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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改嫁前任他爹 女王不在家 8132 2025-02-27 14:42

  我只要她景熙帝微拎袍角,迈入昌寿殿。

  殿内地龙烧得温暖,景熙帝着了软纱白袜,踩着地衣,走到屏风后。

  有女官正服侍着皇太后,皇太后躺在矮榻上,微眯着眸子,享受着深秋的日头以及那细致的按压。

  景熙帝轻笑了下,坐在一旁,早有宫娥奉上茶水,他慢条斯理地品了皇太后没好气地道:“怎么,皇帝是缺了茶水吗,竟特特来哀家这里要这一口茶?”

  景熙帝略欠身,恭敬而温和地道:“母后,德之首,孝为先,儿臣以孝治天下,这段时日政务繁忙,不曾侍奉母后左右,如今既得了空,自然是要略表孝心。”

  皇太后却是冷哼一声,睁开眼,示意女官们下去。

  女官并宫娥都纷纷低着头,无声告退。

  皇太后打量着景熙帝,儿子自然是极好,聪颖英睿,龙章凤姿,十四岁登基的少年天子,十五岁亲政至今,勤勉治国,事母至孝,除了膝下儿女略显寂寥,她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现在可倒好,顺心了三十二年的好儿子,他突然给她来一个大的!

  她这么看着景熙帝,摇头叹息:

  “你是当皇帝的人,哀家这些年也不理事,许多事你比哀家清楚,你应该知道,你纳了那女子在后宫,这意味着什么?你这是置自己百年英明于不顾,这是要我们大晖皇室沦为后世笑柄!”

  景熙帝略偏首,很有些无辜地道:“母后,只是一个小小贵人罢了,哪至于引起什么风浪?

  皇太后没好气:“小小贵人?你当我不知道,今日是贵人,明日便是昭仪,过几日是不是妃子了?你是不是还得给她封一个贵妃当当?”

  景熙帝耐心地道:“母后,凡事都有规矩,若她自己争气,当一个贵妃也没什么。”

  皇太后气不打一处来:“你果然存着这个心思!”

  景熙帝不急不缓:“儿臣只是说说,她若不争气,也便只能当一个贵人。

  皇太后深吸口气:“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只和哀家说,你什么时候对她起了这心思?敢情你一开始便存了心思是不是?该不会早算计好了,竟要谋夺自己亲生儿子的妾!”

  她看着这龙章凤姿的帝王,悲从中来:“你好好的当你的皇帝,怎么就想起这一出,竟做出这种事来,九泉之下,你让哀家怎么和先帝交待!”

  景熙帝一脸谦卑温顺,好脾气地道:“母后可以和先帝说,你儿子实在是一个混账,我已经替你打过了,等他来了,你再好好训诫。”

  皇太后一听,气得拿起身边的锦枕,直接地捶打着矮榻:“你,你一一’

  景熙帝非常体贴地替皇太后捶腿:“母后息怒,仔细气坏自己身子。”

  皇太后:“息怒,息怒?你还敢叫哀家息怒?你赶紧把那女子送出去,随便送到什么庵子道观的!”

  景熙帝晓之以理:“都已经进宫了,母后也接了人家的茶,怎么好意思赶走?我们是养不起一个弱女子了吗?大晖的皇室丢不起这个人。

  皇太后气得手都在颤:“丢人?

  你还知道丢人?皇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罔顾人伦,你父夺子妾,你君夺臣妻,你还有脸提丢人?

  此时门窗紧闭,昌寿殿内颇为安静,皇太后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景熙帝望着愤怒的母亲,平静而坚定地道:“母后,你说的儿臣都明白,可儿臣已经迈出这一步,没有回头路,儿臣要她,要她留在儿臣的后宫,要她陪着儿臣。”

  皇太后望着眼前的儿子,字字悲切:“皇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景熙帝:“知道,儿臣再清楚不过。”

  皇太后苦笑:“那是墨尧的妾,是侍奉过他的房中人啊!这让哀家怎么说!”

  景熙帝轻笑,浑不在意地道:

  “朕禀天命而生,承天之祐,御宇万方,为万民之父,为大道之宰,天下间有什么是朕要不得的?只是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一一”

  在炉火的映衬下,他回首,侧颜锋利而俊美。

  视线虚落在前方一处,他薄唇笑,道:“别说是儿子的妾,就是老子的妾,朕既喜欢,也照要不误。

  皇太后听得这话,气得两手哆嗦。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儿子,八角琉璃宫灯的光洒下来,落在他淡茶色的眸子中,他足够冷静理智,却也足够疯癫。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可以这样,他不是这样的啊!

