是你们盟中真已穷困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介意今日自费伙食。”

  司空摘星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想的。小侯爷既没什么问题,那就清自便吧。”

  方应看懒得和这些小人物纠缠,打眼看了看那擂台搭建起来的位置,忖度了一番邀请函上的位置,信步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哪怕看起来正是要向师青若和关七的方向走过去,也再没让他表现出任何一点异样。

  倒是司空摘星还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有问题?”陆小凤留意到了这一幕,走到了司空摘星身边问道。

  他其实并不完全理解,为何师青若非要邀请方应看来走这一趟。

  若要针对方应看,还是该当想办法将他的罪行暴露在方歌吟面前,让他的义父第一个动手。否则,以方应看这个小侯爷的身份,他们若是真想要了方应看的命,怎么做都显得投鼠忌器。

  光靠着这场擂台,必定不够。

  但怎么说呢,师青若先前的次次决策,虽有危险,却总能达到出人意表的结果,想来在今日也不例外。

  他只需要在旁看着,确保方应看这个恶棍不会逃出生天,也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你错了,我不是在看那个方小侯爷,我是在看那边的。”司空摘星抬了抬下巴,示意陆小凤往上面看。

  “看什么,看师夫人?”陆小凤说得轻松。

  “不是,我在看她今天带在身边的那个护卫。”司空摘星凝神细思,越想越觉奇怪,“我早上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用了易容!”

  那.”

  “哎,你不必那么着急。”司空摘星伸手拦住了陆小凤,略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好像表现得有点积极,但也并未多想,就已说了下去,“你看他站的位置,隐隐护在师夫人的面前,应当没有恶意。而且他们两个有眼神交流,应该是认识的。”

  司空摘星隐约对此人的身份有些猜测,却又有些想不通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能暂且按下了这个猜测。

  ‘稍后多留意些那头也就是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关七陪同在师青若身边,发生不了什么意外。

  这场地内的锣鼓也恰好在此时敲响,将他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今日的重头戏到了。

  正是那擂台比斗!

  因为珠光宝气阁阎老板和哦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的入住,再加上六扇门亲自将朝廷的赏金和部分过了明路的贼赃送到盟中,近日里迷天盟上下帮众就算对白愁飞和王小石干的那桩大事没有亲自参与过,现在也已对他们生出了崇敬之心。

  迷天盟乱归乱,却大概比其他地方还要遵循两条铁律。

  拳头大的就是老大。

  能带来钱财的就是衣食父母。

  要这样算的话,王、白二人距离坐上那迷天盟圣主的位置,确实已经只剩下了一步,那就是一一证明自己的武功!

  所以当白愁飞走上台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他平日里的衣服,这乍一看.

  “大白菜好像要比先前精神得多。”温柔嘀嘀咕咕。

  师青若含笑看了她一眼,回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如此了。”

  温柔扯了扯嘴角,“切就光顾着他们自己出风头。”

  但她说归这么说,又很清楚,有苏梦枕的这一层关系在,加上她父亲的身份,她是必定不可能加入迷天盟来玩的。

  那也只能在今日看看,她的这两个在湖北认识的同伴,在今日能如何艺压群雄,坐上迷天盟五圣主和六圣主的位置。

  她向来不乐意让自己心思低迷,又重新振作了精神,“说来也不知道迷天盟中还有没有什么潜藏的高手。他们两个去解决金鹏王朝的事情,明明一个拔刀,一个用出指法到“冬至”那一招了,却还说自己没尽全力。我倒要看看,他们今日又是什么表现。

  师青若温声笑道:“那或许要让温姑娘失望了。迷天盟中的弟子里若是有武功比得上霍休的,早该另立门庭,去做另一个青衣楼楼主了,又怎么可能还在此处。”

  恐怕只有关七上场,验证“两位准圣主”的本事,才有可能多逼迫出些底牌。

  也正能给方应看带来一场好戏!

