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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吃了吗? 一节藕 6485 2025-03-16 19:35

  乌珩并非是想复仇,复仇带有报复对方的仇恨情绪,但他没有。

  他只是不想死。

  如果不是商茉莉找上门来,就算他知道对方是杀了杜遥远的人,他也不会主动出手去要对方的命。

  但见商茉莉如此郑重其事歇斯底里,乌珩还是没有立即杀她,他用虞美人将她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

  虞美人小动作颇多,化成头发丝那样细的藤蔓,扎进头狼厚实的皮毛,小心地吞食着新鲜温热的血液。

  乌珩没管它,他脚边藤蔓抽生成树那般粗壮,扎眼就将他包裹了进去,人连带着藤蔓骤然消失。

  此时此刻,陈孟正饿得在车里打滚。

  “叩叩”

  乌珩悄无声息出现在车外,抬手敲了敲车窗。

  陈孟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打开车窗,吼叫着,“饿了,不看病!”

  乌珩被他吼得一愣,“开饭了。

  唰啦一一车窗关上,陈孟下了车,他半张还完好却青白的脸上神色肃穆,“治病救人乃我天职,饭一一不,病人在哪儿?

  回到村子里后,乌珩将笼子收走,乌芷立马泪眼朦胧地抱住他,“哥哥.

  陈孟看着地上的一群,不明所以。

  吃人吗?乌珩一个人类居然比他这个丧尸还那个。

  那他就不客气了,这样想着,陈孟眼瞳已经泛开了猩红嗜血的红光。

  这时,阮丝莲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她看向陈孟,语气恭敬,“陈医生,你快帮忙看看,他们受伤了。”

  陈孟眼神瞬间返▣清明。

  村子里见到丧尸,吓坏了,尽管这只丧尸穿着白大褂。

  丧尸散发着腥臭的面庞贴近时,他们全身发颤,牙关紧闭后仍旧不由自主发出碰撞声。

  陈孟仔细端详一番过后,他将手掌贴于女人两胸之间,一股暖流自他掌心之中释出,很快,他手中就出现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金针,他左右看看,一本正经舔上去。

  将上面残留的血迹舔得一干二净后,他才端正开口,“救不了。”

  纪泽兰扶着女人,“怎么救不了,你1“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不要神化我们这一行好不好?”陈孟把针随手一抛,接连取出了女人身体里的剩余长针后,他才起身,说道,“她身体内部的脏器已经部分金属化,我异能等级太低,救不了这种程度的症状。

  “怎么会呢?”玩丝莲接住软倒在地的女人,不可置信。

  女人已经气若游丝,阮丝莲叫了一声婶婶,她很费力地睁开眼睛。

  陈孟将埋在其他人类体内的长针一都取了出来,所有病人的情况都样,咽气估计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

  “对不起,这种情况,家属节哀。”陈孟只能减轻他们死前肉.体上的疼痛,可要想治愈金属化,他做不到。

  “我早就不想活了。”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女人却异常平静,她抬眼看向夜空,反而释然一笑,“我家的人都死光了,我知道,我很快也会等到那一天。”

  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还有最后打电话回来含糊不清叫妈的女儿和外孙,一个都没剩。

  她从那天开始就像孤魂野鬼一样活着,如今她的死,能换两个正值年少的女孩子的命,又何尝不是赢了这老天一回。

  她看向阮丝莲身后村子里那几个小孩子,滚下热泪,他们还那么小,他们以后要怎么活?

