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幸其实景熙帝今晚的种种,于阿妩来说并不能弥补什么,她永远不会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可…比往日的一夜情缘到底多了几分珍重。
她不再是无名无分会被随意抛弃在南琼子的那个逢场作戏了。
阿妩眼眶有些酸胀。
就在这时,便见有宫娥徐徐上前,将双龙纹明珠地衣铺展开,又在地衣上放置了一红漆长方案几,案几上则摆了四只嵌珠宝龙纹金爵,并两只金尊。
阿妩有些看不懂,她知道金爵是酒器,也是礼器,这样奢华贵重的金爵,看样子即使在宫廷中也不是随意用的,也许只有重大礼仪场合才能用?
景熙帝却握着阿妩的手,和她起来到地衣前,此时两只金尊中已经斟了甘冽的果酒。
他一手拂袖,一手拿起金尊,递给阿妩,之后自己拿起另一只。
长指握金尊,他垂着眼,敛眸注视着阿妩,轻笑。
阿妩怔了下。
眼前的男人成熟矜贵,天潢贵胄的优雅写在了每一根头发丝中。
可他在对她笑,笑得如此温艳柔和,如同三月明媚的春光。
阿妩看得痴痴迷迷的。
景熙帝道:“今夕何夕,得阿妩共赏良曲,你我共饮此杯,只盼从此后,岁月缱绻,葳蕤生香。”
阿妩只觉得自己心神都要被摄走了,她红着脸,点头,整个人神魂颠倒的,就这么饮下这杯酒。
是果酒,醇厚甘冽,味道极好。
喝了还想再喝,阿妩舔了舔唇。
不过显然不能喝了,要就寝了早有宫娥无声地收走金尊,退下,景熙帝拉着阿妩的手,放在他自己玉带上。
阿妩片刻的疑惑后,瞬间明白了,她上前,侍奉他更衣。
他今日穿了衮袍,有些郑重,样式繁琐,她不太会解,景熙帝便握着她的手,耐心地教她。
低垂下眉眼的帝王,手把手教着,却并不肯自己解开,非要那双手为自己宽衣解带,像一个新过门的小嫁娘那般。
阿妩的动作有些笨拙,不过到底为帝王褪去衮服。
华丽精致的衣袍下是雪白的软丝里衣,柔软舒服。
阿妩犹豫了下,看景熙帝。
景熙帝眼神温和而鼓励,甚至略弯下身体来配合她。
阿妩便踮起脚尖,继续为景熙帝褪去里衣。
阿妩费了这么大的劲儿,终于成功,忍不住悄悄打量。
他这身形生得可真好,肩膀宽阔平整,胸膛上隐隐有些流利线条,腰部窄而紧致,谁能想到那样的富贵衣袍下包裹着这样精悍的身躯,十七八岁少年也不过如此吧。
阿妩在心里直接给他减了十岁!
景熙帝垂着眼皮,看着她那贼溜溜的模样,茶眸含笑:“接下来,会吗?”
阿妩眼睛睁大:“皇上,要我做什么?”
景熙帝眉梢晕红,他抿唇笑:
你想做什么?”
声音低醇,好像在逗她。
他原本分明是肃朗高冷的,仿佛端方的砚台,贵重沉稳,可现在却化为了一抹迤逦的水墨,低眉一笑间尽是前绮丽。
阿妩红着脸,呐呐地道:“做什么都可以?”
景熙帝专注地注视着她:“嗯。”
只有一个字眼,但却宠到没边了,好像可以永远纵容她的无法无天。
阿妩咬唇,心想,她是不会客气的。
皇帝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男人!
于是她壮起胆子,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来,对着他轻轻拨拉起来。
手感还挺好的,肌肤光滑紧绷,而且还有些蓄势待发的弹感,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她瞄了他一眼,他依然在无声地看着她,好像什么都随她。
阿妩恶向胆边生,试探着用力,使劲一捏,结果那里竟然仿佛突地跳了下!
景熙帝闷哼了一声,倏然收紧。
阿妩一慌,赶紧收回手指。
她低垂着眼睛,脸烫得厉害,心跳也加快了,这时候真是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啊!
