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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改嫁前任他爹 女王不在家 5495 2025-01-25 14:46

  第21章醒悟阿妩无力地躺在榻上,躺了许久,其间也有侍女过来问候,她都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

  她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往日种种。

  本来她被太子养在环翠苑,她虽未必喜欢,但日子倒也舒坦,将来有一日或者太子给她一个正经身份,或者太子厌烦了出钱打发了她,这都没什么,于她来说都是好日子。

  可偏偏那晚重阳节,自己被叫出去,被扔到了那种正经场合。

  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都没正眼看自己一眼,便当众训斥太子,显然是极看不惯自己。

  就在那一刻,大庭广众之下,那位帝王是天下至尊,是掌控着所有人生杀大权,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处置的蝼蚁。

  她便是跪在那里,祈求太子身边个卑微侍妾的身份都是不被允许的。

  灯火萤煌,华服璀璨,她在诸般目光之下,连头都不敢抬,哪里敢去窥视天颜,自然不能认出他。

  至于他,只怕是心中早有成见,不喜她这蛊惑他儿子的“狐媚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便斥她为“不上台面”。

  她怎么能想到,那个尊贵威严的帝王有一日会将自己楼在怀中恣意纵情,他怕是也不能想到,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女子,竟会在他怀中承欢!

  他一而再,再而三,这两天功夫,都已经孟浪地要了多少次,以至于如今她下了榻都觉腿软!

  他阿妩想说,他真不要脸!

  可咬着牙,把唇儿咬得颤巍巍,她说不出。

  她只是一个寻常市井女子,两年前,她见过最大的官便是村里的里正!至于什么大晖国的皇帝,那是像供奉的佛祖菩萨天上飞着的神仙一般,都是没影的事,是阿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完全想象不到的人。

  她哪里敢骂他不要脸呢,那是大晖的帝王啊!

  可如今,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有了首尾。

  关键.他不只是大晖的帝王,他还是太子的亲爹。

  就在数日前,她分明还是太子的侍妾,太子还曾经搂着她,如珍似宝地宠着,不知餍足地贪着。

  太子唤他为父皇,提起时的语气总是敬畏又孺慕,显然在太子心里那是无上的存在。

  结果,她爬上了这位父皇的床。

  做父皇的,比他儿子更有些本钱,或者年纪阅历的关系,也更有些手段,几乎让阿妩欲罢不能。

  阿妩闭上眼睛,她脑中依然残留着他给的触感,他是如何坚定缓慢地分开,她哆哆嗦嗦地含住,之后一想起这个,浑身都在颤,无法抑制地颤。

  带给她欢愉的男性尘柄,那是父皇一一太子爹的物件啊!

  她想起太子那双温柔诚恳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个人,曾经是小小)

  娃儿,曾经是啼哭的婴儿,曾经就出自那个父皇。

  现在,她无比熟悉了太子的来处,熟悉了太子那个威严的父皇,比太子都熟悉,且深入彻底地品尝了滋味。

  她竟然和人家父皇睡了太无耻背德,太耸人听闻!

  阿妩身体止不住地颤,她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竟然遇到这种事,以至于不知不觉间,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会不会落一个千古骂名?她果然不上台面,她行为不端,她低贱无耻!

  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她是不是应该自尽身亡,以全了这清白名声?

  怎么死?

  她环顾四周,似乎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三尺白绫了。

  她哆哆嗦嗦地自榻上扯出来一块锦单,拧成一根绳子,之后便满屋子找房梁。

  可这房舍建得高阔,房梁竟是高得很,便是搬了一靠背圈椅,站在椅子上往上扔,依然是够不着。

  她徒劳地跳了几下,不小心自靠背圈椅上摔下来,竟摔得两脚生疼。

  她恨极了,抱着自己的脚坐在那里,眼泪花花。

  她原也是清清白白一个好人,安分良善的小娘子,谁曾想遭遇了这么许多,先是陆允鉴,后是太子,接着竟是和太子的亲爹有了首尾。

  她幼时读过书,知道也有先后服侍帝王两代父子的,在史书上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人家都是宠妃,贵妃,甚至当上了女皇帝,不像她没出息,哪怕爬上太子和帝王的龙床,也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妾。

  思来想去,阿妩知道这蛊惑君王的妖姬名声她跑不掉了,说不得载入史册:祸水,银娃当妇!

  阿妩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有侍女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来问,阿妩也不理会,只径自捂着脸,呜呜呜地大哭。

  她不是故意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盼着能找个男人倚靠,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逃了,稀里糊涂被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要了身子!

  可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身子啊。

  谁知竟沦落至此。

  娘死了,爹寻不到了,阿兄更不知道身在何方,她能怎么办,没一个男人是能靠得住的,如今她又去找谁评理!