  女人张张嘴,面如菜色,已经失声。

  阮丝莲仓惶地看向旁边的老村长与赵二叔,他们的情况也与婶子相差无几,老村长靠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怀中,目光飘忽。

  金属化致使他们失去说话的能力,但千言万语,阮丝莲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能看出。

  阮丝莲避开他们渴盼的眼神,很抱歉地垂下头,“路途遥远艰险,我们恐怕无法带上村里剩下的人,而且我没有权利替大家做决定。”

  老村长呼出几口断断续续的气息,艰难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阮丝莲眸光一转,看见了脸上挂着眼泪怔怔然的几个小孩,他们的眼睛无一没被眼泪洗得黑亮,尽管惊惧,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希冀还没有被抹灭。

  怀中的女人不知道于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声息,阮丝莲神色讷讷,她手指发着颤拨开女人脸上的几缕乱发,对方与她父母差不多的年纪,死前挂念的也是同样的事物,他们想要活下去,也更想要自己爱的人活下去。

  爱与死亡同时出现时最振奋人心。

  眼泪从玩丝莲眼眶内簌簌而下」

  她弯腰紧紧拥住怀中身体已经冰凉的女人,就像抱住当时她拼尽全力都没能拥抱到的父母一样,她周身凄冷,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会活下去,即使如同蝼蚁,即使偷生。

  阮丝莲在泪眼朦胧中看见少年少女以及身穿白大褂的丧尸已经走远,在那群体型巨大的变异狼尸体之间,丧尸埋在巨狼身体里狼吞虎咽,穿插在尸体之中的藤蔓红绿相间远远看过去形如群蚺,抱着脏猴子布偶的少女侧脸白皙美好,少女眼中没有身处末世危机的恐慌,她依靠着哥哥,不必担忧生死与一日三餐,她全身心依附着少年,依附是最不可指望的行为,除非她依附的人名叫乌珩。

  乌珩抽出刀,穿梭在狼群尸体之中,一只一只地剥皮。

  狼群数量总有好几十只,跟赵明想之前所说的数量相差无几,每一只狼的个头都大得惊人。

  他剔肉不熟练,好好的狼腿肉被他剃成了一朵花,筋肉全部乱七八糟地散开,他心痛得直皱眉,打算将这步骤交给沈涉去完成。

  “哥哥”乌芷脚底下踩着血泊,总黏着乌珩。

  乌珩将剥下来的皮丢到旁边的干燥干净处,到时候拿来当毛毯或者做外套应该都格外好用。

  “你受伤了,你应该让陈医生先给你治疗。”乌芷小声提醒。

  乌珩:“不急。”

  陈医生在一旁也觉得不用着急,又不是致命伤,让他吃个饱先。

  虞美人跟陈医生持相同意见,它在地上躺着进食,将每只变异狼的肚子掏得一滴不剩,连地上的鲜血都被吮吸了个干干净净。

  乌行卸下一条狼腿。

  谢崇宜身形在不远处聚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浑身浴血,半张脸半根脖子都是红的,身后是无边无垠的白色,身下却是堆成山的灰色狼皮,他曲着腿,腮帮子塞得很满,嚼得大口又慢条斯理,眸子如深渊表面般平静,他目光巡望着四周年轻战士正在用眼神对血色漫的战场进行最后的清扫、督察。

  谢崇宜与对方的目光撞上,中间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没来得及掩上幕布的瞳孔宛如两颗没有生命体存在的黑色星球,没有空气,也没有水,只有绵延起伏的顽石。

  乌行圆鼓鼓的腮帮子明显产生了瞬间的停滞,接着一顿一顿地继续咀嚼了起来。

  他现在看起来应该还好吧。

  就在乌珩吞咽完时,谢崇宜转了身,他身影在商茉莉的一次呼吸交换还没完成时便猛然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商茉莉仰头看向对方,“我一一呃刚想开口谈判的女人,脖颈被掐死,她眼瞳瞪大,不可置信,她以为刚刚那个就已经足够不可理喻。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杀了你,”谢崇宜手指徐徐收紧,他碎密睫毛下笑意若隐若现,“本来,按照他的性格,你应该早已经进到他的消化系统。

  “还是说,你认为哄着他不动手,我就会不杀你?”

  商茉莉身体不自觉地金属化,她眼睛向上,眼球像是即将被挤出眼眶,谢崇宜始终没有停止扼紧。

  咔嚓一谢崇宜手指一松。

  乌珩快吃完了,也快吃饱了,具无头尸体飞到他的脚下。

  谢崇宜笑意盈盈地看着下方的少年,“多吃点,别饿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面的一行人才到达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村庄。

  林梦之哇哇啦啦地寻找乌珩的身影,唯恐他被狼群撕成碎片,看见乌珩时,他一把将人搂住,“担心死我了!!!"