景熙帝的视线也开始发烫,他注视着她羞涩的小样子,缓慢地伸出手,握住她的,将那双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阿妩瞬间血往上涌,全都涌到脸上,烫得要命。
她不敢看他,拼命低着头,捂住发烫的脸颊,小声求道:“皇上,还是开始吧,阿妩受不了了。”
再这么眼对眼地看,她的心都要炸开了。
景熙帝低笑一声,不过并没有为难她,他揽住她的腰,俯首下来,在她耳边道:“那朕为阿妩宽衣解带。”
阿妩心都酥了,晕晕乎乎的,只能胡乱点头。
接下来的一切还算顺利,可就在锦帐落下的那一刻,外面就有声音恭敬地请安,又祝帝王安歇。
此时的阿妩已经绵软无力地倚在帝王臂弯,听到这动静,微惊,身体瞬间紧绷。
景熙帝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之后才吩咐道:“退下吧。”
外面应了一声,跪拜,退出。
景熙帝的大手安抚地顺着阿妩的背。
可怜的孩子受了惊,纤细的背脊弓起来,跟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他怀中,两手死死扒着他的腰不敢放开。
他握着她的手,低声解释:“这是起居郎,彤史,以及敬事房的内阿妩听得眼都直了,这么多人?
他们一直都在?
他们全都听到她怎么为帝王宽衣解带?她刚才发出什么声响了吗?丢不丢人现不现眼?
景熙帝知道她被吓到了,将她严丝合缝地搂在怀中,拍抚着,在她耳骨边低声哄着:“别怕,现在他们退至殿外,不会听到我们的声音了。
阿妩听这话,隐约明白,原本应该是侯在门外,随时听着动静,如今退至殿外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景熙帝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气音:“等会你收着些,声响别太大就是了。”
阿妩脸红耳赤,她声音会很大吗,她不知道。
之后她突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小心地问:“他们,他们要记录下来?”
景熙帝弯了弯唇:“是,会记下来。”
阿妩:“啊?”
景熙帝双手捧着她的脸,淡茶色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阿妩,皇家后宫事,原是要记录在《内起居注》
和《钦录簿》中。”
阿妩咬唇:“这样"
其实是知道规矩的,可真经历这种事,还是觉得奇怪。
景熙帝长指怜惜地抚摸着阿妩柔软的发:“他们会记录下来,景熙十八年,丙子,甲辰,戌时一刻,帝临琅华殿,幸贵人宁氏一一他的语调低沉醇厚,有着和此时旖旎完全不相称的肃穆郑重。
这让阿妩有了说不出的感觉,她仰着脸,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冷峻威严,挺直窄瘦的鼻梁仿佛彰显着他无上的权威。
现在,他以帝王的身份临幸她,而这一切都要被记录下来,保存下来,甚至可能会被后人观看翻阅?