  温柔有点遗憾,又不得不承认,师青若这话说的极对。

  真有能人的话,早在迷天盟和六分半堂的对阵中跳出来啦!

  那也一点都不奇怪地看到,当上头发出了宣告擂台开始的信号后,一个个迷天盟的帮众跳上台去,也一个个接连被打落了下来。

  不仅是王小石的挽留奇剑没有出鞘,那把刀还当着剑柄一动不动,白愁飞的那件白衣上,也好像压根没有沾染上任何一点尘土,干净整洁如新。

  配合他那略微上扬望天的傲然姿态,足以见得,这些上来擂台挑战的人,根本没有给他制造出任何一点压力。

  眼见这样的一幕,方应看不由拧紧了眉头。

  说实话,迷天盟中上台打擂的人,大多也是有心一争圣主位置的,就算不是精锐角色,也算得上是武林好手。围观众人不会看不出,这些人里,无论哪一个,都称不上是虾兵蟹将。

  可就是这些人,在白愁飞面前显得格外不堪一击,更不用说是逼出他的绝学。

  光是看着这样的打斗,根本无从评判,白愁飞所用的指法,到底是不是偷盗了长空帮的武功修炼得来的。

  距离方应看最近的那个人还在说,白愁飞的招式,和小雷门雷卷的失神指也颇为相似。

  不,这不是方应看想见到的场面。

  他侧身朝着一旁的近侍问道:

  “你说,我要不要上台,亲自去试一试他的本事?”

  侍从有点发慌:“小侯爷,这毕竟是迷天盟内部…”

  “等等!”方应看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看这个。”

  就在方应看和人说话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掠上了擂台。

  几乎是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的一瞬间,方应看就已收起了先前的想法,重新坐稳在了位置上,脸上满是兴味。

  白愁飞却是突然心头一惊,凝眸看着面前这人,“你也是迷天盟的人?"

  不怪他发出这样一个问题。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头发长而乱,看起来像是有一阵没经过打理,身上的衣服却宛然不是随意在街边能够买到的便宜货,只是穿着松垮,便让他不像个乞丐,只像是个不曾睡醒的纨绔子弟。

  但更为瞩目的不是他的头发,他的衣着,而是在那乱发之下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晴清明冷冽,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意,仿佛已化作了两道刺向白愁飞的利刃。

  却在转头朝着看台上的师青若看去时,忽然变成了一抹阴沉黏腻的觊觎。

  只是下一刻,楚留香易容改扮的侍从,就已遮挡住了他的目光,让他不得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眼前。

  青年懒散地抽了个懒腰,薄唇开合:“我不是迷天盟的人,难道会敢上台来吗?不过是加入盟中不如众多兄弟久而已。但我想..白公子也没来多久,咱们不过是半斤八两,既然你能在这儿,我又为何不能?”

  他目光愈发森寒,“可惜我不如你,有先前那样一个表现的机会,只能靠着打败你,来坐上这个圣主的位置了。”

  至于为何选了白愁飞做对手,而不是王小石,自然是因为一一他不喜欢看到一个和他一样傲慢的人站在台上!

  他话刚出口,人已随之而动。

  像是一团..不对,不是一团人影,而是一片飞雪朝着白愁飞袭来。

  白愁飞来不及答话,已是骤然神情大变。

  他在那青年出手之前的警惕根本没错,现在这份戒备,也已直冲顶峰。

  此人的武功,根本不能用“不简单”三个字来形容。

  冰光雪影,奇诡莫名。

  每一道幽蓝的寒冰又像是在一瞬间燃起了火,连冰带火分化八路,正应对着五行八卦之中的八门。

  那不是掌力凝冰,而分明是一种奇门暗器。

  只是此人的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放出的暗器!