  乌芷抽了抽气,“梦之,我呢?

  乌芷身后,赵瑞朝唯一一只还没被剥皮的变异狼跑去,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了,一头栽倒在狼首跟前,他咽咽口水,揪着变异狼的耳朵狠狠拉拽,“赵明想!赵明想!你别死啊!”

  赵瑞喊到嗓子都哑了,大王婶儿也踉踉跄跄地跑来了,她看见不远处那几具村里人的尸体,又看见紧闭着眼晴的变异狼,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向了赵瑞。

  灰狼释放出身体内憋存的最后一口气息,抬起眼皮,灰绿的眼睛从面前两人身上掠过。

  赵瑞看见对方睁开了眼睛,忙抓着女人一顿摇晃,“大姨大姨,赵明想没死呢!

  大王婶儿抱着灰狼嚎陶。

  灰狼喉间发出混沌不清的呼噜声,他看着赵瑞,“帮我照顾好我妈。

  赵瑞一愣,浑圆的泪珠掉下来。

  赵明想垂眸,示意两人去看自己已经被掏空的胸腔,他艰难喘息,“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赵瑞.”灰狼抬起巨大但已经变得柔软的利爪,很轻地搭在青年的肩上,他在与对方对视的那一瞬间,眼前走马灯以的滑过许多画面一一小时候他们俩打架,赵瑞打架不行但告状是把好手,两家家长逼他俩手拉手天才不扣他们的零花钱;初中,赵瑞总偷偷溜去网吧打游戏,每回都是他去网吧把人揪出来;高中,赵瑞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后说下半辈子都只跟他过他想到他妈,自豪满满地说现在他是他们全村人的希望,他眼底映出他妈发顶一线一线的白色,没有下雪,那是白头发,之前没有。

  赵瑞读出赵明想眼中的告别意味,他扑过去抱住灰狼的脖子,将脸深埋进对方的毛发里,“我知道我知道,赵明想。”

  赵瑞的眼泪将灰狼颈部一团毛打湿成一绺一绺,直到灰狼喉间的呼噜声趋于消失,他才愣愣地抬起头一一对方不知道于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眼睛。

  不。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不应该是他们的结局。

  乌珩坐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哭成团的赵瑞和大王婶儿,他体会不到他们那种钻心破肚的疼痛,他好奇,也知道他们那种疼痛的可贵之处,有所爱,才会有所失。

  他扫视一圈,自认为,不管谁死掉,他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但可能会掉一两滴口水。

  X一口气吃下了一整头狼,吃饱喝足后,它站在乌珩的肩膀上,歪头靠着乌珩的脸颊。

  “阿珩。”

  乌珩偏了偏头,“嗯?”

  “爱。”

  乌珩摆正脑袋,他手指扣着膝盖。

  过了半响,他才又侧头,“你是不是长胖了?”

  X骂了句傻逼,很是不高兴地摇着翅膀飞走了。

  身边重新空无一物,乌珩才重新感到自在。

  在林梦之等人的帮助下,赵瑞与大王婶儿还有村里剩下的三个大人一起,将赵明想等人挖坑埋葬,绝望的情绪布满在村里人的脸上。

  因为杜遥远的缘故,窦露和林梦之本来想要挖苦他们两句,可话每每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因为眼前这几个人,仿佛连一句话的打击都已经无法再承受得起。

  “那些变异狼的肉,我们带不走那么多,你们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储存,留着自己当物资吧。”犹豫着,林梦之还是开口对面前的几人说道。

  谢谢。"赵瑞声音嘶哑。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沈平安皱眉问,“没有围墙,周围的房子虽然能住人,但是不安全。”

  赵瑞面色麻木,“过一天算一天吧,不想那么远了。”

  他铲了几铁锨土后,看向沈平安,“现在村子已经不安全了,但是住的地方周围还有的是房子,你们要继续住的话,就自己随便找顺眼的住下,等天气没那么冷了,你们再动身。

  “你们不用操心村子里的事情,我们村里的人,我自己照顾。”