这是一件郑重到会载入史册的事,成为大晖宫闱风云中的一部分。
事实上当她踏入禁庭的那一刻,兴许她已经在史上留名了。
景熙帝的指腹轻揉着阿妩的唇,低声道:“阿妩,现在,朕要亲你。”
声音缱绻,挟裹着缠绵的柔情。
阿妩有些意外,睫毛颤了颤。
她知道,他不想亲他。
曾经有两次她故意对着他讨要,第一次他冷漠以对,转身走人,第二次他敷衍地亲吻了她的额。
至于原因,阿妩不想问,也并不想知道。
永远不想知道了。
朦胧的锦帐中,敏锐的帝王自然察觉了身边女子这片刻晦暗细微的情绪。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捧住阿妩的脸颊,之后略偏了偏,吻上阿妩的唇。
开始只是轻轻描摹她的唇线,之后便试探着探入其中,他的动作略显生涩。
阿妩仰着颈子,承受他的吻。
景熙帝微合着眸子,一寸寸地,充分地感受着属于阿妩的甜软。
她像秋日的果子,轻轻一咬便会喷溢出汁水,甜得让人想沉沦。
他这么吻着她,在这无与伦比的满足中,他喉咙间溢出模糊的字眼:
朕从未”
后面几个字声音太低,几近呢喃,嗳味缠绵,阿妩没听清楚,不过她也没问,她只是懒懒地揽住他的颈子,把自己交给他。
彩绢宫灯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幕洒进来,床榻上光线朦胧,而就在这种朦胧中,他低头看过去。
景熙帝眼热,也有些震撼。
他知自己生得俊朗,年少时也是面若冠玉,不知身份的见到必说是美玉少年,他又习惯晨练,擅骑射,练得体型修长矫健,包裹在华丽龙袍下,无一处不体面。
可以说,便是抛却帝王身份,他依然是无可挑剔的俊朗男子。
可唯独那里,生得并不雅观,太过磅礴,比寻常人都要阔挺几分,昔年老御医为他查体,还曾特意说过,说帝王生就异相,外肾巨大,可藏先天之精,象征着大晖皇室福泽绵延。
总之一堆废话,拐着弯好一番赞美。
当时他并不在意,认为是无关紧要的,可如今看着这女儿家粉嫩花朵般,而自己又是如何以狰狞之姿占据,如同虎豹踩踏娇嫩花蕾,踩得汁水四溢。
这情景,让他头皮发麻血气上涌。
这时那绵软的小娘子还不知情,她正娇软哼哼,仰着颈子,水眸迷离。
这是舒服了。
景熙帝克制着喘息,心想幸好她没看到,她若看到,必是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而想到这被自己占据的娇软小女子也才十六七岁,本应该是别人家娇宠的小女儿家,他便生出无限的怜惜和愧疚。
或者还有自卑?
他毕竟比她年长。
她明明那么惹人疼爱,可他以年长者的雄性之姿占有了她,无情地深入,鞭答,让一个弱女承受了她所不能承受的。
这一刻,景熙帝开始觉得,自己的阅历见识,权势威严,锦绣富贵,在她面前,都不过尔尔。
剥开这些,是狰狞的渴望,是成熟男人面对娇软小女子的汲取和占有。
心底甚至会有阴暗的念头,撕碎她,吞下她,彻底拥有她。
此时阿妩见他动作逐渐迟缓,低声嘟哝着:“陛下…
她在抗议,想要他给。
懵懂的小娘子,她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更不知道上方那个峻拔阔朗的男人心里想着什么,她竟还贪着要吃,要男人再多给一下。
这贪吃的小东西,喂不饱一般!
景熙帝克制而压抑的气息一下下打在小娘子泛着粉红媚意的肌肤上。
阿妩被惹得,竟迷迷糊糊拱起细腰来迎,口中发出犹如幼猫般的低叫。
任何男人听了这调,魂都得酥了!
景熙帝额头青筋突突了一下,他所有的克制几乎被摧毁了!
他俯首压下来,在她耳边喘着,声音紧绷而颤抖:“阿妩,朕都给你,只给你。”
这晚前后断断续续临幸四次。
其间有人似乎在外面请安,当时景熙帝正处于欲罢不能的癫狂痴迷中,只自喉咙迸出一个“出去”。
这时的阿妩泪眼迷离,脑子里早是空白一片,哪里还顾得上外面什么人,更不知道自己的叫声有多勾人。
景熙帝掐着阿妩的腰,嘶哑而霸道的声音在阿妩上方大声宣布:“宁阿妩,你是朕的,你的姓氏会占满朕的起居注!”