  门外,众侍女和内侍听着里面女子伤心欲绝的哭泣,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家都有些忐忑。

  谁都知道里面这位是景熙帝的新宠,也是福泰特意嘱咐过,必须要好生侍奉的,可如今这位哭了,还哭得颤颤巍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他们该怎么?

  大家彼此看着,其中一个到底是低声道:“我去和福公公提一声。”

  其他人听此,小心地点头:“

  快,快去。”

  阿妩不知道那几个宫娥内侍的头疼,她坐在窗棂前的椅子上抹眼泪,哭了一会,最初的震惊释放,她眨巴着泪眼,想着如今自己的处境。

  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和老皇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没办法撇清了,也没办法假装没这回事。

  其实这老皇帝生得相貌俊美,凤仪鹤姿,傲然挺拔,一看便是身份贵重之人,在这之前,阿妩也会被这男人的雍容华贵所迷惑。

  她虽然经过两个男人,可那两个男人都比不得眼前这个,那是权势和威严沉淀后的男性魅力,沉稳内敛,既霸道又温柔,仿佛无情又有些包容,勾得她多少有些心痒。

  可现在,所有的迷思瞬间烟消云散,阿妩的心里只徘徊着一个字:老。

  他是太子的爹,他能不老吗!

  老皇帝!老!老!

  在咬牙切齿地痛斥他“老”之后,阿妩突然泄了气。

  她含着泪,委屈巴巴地想着,这老皇帝最初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身份,他自温汤中救了自己,只怕是误会了什么,机缘巧合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

  他自然是贪恋自己身子,可那又如何,她如今看得再清楚不过,她这样的身份,在他们眼里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是个好看的玩意儿罢了。

  他可以贪恋自己的,也可以贪恋别人的,他是帝王,后宫妃嫔三千,随便哪个不行呢,再不济每年还有纳采新人!

  他若是知道自己竟是他亲生儿子的房中人,就是那个被他嗤之以鼻随手打发了的“不上台面”,只怕是会羞恼成怒!

  他会怎么办?

  阿妩茫茫然地想着,努力以一个帝王或者爹的想法去想。

  细想之下,不由一个瑟缩。

  他必是要杀了自己,杀人灭口!

  阿妩想到此间,脸都白了,眼泪便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在这时,却听得外面脚步声,接着便是敲门声。

  阿妩吓了一跳。

  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位福泰的。

  阿妩听得福泰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再次觉得自己是傻子,浑然天成的大傻子!

  这明摆着是一个太监,她之前竟听不出!

  若早知道这是太监,那被太监伺候着的,可不就是皇帝!

  阿妩欲哭无泪,惶恐地看向门窗,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逃。

  聂三呢,聂三呢?他还能带着她再私奔一回吗?

  一一此时此刻,聂三突然变得面目可亲起来。

  这时,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海泰略显担忧的声音:“五娘子?”

  阿妩瑟缩,惶恐,坐立不安。

  福泰又试探着道:“五娘子,牛乳羹最好了,娘子尝尝?”

  阿妩哪有心思想什么牛乳羹,她拼命地想着,想着现在那老皇帝必还不知道自己身份,趁着他还不知道,自己也许可以逃?

  但怎么逃,她完全不知道。

  她勉强镇静下来,道:“进来吧。

  福泰听着,这才推门进去。

  阿妩鼓作冷静地看着窗外,仿佛在观赏风景,其实暗地里在打量着这福泰。

  福泰微弯着腰,满脸堆着殷勤的笑。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似乎太子曾经提到过。

  当时太子说的是福公公,说今日去见父皇,福公公如何如何,反正偶尔提起过。

  听太子那意思,这位福公公可是颇受皇帝倚重信任的,就连太子在他面前都要敬上几分,还说福公公以前如何如何…

  如何来着?

  阿妩急得咬指头,她当时听太子说,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就出,哪里记得这些呢。

  她小心觑过去,福公公就在旁边,略弯着腰,陪着笑,小心翼翼的样子。

  阿妩心虚得要命。

  福公公若是知道自己是昔日太子没名分的侍妾,只怕会马上变脸。

  她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福泰见她不言语,担忧地上前:

  五娘子?五娘子?”

  阿妩只好强作镇定,轻咳一声,道:“三郎呢,怎么不见?”

  其实此时提起“三郎”,她都觉得烫嘴。

  什么三郎,那是皇帝,皇帝,老皇帝!

  皇帝前面必须加一百个一万个“老”字!

  福公公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阿妩的眼睛,她眼角处还残留着些许泪光,果然是哭过。

  这女子生得美,哭过的样子我见犹怜。

  一时不免想着,怪不得万岁如此宠爱这女子,确实是可人,她只随便一个眼神,楚楚之姿,便把后宫不知道多少人比下去了。

  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的自是人精,一片叶子落下,便知道风来的方向,如今景熙帝喜欢这女子,又几乎是摆在脸上,从未有过的,他自然有心讨好。

  他点头哈腰,笑眯眯地道:“三公子如今忙着呢,又有几位贵客来访,有些府中事务要处理。”

  阿妩听这话,想着这贵客估计是朝中勋贵吧?