  她艰难地合上眼,手都在簌簌颤抖!

  炉火中的银炭发出细碎的僻啪声,皇太后深吸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都是痛。

  她出身于小户之家,从一个小小的昭仪走到贵妃,再到皇后,最后成为皇太后。

  先帝驾崩时,景熙帝也不过十四岁,孤儿寡母,四顾茫茫,皇太后以一己之力辅佐自己儿子,终于看着他坐稳了那个位置。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儿子满意至极,这个儿子从来都是谨慎勤勉,从来不会行差踏错。

  可如今她知道了,三十二岁了,这个儿子突然发疯了。

  皇太后悲痛地看着景熙帝,道:

  “皇帝,你为天下至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什么非要这个?”

  景熙帝:“她长得好看。”

  皇太后:“只是好看?”

  景熙帝略挑眉,想了想:“年轻,水灵,若不是知道她往日身份,母后刚开始不是也很喜欢吗?可见我们母子英雄所见略同。”

  皇太后听这话:“哀家真想给你巴掌!可你在这个位置,哀家若打你的脸,倒是哀家的错了!”

  她纵然为亲母,可他是帝王!

  景熙帝温柔地望着皇太后,恭敬地道:“母后若是想打,儿子脱下这身龙袍,任凭母后责罚便是。”

  说着,他抬手,扯开玉带,就要褪下。

  皇太后见此,忙阻止了他:“你不必如此。”

  景熙帝停下手中动作,苦笑一声:“母后,儿臣倒是希望你老人家能痛打一番,儿臣确实做错了事,合该受罚。”

  他垂下眉眼,低声喃道:“若是先帝还在,儿臣愿意跪在他老人家面前,求他痛打儿臣…痛打一顿,一切过错便都可以消弭,于是便有父亲为不懂事的儿臣收拾残局。”

  他说到此间,皇太后突然心中酸楚。

  她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儿子,这是她心头的宝!若是先帝多活几年,哪怕多活五六年,自己的儿子这一路又何至于走得如此辛苦!

  可先帝早早没了,十四岁的少年独撑大局!

  于是她竟不忍心苛责,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道:“皇帝,已经连着几年了,你后宫不曾进什么新人,你若喜欢年轻鲜润的,姿色好的,那便自民间采选一些良家女便是了,大晖天下,长得好看又年轻的,还不是比比皆是,难道就找不出比她更好的?

  你若不喜欢那些民间采选的,也可以自朝中文武百官的家眷中选,哪个不比她强?

  景熙帝生得峻伟挺拔,本身便是人中龙凤,年纪也不过而立,莫说他为帝王之贵,便是寻常官宦家的郎君,若长成他这样,只怕是也有不少闺女会心仪。

  是以若是景熙帝在官宦人家采选,必然报名者众。

  她苦口婆心,几乎哀求道:“皇帝,请你以社稷为重!”

  景熙帝闻此,扯唇笑:“母后,儿臣临御天下十八载,什么样的绝色不曾见过,儿臣是缺了那么一个女人吗?”

  往常采选,顶尖绝色却落选的也不是没有,他其实并不是重女色的,顺妃再早几年也是极美,年轻鲜妍,比如今的阿妩不差,可他也只是看看,并没有什么感觉。

  皇太后:“那为什么必须是她?

  她到底哪儿好?”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景熙帝,其实他自己也曾想过无数次。

  如今他再次想了想,道:“看着她,心里就喜欢,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儿子就喜欢。

  他低笑一声,徐徐道:“母亲,儿子见她第一眼时,这世间颜色皆如土,唯有她,只有她。”

  皇太后一怔。

  她看着儿子眉眼间的痴迷缱绻,苦笑一声:“皇帝,你可还记得,就在两个月之前,也是在哀家的寝殿内,墨尧曾经说过什么话?你当时对墨尧又说过什么?”

  景熙帝听到这话,自己也是愣了下他想起太子,当初就是在这里,倔强地和自己对抗,非要留下他的爱妾。

  而他自己又是如何以雷霆之势压迫他,务必要他把那女子送走。

  当时墨尧说出的话,竟和他如今所说如出一辙。

  也不过两个月,他竟成为了他看不惯的那个儿子。

  他缓慢地垂下薄薄的眼睑,并没有辩解什么。

  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他曾自认无情,万物皆在掌控之中,所以狠心抛下,一次割舍便是次挣扎,但他在这种挣扎中越陷越深。

  之后,要么杀,要么爱,皆在一念之间,既不曾杀,那便是放纵自己沉沦其中,自己也便注定万劫不复。

  他早已丧父,又登极天下,根本无人管束,全凭自我的克制,如今,束缚的绳索已断,他压抑许久的那个自己已经破壳而出!