也许百年之后,会有后人在那一次次的临幸手记中猜测,那位父占子妾的昏聩帝王是如何贪恋着自己新晋的小贵人。
以至于不顾大晖皇室延续百年的旧制陈规,动用了大婚的金爵礼器,并不知节制地、荒淫地临幸了她整整夜。
火火火火大火火大大阿妩完全没什么力气了,就连指尖都耷拉在玉枕边,只知道趴在那里低低地喘,景熙帝长臂将她揽过来。
此时的阿妩眼眸湿润迷离,什么心思都涣散开来,只下意识用自己的小脸贴上男人健壮的胸膛,又牢牢楼住男人窄瘦结实的腰。
景熙帝喉结便动了动,想着她真像一只小狗,骨子里就知道往人身上偎依。
他帮她顺了顺潮湿散乱的发,道:“你略喘口气,朕联便唤人进来服侍了。”
景熙帝其实并不喜被人看见这样的私密,不过总要有宫人来善后。
阿妩脑子里一塌糊涂,哪里想那么多,只略点头:“嗯。”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偎依着,躺着,寝殿中静谧而暖和,阿妩舒服得脚指头都要蜷缩起来了,她觉得一切都是甜美的。
不过她很快想起来了什么,搂着他的颈子道:“皇上,刚才你说什么了?”
景熙帝:“刚才?朕说什么了?”
阿妩:“皇上亲我的时候,说什么了?”
他当时声音很模糊,她都没听清楚。
景熙帝便轻轻“哦”了声:“也没什么,忘了。”
阿妩拧着小眉毛,好奇地抬眼看过去。
景熙帝便觉她就像一只林间偷窥生人的小鹿。
他便低沉一笑:“贼眉贼眼的。”
阿妩顿时不高兴了,别过脸去:
“哼!”
景熙帝越发笑。
才经过这样的亲密,男人的笑声醇厚沙哑,像是久酿的果子酒,很是魅惑。
阿妩便想起太子妃的事。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性子,可真真是下了榻顿时变一张脸,有什么事这时候说是最好的了。
她打了一个滚,柔软纤细的身子便缠上了男人。
她软腻腻地开口:“有一桩要紧事,妾身还没和皇上说呢!”
妾身景熙帝一听这个便知道,她必是有所求了。
他舒服地半阖着眸子,等着她说。
阿妩便说起太子妃,太子妃如何欺负自己,太子妃今日故意给自己难堪,太子妃不敬重自己。
总之,太子妃坏!阿妩受气!
阿妩说完后,亮闪闪地眨眼睛,等着景熙帝的反应。
景熙帝把玩着她的一缕发,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尖缠绕。
阿妩轻轻地唤:“皇上…”
软嫩的调,拉得很长,那分明是要告状,要让他帮她出气的样子。
景熙帝:“所以阿妩想要如何?
阿妩鼓起腮帮,气鼓鼓地道:
什么叫我想要如何?皇上你没听明白吗?是太子妃陷害我,派聂三来勾搭我,幸好我遇到皇上,幸好我没上当,不然说不得我就成了聂家娘子了!
景熙帝捻着她乌发的指尖顿住。
阿妩轻咬嘴唇:“皇上,我就算再不济,我也是陛下身边的,是侍奉陛下的,她一个晚辈,她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如此不屑,这不是没把皇上你看在眼里吗?你都不管管吗?”
景熙帝略垂眼,在朦胧的光线中瞥了阿妩一眼。
阿妩特别委屈,眼周泛红,嘟哝着抱怨道:“原来皇上心里根本不偏着阿妩,也不想帮阿妩主持公道说着,她眸底便盈出泪来:“也对,皇上的太子自然是最要紧的,太子妃是储君妇,阿妩哪能和她比呢,以后阿妩见了她,便先给她叩三个头!”
景熙帝看她那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仿佛下一刻眼泪就要滴落了。
他轻叹,明知这小女子倚姣作媚,给他吹枕头风罢了,可他到底会心软。
于是他摩挲着她的发:“太子妃是储君之妇,你现在只是从六品,你们之间没什么公道可言。”
阿妩一听这话,心都凉透了。
老男人,老皇帝!太过分了!她为什么只是从六品的贵人,还不是他给的,他竟不舍得给他一个好份位!
抠门的老皇帝!
他要了她这么久,自己被弄得一塌糊涂,如今身子还瘫软无力,结果他转眼便如此无情!
阿妩委屈死了,心想老男人真是铁石心肠!
景熙帝下一句却道:“不过朕会适当敲打,不至于让你受什么委屈。”
阿妩想想那天在昌寿殿,景熙帝特意赏给自己的菜,她想着,这估计就是一种“敲打”?