  如今帝王暂居南琼子别苑,可能有什么要紧的奏折也会递过来,所以他还得处理处理?

  福泰见阿妩神情恍惚,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体贴地道:“五娘子是哪里不适,可要请大夫?”

  阿妩艰难摇头:“适才侍奉三郎,身上疲倦,精神不济,用些牛乳羹兴许就好了。”

  侍奉福泰看着阿妩那软酥酥的模样,分明是承了雨露的媚态。

  一时不免忧虑,按照内廷宫闱中的规矩,皇帝根本不可能如此孟浪,行幸妃嫔御妻都是有时辰限制的,到了时间就得提醒,哪可能由得皇帝这么放纵?

  如今可倒好,来到这南琼子,得了这美娇娘,竟是百无禁忌了!

  瞧人家小姑娘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怕帝王在床榻上可没怜日o

  福泰脸都红了,不敢多说,连忙应着,命侍女呈上牛乳羹。

  阿妩留意着,他出门后,似乎也没特意吩咐什么,外面的侍女们仿佛便全都明白了,她们鱼贯进入房中,捧着朱漆托盘等各样物件。

  侍女呈上的自然不只是牛乳羹,还有其他各样精致小点心,都用最上等的白瓷盘搭配得相得益彰,才装在朱红漆托盘中呈上来。

  阿妩看着侍女们摆放时的动作,那身姿,那手法,那摆盘时的用心,看便是训练有素的,这就是只有内廷才能调教出的宫娥了。

  待到侍女们退下,阿妩才拿起羹匙,她特意看了看羹匙,连小小羹匙都是上等青花瓷!

  她木然地挖了一勺牛乳羹,尝了口,软软糯糯,散发着牛乳的浅淡香气。

  太子曾经给她吃牛乳羹,现在太子的爹也给她吃牛乳羹。

  这两父子可别这牛乳来自同一头牛吧阿妩想起男人提起儿女时的语气,那种寄予厚望,但又有些无奈的散漫语气。

  阿妩又想哭了。

  她怎么竟遭遇这种离奇的事?父子前后脚也不过十几日功夫吧。

  她又想起那日女医帮自己排出的,想着幸好,幸好。

  不然她万一由此得孕,都不好说是他们父子哪个的,说不得他们一起要她性命!

  这时候福泰笑着道:“五娘子,你瞧,这包儿饭用的荷叶,可是在山中新采的,闻着新鲜,五娘子尝尝?

  阿妩却没太兴致,她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地看着一旁像花朵般的点心:“那是什么?”

  福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之下,笑道:“娘子,这都是厨房自己想想出的花样,做出各种花朵的形状,不过也没什么新鲜的,娘子看,这荷花样的,是菱粉糕和五香糕,这牡丹花是水稻团和五香糕,这桂花是松糕做出的。”

  他又指着一旁各样,都一一说了。

  阿妩心里有事,怎么都觉得不舒坦,不过看着这么多精致点心,想着往日在太子那里都没见识这么多,如今倒是沾了老皇帝的光。

  她这辈子估计也活到头了,不如先吃一顿,稍微捞回来一些。

  这么一想,也就抛下心事,尝了尝这糕点,果然是好吃的。

  福泰看她原本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看到点心后,那眼晴便有神采了,这才松了口气。

  皇帝宠爱的贵人呢,可不敢怠慢了。

  阿妩吃着这点心,先吃了一小口烧馒,又吃了玉露糕,接着又尝了尝奶皮子。

  那奶皮子真好吃,上面一层薄薄的白皮儿,吃到嘴里柔腻腻的,一股子奶香!

  福泰看她吃得喜欢,笑着道:

  一入了冬,咱们宫一一他说到一半,把话头截住,笑着道:“那些后宅的贵人都喜欢吃这个,小的想着五娘子想必也喜欢了。

  阿妩正吃得满口奶香,她听着福泰的话,清楚而无奈地捕捉到那个“宫字。

  显然这是后宫贵人才能吃的。

  她眼前浮现出那位端庄雍容的皇后娘娘,那位贵雅从容的太子妃娘娘,还有那一日自她面前走过的娇俏公主德宁公主。

  原来,这些人分别是那男人的正妻,儿媳以及女儿。

  她们必是惯常享受这牛乳羹这美味糕点的。

  那些女子因他而尊贵,因他而显赫。

  而她,只是沾染了一些床第之事,仿佛也可以品尝贵人们才能吃的牛乳了。

  她在心里一个叹息,想着趁着还不曾事发,自己还是多享用一些吧。

  要享用一个够本。

  至于其它的,再说吧。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而已。

  至少,黄泉路上,她可以对其他小鬼说,牛乳羹,你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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