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疾驰,跨越山河。
不时停在山峰、深谷之前,将一名名弟子放下。
有看管灵药,有挖掘矿石,亦有分辨药物......
画卷之上弟子,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少。
直到一处连绵百里的平原,出现在视野中,画卷再次停下。
平原辽阔,带着绿意,还有湖泊,点缀其中。
“兽园到了!”
中年道人轻语。
随即,将目光投向立身于画卷边缘的张元烛。
“张元烛、烈铁、石议,你们三人分配于此。”
几乎瞬间,缩在人群中的烈铁,面色惨白起来。
而另一个身穿黑色劲服的男孩,神情也好不到哪去,他在四日前曾对那人出手,被轻松击败。
现在却要和那人处于一地。
灼阳一脉诸位长辈怎会如此安排。
张元烛眸光自草原收回,看向了烈铁、石议二人,嘴角咧开,带着肆意。
“我期待着接下来的相处。”
转身,看向了中年道人。
“师兄,降落吧。”
道人颔首,画卷落下,停在了草原最边缘地带。
刚刚降落,一道壮硕身影,自远方走来。
那是个男子,赤裸上身,露出铭刻各种妖兽图案的肌肉,迈步而来间,好似一头头凶悍妖兽,冲杀而至。
“师兄,这就是分配过来的新晋弟子吗?”
“这两个,怎么和软脚虾一样,站都站不稳。”
壮汉指着烈铁、石议,神情带着不满。
“席师弟,你身上的气势太重,新晋弟子才练气一二层,过段时间就会适应。”
中年道人掐起法诀,画卷缓缓升空。
“师弟,人既然已经送到,我就先离开了。”
话语还未落下,画卷已然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苍穹。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席姓大汉,烈铁、石议、张元烛三人,还有相应的奴仆。
大汉扫视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了那挎刀而立的男孩身上。
“张元烛,诸长老身前问惑之人?”
“那两个废物,应该做不出如此之事。”
话语虽然疑问,却带着肯定。
张元烛眉间轻皱,数日前之事,已然传播到此了。
他手掌轻抚刀柄,额头轻点。
“师兄,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不得已为之?”
“哈哈~”
“师弟谦虚了,数千年来,唯有你敢如此,若换做常人,只会自吞苦果,意志消沉。”
席姓大汉赞叹出声,快步来到男孩面前,拍了拍自己胸膛。
“叫我席龙或老席就行,你干了很多人想干的事情。”
“以后兽园有事,都可以来找我。”
“席龙师兄抬爱,师弟谨记。”
张元烛眼神深邃,他还第一次遇到如此直接的善意。
是真实还是伪装?
“走了,师兄为你介绍下,兽园应该注意事项。”
“麻烦师兄了。”
两人并肩而行,笑谈着向前而去。
烈铁、石议茫然的望着迈步向前的身影。
“两个废物,你们在看什么,还不快跟上。”
席龙回首,厉声呵斥。
一瞬间,烈铁两人顾不得多想,快步跟上。
众人向草原深处走去,很快便停在一处阵法前。
大阵玄奥,一道道光辉流转,仿若水幕一般起伏不定。
透过大阵,隐约可以看到一只只双角好似树杈一样棕色的妖鹿,在大阵中奔腾。
“刀角鹿,成年便有练气三层实力,其中鹿王更是能达到练气四层。”
“它们的鹿角,鹿血,乃至鹿奶,都是极为不错的炼丹、炼器材料。”
“其性格好斗,喜食赤玄草、兽灵果,如果再加些甜树根更好...喂食方法..”
一个个名词,在席龙口中吐出,无论是张元烛还是烈铁、石议两人,都在认真聆听。
而跟在张元烛身后的秦梨眼神闪烁,余光观察着席龙。
随后席龙带着几人,越过大阵,向着另一方阵法走去。
出现在视野中是一头头爆烈、凶狠的黑熊。
它们大部分毛发漆黑,但胸前有着鬼面般的白色毛发,彼此争斗、厮杀。
“鬼脸妖熊,一种极为凶残的妖兽,最喜欢吞噬血肉,尤其是修士血肉。”
“除此之外,灵蜂蜜混合血灵草、玄阴灵根等灵药,也被它们喜欢。”
跟在张元烛身后的少女,在听到玄阴灵根的瞬间,眼瞳微缩。
深深看了一眼席龙,不再观察。
之后众人,在席龙带领下,见识数十种妖兽。
每一种妖兽,对方都会详细介绍喂食方法、技巧。
“好了,介绍到此结束。”
“兽园共有一百零四种妖兽,一百零四方大阵,你们可以任意挑选一种妖兽喂养,加入那方大阵。”
“张师弟,我建议你先挑选一种性情温和的妖兽,熟悉喂养流程。”
席龙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卷,轻轻一抛。
一道道兽影浮现,布满天空。
“师弟,请。”
一时间,烈铁、石议两人将目光投向了张元烛。
对方不挑选,他们绝不会率先选择。
张元烛望着各种妖兽虚影,心中早有了答案,或者说他被发配至此,其目的早已清晰。
臂膀抬起,指着一头身躯庞大、浑身漆黑甲壳的狰狞巨象。
“席师兄,魔甲象吧。”
“魔甲象?”
席龙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点头。
手掌前探,一枚玉佩浮现,递了过去。
“这是进入阵法的凭证,师弟收好。”
“麻烦师兄了。”
张元烛颔首,接过玉佩。
抱拳,行礼。
“师兄,我先走了。”
“好。”
“魔甲象时喜静不喜动,喂养时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否则可能暴动。”
席龙再次嘱咐,整个过程都是一个关爱师弟的好师兄。
张元烛摆了摆手,便向着魔甲象所在的大阵走去。
秦梨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紧跟在男孩身后。
待到彻底远离席龙后,才手掌探出,五指轻点玉佩。
道道光辉迸发,交织成一张细网,渗入玉佩。
“席龙有问题。”
秦梨神情凝重,伸出的手臂收回,注视着男孩侧脸。
没有想象中的震惊,也没有不可置信。
唯有平静与冷漠。
张元烛轻抛掌中玉佩。
“若没有问题,我才奇怪。”
“让第一次见面之人如此讨好,仅仅凭借法脉上的几声询问吗?”
张元烛一把抓住玉佩,眼神冰冷。
“他太过刻意,轻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