景熙帝淡淡地道:“英国公爵位是世袭三代,如今至英国公不过两代,过几日,朕会下旨,免去三代袭爵,自英国公府后,降等袭爵。
他这一番话,放在朝堂上自然是分量十足,几乎是惊雷一般,放到英国公府,那便是天塌了半边。
等于太子妃的爹,直接没了国公的爵位,只能袭一个侯爵了。
至于太子妃的兄长,便只能袭一个伯爵之位了。
总之,中间凭空少了一代国公爷,一代国公爷按照三十四年计算,这个家族比原本预想的少了至少三十年的荫庇。
这是天大的事。
不过这些话落在阿妩耳中,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她很不在意地道:“所以呢?于她又有什么妨碍?”
景熙帝瞥了一眼怀中这娇软小娘子,突然恨铁不成钢起来。
纵然大晖从来不喜后宫干政,可她也不能一窍不通吧?
于是他揉着她的脸颊:“以后好好读书,多学点规矩,走出去别给朕丢人,你出息一些,便是朕的脸面。
阿妩轻描淡写地道:“降等袭爵,阿妩当然懂,不就是太子妃的爹当不成英国公了,只能当一个侯爷嘛!”
景熙帝:“…对。”
阿妩:“那又如何?”
还不是钟鸣鼎食之家!
景熙帝:“”
他深深地看了阿妩一眼:“你要如何?这是朝堂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朝廷重臣,不是让你随便玩的。
他昔日的授业恩师,天子之师,又是太子妃娘家人,他要对方为自己鞍前马后,平息流言蜚语,按住朝堂上的各样声响谏言,同时还要活生生削去一代人的国公爵位,这已经是很大的处罚了。
至于那太子妃景熙帝只能说,年轻幼稚,这次若不是有这位太子妃,他也不至于这么公然拿捏英国公,要英国公拼着老脸为自己冲锋陷阵。
估计英国公府上下都恨不得把她锤死,如今她若胆敢再惹是生非,他随便和英国公提一声,他们还不屁滚尿流?
结果他怀中这个,更不懂事,难道要他这个做帝王的出面去呵斥儿媳,说你不许欺负我的小贵人?
他也是做人家公爹的,真丢不起那个人。
阿妩却咬着唇,轻轻瞥他一眼:
那皇帝是随便让我玩的吗?”
她含水的眸子中荡着丝丝的媚,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像是小羽毛,轻轻撩拨着人的心。
景熙帝眸底瞬间转深,心里也发痒。
他俯首下来,薄唇贴着她的耳骨:“你倒是很会拿捏朕。”
阿妩抱着景熙帝的胳膊撒娇:
“阿妩不管,反正皇上把阿妩带进宫,若是阿妩受气,那就是皇上没护好,我就找皇上闹!”
她甚至低首,直接用牙咬他胳膊:“我就咬你!”
景熙帝很没办法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宠:“你到底要如何?
阿妩哼唧了声,抬起精巧的下巴:“倒也不要如何,但皇上,我今天把话摞这里,她以后遇上我,若是胆敢对我无礼,我可是不会给她任何情面!到时候你别向着她就行!”
景熙帝看着这嚣张的小东西,失笑:“好,只要别太胡闹,没人敢找朕告状。”
阿妩得了这句,美滋滋的,在心里已经挽起袖子跃跃欲试,畅想着以后见了太子妃的种种。
反正皇帝都这么说了,她怕谁,除了太后,她谁都不怕!皇后也别想在她面前摆架子了!
景熙帝看她那兴致盎然的样子,仿佛要和太子妃大战三百回合。
他长叹一声:“你呢,把你的眼晴从太子妃那里移开,没事看看其他妃嫔,学学皇后,再不济去太后跟前尽个孝。”
阿妩:“为什么?”
景熙帝眼神意味深长:“太子妃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啊?
阿妩拧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景熙帝的食指微屈,在阿妩脑门上轻弹了两下:“宁贵人,你长长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