  帝王失德,昏聩无道,父占子妾,罔顾人伦,这就是他要的路。

  为了什么,为了十六岁时那个桀骜不驯却不得不屈服的自己,也为了适才红色宫墙下那一抹柔情四溢的笑意。

  景熙帝轻笑一声,沉声道:“母后,落子无悔,儿臣既已经迈出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

  皇太后苦苦地道:“皇帝,放弃吧,给她一个好去处,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景熙帝却收敛了笑,望着太后,道:“母后,是儿臣不配吗?”

  皇太后听此,心微沉。

  景熙帝一字字地道:“儿臣只是要她,为什么不可以?儿臣就不配要自己想要的吗?”

  皇太后声音嘶哑起来,她用力地道:“你有后宫妃嫔还不够吗?你后宫那么多妃嫔,你可以纳采新人,这世上绝色无数,你要多少有多少!”

  景熙帝:“后宫?那儿臣不要了可以吗,把皇后废了,赶出去,底下妃嫔也都赶出去,一个不要了!全都滚!”

  皇太后听这话,也是不敢置信,她看着眼前的帝王,这个陌生的儿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景熙帝:“御膳摆了一桌子,儿臣看着没胃口,就是不想吃,难道还要逼着儿臣吃?母后,儿臣曾经也勤勉规矩,兢兢业业,行幸后宫,可儿臣不想干了,谁爱干谁干,太子如果想要,把儿臣后宫直接送给他好了!”

  皇太后顿时气得眼睛发直,嘴唇颤抖。

  这这这,这叫什么话!

  这是疯了不成??

  景熙帝一步上前,撩起袍子,跪在了皇太后面前。

  “母后,儿子可以面对天下人,也可以面对墨尧,但务必请母后助儿臣一臂之力一一”

  皇太后泪如满面:“皇帝,你一一景熙帝抬起眼,淡棕色的眸子诚恳祈求地望着皇太后。

  他缓慢地伸出手来:“十八年前,国库空虚,边疆不宁,内外交困,风雨飘摇,母后力挽狂澜,匡扶社稷,助儿臣践祚于圜丘坛,临御天下。”

  他声音微颤:“今日,请母后再帮儿臣一次,不要让儿臣腹背受敌,儿臣可以为她对抗天下人,但那个敌人,不该是儿臣的亲生母亲。”

  皇太后便痛哭出声。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景熙帝:

  你话已至此,哀家又有什么好说的!”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可比起孙子,她更心疼儿子啊!

  此时的皇太后哭着答应下来,心绪激动,泪流满面。

  只是后来,她细想之下,却是捶着矮榻,对韩王王妃一一她的另一个儿媳好一番抱怨。

  “皇帝对哀家真是用尽了手段,他知道此事难办,便故意在哀家跟前发疯,吓坏了哀家,再对哀家用这哀兵之计,求得哀家心软,一不小心便应下他了!”

  她恨声道:“他一把年纪,看中了年轻小娘子,贪图人家美色,倒是让哀家这当母亲的为他善后!”

  韩王王妃又能说什么,对于那位皇帝大伯子,她是半句都不敢多说。

  她只能好一番安慰这皇太后婆母,哄了半响。

  不过这是后话了。

  再后来,当有一日,她竟需要对那小贵人行叩首大礼的时候,便突然想起当年婆母太后对自己的抱怨,一时也是无奈。

  或许一切早有定数。

  至于此时的景熙帝,在拜别了太后后,立即摆驾奉天殿,在那里,有一个惶恐的七旬老人正忐忑地等着。

  他见到景熙帝,立即匍匐在地,颤巍巍地道:“皇上,老臣教子无方,家门不幸,老臣罪该万死。

  英国公曾为太子太傅,是景熙帝的授业恩师,一直以来,景熙帝重仁孝之道,他对英国公颇为敬重,也因为这敬重,才选了英国公的嫡亲孙女为儿媳。

  不过此时,他看着跪拜在地的英国公,并没有如以往般请他快快平身,而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拜的老人。

  “太傅,你老人家往日教朕许多,也曾说过,身为男儿,不担当,则无经世之事业。”

  英国公:“是,这是老臣说过的。”

  景熙帝:“太傅,朕今日且问你,若阴差阳错,毁了一女子清白,身为男儿,该当如何?”