  白愁飞急退,手中的动作却是进攻。

  指风中分,一指扫向前方袭来的暗器,像是一片萦绕的清风将这些迅疾横飞的寒冰托举在了当中,另一路指风,却是有如寒风回转,凌空扑向了那青年的后脑。

  同样是冷。

  一个是寒火流星,另一个则是惊神指中的“大寒”。

  “哈哈哈哈,就这点东西吗?”青年透过蓬乱的长发咧嘴一笑,非但没退,反而抢身上前。

  他本就是个一身暗器,以身为刃的狠人,又怎么被白愁飞的两指逼退。

  既要走到一个人身边去拿那暗器的秘方,也合该先解决掉眼前的这只恶犬。

  他飞身矫健地躲过了白愁飞的接连急指,幽蓝色的星星点点在他的手上身周化作了一道流萤,死死地抵住了白愁飞甩出的“冬至”指劲。

  在“冬至”的严寒真气面前,一片淡而又淡的雪花落在了白愁飞的手背上,仿佛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下一刻,青年运劲一鼓,人却比那四方飞散的暗器还要更快。

  第二点蓝光如同游丝电闪,直冲那第一片冰花而去。

  白愁飞的“惊蛰”一指没能拦住那片冰花,正让这奇诡的小东西一把将先前的那一片推进了他的手背。

  第三片冰花紧随而至。

  却不是因为它的速度已变得更快了在相邻看台上的王小石早已结束了那头的战斗,无比清楚地看到,在这须臾之间,是白愁飞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那不仅仅是形状如同冰棱的暗器,也是一种剧毒!

  “当心!”

  用不着王小石提醒,白愁飞已在极力压制这烈毒。

  手背的寒冷只像是被毒虫蛰了一口,可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他的右边半条胳臂便已像是化作了冰雕。

  他匆匆指穴封脉,将周身的真气截断,以防这寒冰之毒继续扩散。

  眼见那青年来势更猛,周身的暗器像是有磁力吸附一般朝着他那受伤的胳臂再度袭来,他当即一声长啸,以左手弹出了一缕指风。

  在这短暂的交手中,他已再清楚不过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眼前这人和其他迷天盟帮众不同,根本不是他不尽全力能够解决的。

  既然如此,只能一战!

  天上乱风,地上尘沙,都化作了这雷霆乍惊的一指,也是被他冠以“惊神指”的指法中最为惊人的三招之一。

  “破煞”!

  关七猛地从看台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神志依然有一半处在混沌当中,但当眼前有绝招现世的事情,他却像是骤然清醒了过来,只想要将眼前的一招一式全部记在脑海之中。

  那道“破煞”指力,在空中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厉啸,直扑向那以暗器傍身的青年。

  白愁飞身上的真气气势减弱了不少可换来的,是这上天入地躲避无门的一指!

  冰,又怎么挡得住这样的一道杀招。

  只剩下了那一片幽蓝的毒火,映照出台下人震惊的面容。

  也包括,同样霍然起身的方应看。

  他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画面,面颊上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说是惊喜。

  在这狂喜之中,他难以遏制地想到了幼年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被义母桑小娥抱在怀里,带到了统辖湖北水陆黑白两道的长空帮。

  彼时长空帮帮主还是义母的父亲桑书云,而不是被他觉得为人太过厚道的梅醒非,也就是数月前长空帮灭门血案的受害者。

  他靠在义母的肩头,看着桑书云和梅醒非的切磋,其中…

  其中正有这一道指法。

  从桑书云手中发出的指法。

  所以那当然不是什么白愁飞自己从头自创的武功,也和雷卷的失神指没有关系。

  那是一“长空神指,是长空神指!”

  这是长空帮遗失的长空神指,或者也可以叫做万古神指。

  白愁飞是从湖北来的汴京,全对上了!

  方应看人如其名,看得清清楚楚。

  短短数月的时间,根本还不够让他将这指法全部改头换面,在这生死之间,他掩饰不了!

  而只有.……只有屠杀长空帮满门的人,才有可能用出这个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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