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淌儿,江流是你我的好朋友,又替我们巩固朝政,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政敌四王爷和浩然龙君刚死,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贸然杀死一名功臣,必然会寒了其他功臣的心,得不偿失啊。”江浱也在一旁劝慰道。
“但你们有弄死江流的想法,这是不争的事实吧?”江淌咬着牙说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孤和你父亲,有这想法也正常。但你父亲说得对,为了一个无中生有的传闻,就要把自己的江山弄乱,这才得不偿失。再说我们家人丁稀薄,将来我百年之后,手里的江山,还不是传给你父亲,再传到你手里。那江流是你至交好友,我若对他下死手,我们祖孙两人还不反目成仇,我坐这江山,还有何意义?”江濋语气平和地说道。
江淌闻言,默然不语。
江濋见状,立即朗声道:“江流被投毒一案,既加害功臣,又有离间我们祖孙,离间君臣的阴谋,幕后之人其心可诛。浱儿,我命你为此案主审,所有官员,听你调度,速速侦破此案。”
江浱立马应是,拉着一旁的江淌,离开了江濋的御书房。
“你说,什么人也想置江流于死地?”龙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敌人,也可能是友人。”江濋笑着说道,“可惜,那人棋差一招,没有毒死那江流。”
“这全界第一的毒药,都没能毒死江流,看来这小子真是命大。”龙后面色深沉地说道。
“所以我打算冷藏那小子几年,等他气运下降,再动手不迟。不过也好,这小子体内毒素还在,如今只剩半条命,稍稍弄点意外,恐怕他就要和我们说再见了。”江濋阴测测地说道。
在江浱的调查下,事情很快有了初步结果。
田狗二当时跟着江一消还在龙城时,一次和几个狐朋狗友去一家乐坊消遣,被一个美丽姑娘青摇迷住了。田狗二长得一般,手上又没钱,就偷偷利用自己是管家曾孙的身份,假公济私并吃回扣,拿钱讨好青摇。
青摇卖艺不卖身,先和田狗二玩起了故擒欲纵,让田狗二心里直痒痒,随后又以退为进,以自己身份低微,谢绝了田狗二的爱意。
田狗二已被迷的五迷三道,青摇越是拒绝,他越是认为青摇是真爱,发誓非青摇不娶;而且听了狐朋狗友建议,来了个英雄救美,顿时,两人感情升温,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江一消被外放到东灯城后,田狗二继续与青摇保持着联系。此次江一消来龙城述职,田狗二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青摇,商量着与她成婚。
但第二天晚上,田狗二在约定地点,没等来青摇,而是一封绑架恐吓信,告知田狗二青摇已被绑架,他若不听话,就杀死青摇。
田狗二确认青摇真失踪后,根据恐吓信所写地址,看到了被绑架的青摇,绑匪给了田狗二一个药瓶,让他在江一消准备给江流的东灯鱼生上滴一滴。
田狗二认为一滴药应该不会有事,就答应了下来,才有了家宴投毒之事。
江浱派人去捉拿绑匪,发现绑匪和青摇都已被人灭口。
江浱只能从毒药的出处,找到了毒龙族能拿到“毒荼之毒”的族长毒千和少族长毒极。
毒极承认为了钱,以一万龙珠币的价格将一滴“毒荼之毒”卖给了一个神秘人,至于神秘人是谁,他无从知晓。
为了找到购毒甚至幕后之人,江濋把江流、江淌、江浱、江一消和涌长老等人召集到了龙庭天机厅,然后开启了“观天镜”。
江濋将观天镜的时间和地点调到神秘人和毒极交易那时。结果让众人吃惊地是,与毒极交易的神秘人,是披着斗篷的江淌。
“怎么可能!”江淌和江浱立即叫出声来。
正当大家将疑惑的眼光看向江淌,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流突然说道:“这个江淌是假的,虽然是观天镜影像,但与毒极交易之人,无论是走路还是肢体动作,都与江淌存在很大差异。再说弄个假的,也不难啊。”
江流咬着牙往前一指,一个江淌形状的化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过由于江流此时全身都被封印,靠着之前修炼的枢纽灵力,化出江淌形态,所以一眨眼功夫,江淌化身就消散了。
“大家也可以看下,那个和毒极交易之人,可有正常三魂七魄?”江流用低沉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有道理,这是个假的淌儿。”江濋说完,把观天镜影像往前翻,发现与毒极交易之人,是在交易前一刻钟凭空出现。
“好了,这个幕后之人心思缜密,谋划已久,一时半会难以找寻,就别折腾了,当务之急,是帮流儿解毒,否则就有性命之虞。”涌长老开口说道。
“涌长老请放心,别有居心之人想通过伤害江流来离间你我关系,我定然不会让他得逞。”江濋朝涌长老作揖道,随即转头对御林军统领说道,“传我命令,江流解毒前,按一级安保全天候保护。”
“多谢陛下,流儿我带回长老院就好,老夫会亲自守着他。”涌长老说完,带着江流离开了龙庭。
其他众人也纷纷告退。
涌长老将江流带到自己密室,询问江流情况。江流不敢隐瞒,将自己状况悉数告知了涌长老。
涌长老闻言,缓缓说道:“你这次是喜忧参半。”
“喜忧参半?请师尊明示!”江流问道。
“你接下来要渡的,是风劫,喜得是这是一千五百岁的最小风劫,只要你紧守囟门,不让赑风入体,即使不使用灵力,也能安然渡过,后续就有五百多年的时间来想办法解毒;忧得是你五百年劫就有如此声势,万一这风劫厉害一点,一旦赑风入体,在风劫和毒药的双重作用下,你真的就万劫不复了。”涌长老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江流坦然说道。
“对了,你猜出来这次给你下毒的幕后黑手是谁了么?”涌长老问江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