  英国公:“自当庇护那女子一生,不辜不负。”

  景熙帝:“若那女子竟是道门中人,又该如何?”

  英国公:“可留可去,若去,当有所承诺,若留,护她一生。”

  景熙帝:“若那女子在遁入道门前,竟曾委身于人,又该如何?

  英国公:“女子清白,在心不在迹,老臣以为,遁入道门前种种,无关紧要。”

  景熙帝这才略颔首,说起自己和阿妩相遇种种,这其间关键自然在于聂三,几乎是聂三把阿妩送到景熙帝的怀中。

  英国公事先虽已经知情,但是此时听到这种种经过依然心惊胆战。

  景熙帝凉笑一声:“朕当时只觉乡野间的小女子,生得美貌,便是谁家刻意送上的也没什么要紧,朕为万乘之尊,区区一个小女子,要了也是要了。只是朕万万没有想到,送出这小女子的竟然是朕的儿媳,太傅你的亲孙女,更没有想到这女子曾为太子妾。

  他的声音陡然冷厉起来:“若是事先知道,朕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当初朕只觉那女子难登大雅之堂,也是为了太子妃的体面,还要把她赶出去,朕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食其果,自取其辱的事情!”

  他一字字地道:“太傅,现在你告诉朕,是谁把朕推到了罔顾人伦的深渊?”

  英国公泪流满面,颤巍巍地道:

  “皇上,老臣愧对皇上,愧对先帝!”

  景熙帝:“太傅,朕也曾经想过,干脆要了那女子性命,从此再无人知,可是朕下不了手!”

  他撩起袍来,蹲在英国公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太傅,朕承认朕心软了,可那样的绝代佳人,她并无过错,错的只是和朕有了鱼水之欢,朕却要杀她,朕下不去手,太傅觉得,朕错了吗?”

  英国公不敢直视帝王锐目,以额触地,哭着道:“皇上,皇上无错,是老臣的错"

  景熙帝:“她本为东海渔民,只因朕不曾治理好这大晖天下,才要弱女流落在外,身如浮萍,若杀她,朕何以为君,何以为父,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英国公哭得几不成声:“皇上,事到如今,此事全凭皇上做主,老臣肝脑涂地,也要护皇上名声周全!”

  这么说着间,泪眼朦胧中,他看到面前的景熙帝站起,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没有褶皱的袍服。

  他面无表情地道:“太傅,这件事,你说,该如何周全?”

  英国公的心沉了下,很快又松下。

  他知道他要为此付出代价,但至少,还可以付出代价。

  若此女未曾进宫,自有千万种解决之法,可她已经进入后宫以备嫔嫱,一切都晚了,他们只能为帝王鞍前马后了。

  景熙帝听着英国公的话,神情笃定而冰冷。

  他明白,内有太后,外有英国公,这件事,已经盖棺论定。

  再也没有人能阻拦。

  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阿妩安顿在这琅华殿后,以为自己很快便会见到景熙帝,谁知并没有,连着两日,她都要学习各样规矩,又要适应这宫中的日子。

  那位惠嫔人倒是极好,特意过来次,和她讲了许多,还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她心中自然感念。

  她知道自己昔日是太子府中的,说出去不太好听,太后那里还不知道怎么着,这一位虽说受了景熙帝的嘱托,但对自己能释放一些友善,她也很是感念了。

  这一日,她刚正要送惠嫔离开,就见福泰来了。

  她对福泰自然熟悉得很,倒是没觉得什么,谁知道惠嫔见了福泰,颇为看重的样子。

  甚至于惠嫔走的时候,福泰也只是略弯腰含笑来送,反倒是惠嫔,连说了两次有劳和你慢走。

  阿妩有些意外,她隐隐感觉,福泰在宫中地位很高,就连当了嫔的惠嫔都得让他几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是景熙帝身边最得用的,后宫妃嫔当然得小心敬着了。

  她这么想着,就见福泰试探着道:“贵人,这位惠嫔还算和善吧?”

  他突然这么问,阿妩也是一懵,便道:“挺好的啊!”

  福泰揣着手,便呵呵笑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阿妩突然明白了:“福公公,原来你是特意过来的!”

  福泰:“我怎么特意过来的?”

  阿妩心里美滋滋的,笑道:“来狐假虎威的!”

  福泰轻咳了声,无奈:“娘娘,咱说话能注意点吗?”

  想他福泰走在后宫,也是能横着走的,可就在这位小贵人面前,从来就没威风过。

  阿妩便越发笑了:“就当我没说好了!”

  福泰看着眼前这小娘子的笑,可真真是灿若春花,明媚动人,也怪不得帝王对她如此上心。

  看着这样一个绝代美人儿,心里再不痛快,也得喜欢起来了。

  他便笑呵呵地道:“想着贵人娘娘才进宫,怕你缺了什么,所以特意送过来的。”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殿下前几日便命人开了私库呢,说让奴婢亲自去挑,一定要挑好的给娘娘,奴婢去了后,也没和咱陛下客气,把那些好用的物件,都给娘娘你拾掇来了!”

  阿妩听这话,喜欢得差点嗷呜了声。

  福泰赶紧让她小声点:“娘娘,不能声张,这是宫里头!”

  他真是愁啊,还是小孩子家家的呢!

  以后皇帝陛下估计得操心了,还能怎么着,自己手把手慢慢教呗!

  阿妩猛点头:“好好好!”

  福泰当下连忙吩咐一声,却见一众人等鱼贯而入,每个都捧着一紫檀木金漆大盒,大家进来后,先是恭敬地见礼,之后便将那些物件尽数陈列在案上。

  转眼间,大小各样盒子摆得满满都是。

  阿妩眨眨眼:“这些都是给我的?"

  福泰看着小姑娘那清凌凌的眸光,分明满是期待,又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刻,恨不得赶紧把那些物件全都捧上来给她看。

  他当即笑道:“这些都是闺阁中日常用的,娘子看看用得顺不顺手。

  说着,他便帮她打开来,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日常所用小物,有铜胎掐丝珐琅火盆,有红心白毡坐褥,铜镶口珐琅炉瓶盒,碧玉雕云纹香筒,红雕漆痰盂盆,玻璃四方容镜等。

  阿妩看着这些物件,知道这里面每一件估计都是大内御用的,讲究的。

  福泰又打开一个盒子,这次盒子里却是各样脂粉。

  他笑着道:“娘娘,这是红蓝花做成的金花胭脂,这个是正经紫茉莉花籽制成的珍珠粉,还有这些,这是今年都城贵人最流行的桃花粉,娘子看看喜欢哪个,等会让底下丫鬟给娘娘梳掠。”

  阿妩往日在太子府听孙嬷嬷提起桃花粉,听说并不容易得,当下打开来看,那是一个白釉小瓷盒,里面桃花粉质地细腻绵柔,一看便是上等好货。

  福泰见阿妩喜欢,便开始给她介绍其它各样脂膏,诸如润面嫩肤的红玉膏,玉容洁肤的玉肌散,还有腊鹅脂和藿香做成的面脂,总之各样好脂粉,全都是最最上等的内廷御用,如今都给阿妩送来了。

  阿妩看着自然喜欢,拿着簪子挑了一些在手指尖,轻轻研磨,确实足够细腻,闻着有淡淡的香味。

  她站在几乎一人高的掐丝珐琅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越看越喜欢。

  自己端的是好颜色,哪怕高高在上的帝王,这不是被自己迷到了。

  恨不得天天对着铜镜看,反正这宫里的铜镜大,一人高,外面哪轻易见到这种铜镜呢!

  这时候,福泰恭敬地立在一旁,笑着道:“不是明日,不是后日,等陛下有了空闲,便会驾临琅华殿了。”

  阿妩明白这个“驾临”就是行幸的意思。

  意思是景熙帝要临幸自己了?

  她纳闷,侧首看福泰:“不是说有个什么牌吗?得把名字写在那个牌上,才能翻牌临幸?”

  福泰一听便笑起来:“这是听哪个女官说的,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如今帝王根本不行幸后宫,许多规矩都名存实亡了,女官做事规矩,竟然还要给新来的贵人念这种老经!

  这不是吓唬人吗?

  阿妩眼睛一亮:“那我不用去听讲学了?”

  福泰:“…还是要听的,这个是后宫规矩,不能废,不过贵人放心,陛下总归会偏疼娘娘几分。”

  费了不知道多少心思,才把小娘子安置在后宫中,这几日前前后后地忙,应付朝臣,压下争端,还不都是为了这娇滴滴的小贵人!显然帝王需要安置好一切,才能安闲自在地来陪着小娘子花前月前。

  阿妩便懂了:“皇帝给我开后门。”

  福泰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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