  说完后,赵瑞便埋头奋力往坑里填土,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沿着下巴滑落。

  天亮后,众人才在之前围墙外面的几栋房子里歇下。

  乌珩趴在其中一栋的二楼阳台,用藤蔓击杀着时不时从林子里蹒跚走出来的丧尸。

  这里位置到底偏僻,就连变异鸟都找不到食,零星的丧尸一旦倒下,都不用乌珩补刀,一群蹲守已久的变异麻雀就蜂拥而上,没要一会儿功夫,丧尸就被啄食了个干干净净。

  目之所及再没有看见丧尸后,乌珩才摇摇晃晃回到室内,二楼的客厅,厚实的狼皮堆积成山。

  窦露和阮丝莲用乌珩的藤刀给狼皮的内侧做着清理,薛慎和沈涉负责清洗,林梦之则是烘干,而应流泉和沈平安则干的是缝制这一细致活计。

  缝制皮袄的线正是薛屺产出的蛛丝,他可以选择不给蛛丝灌毒液,那样蛛丝就只会比棉线更软更耐磨也更牢固,沈平安一直夸赞,说蛛丝比棉线好用,毛皮多得是,他跟应流泉准备给每人多缝几件,再给薛屺缝几对护膝,还说要缝一些背心帽子。

  薛屺一边产丝一边盯着林梦之烘干。

  “糊了。”

  “燃了。”

  “这块又废了。”

  林梦之烘得恼火,满头大汗,要不是乌珩跟乌芷怕冷,非穿不可,他才不会在这儿不眠不休地给他们当免费劳动力。

  窦露叹了口气,刀刃刮来刮去,眼神有些伤怀,“现在活着好难,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几天就遭了这么多罪估计心疼死。”

  客厅里静了会儿,沈涉才第一个回应,“杜遥远现在死了说不定还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窦露脸憋胀得发紫,又有些难过,但还是要说:“那我还是选提心吊胆吧。”

  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林梦之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烘干后的狼毛厚实细密还柔软,没裁剪之前,一大张一大张,很容易令人想起它们活跃在眼前时呲牙咧嘴的模样。

  “这些狼都是乌珩一个人杀的?

  薛屺捧着一张狼皮,双手都陷进了狼毛里,又软又暖。

  林梦之以为他是在质疑发小的能力,翘眼,“那当然。”

  窦露对此没有产生疑问,“乌珩本来就厉害啊啊,我早就知道。

  阮丝莲也说:“我亲眼看见了的,是乌珩一个人杀的。

  薛慎点点头,“乌珩的异能等级评定应该跟老谢是同水平,你们也多多向乌珩学习。”

  窦露苦着脸,“这是我想学就能学的吗?

  阮丝莲有些同情地看着众人,表情不忍地开口,“乌珩他的招式很多,很厉害,比大家好像都厉害,而且他还不怎么怕痛,也不畏战。

  她回忆着当时乌珩与头狼交手时候的模样,“他出手很干净利落,露露跟林梦之不是不厉害,他们是很容易犹豫,思考的时间太长,但乌珩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一招接着一招。”

  薛慎拎起一张湿漉漉的狼皮丢到林梦之脚边,冷淡道:“不是没有思考的时间,而是他没有停止过思考。”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得众人后脊麻。

  果不其然,学委的下一句话就是:既然乌行比你们厉害,你们有不会的也多多去请教请教人家,不要偷懒,不要懈怠。

  “在抵达南宿之前,我希望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看见明显的进步。"

  客厅里每个人都挂上一张苦瓜脸。

  好痛苦,有种在学校被老师拿鞭子在屁股后面抽的错觉。

  谢崇宜带着一身风雪进来,他踏上楼梯之前,窦露已经提前在楼梯口戒备着。

  看见是谢崇宜,窦露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刮刮洗洗。

  男生上了楼,小心绕过一地跟草原以的狼毛,看了一圈,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乌珩呢?”

  薛慎看了眼阳台,“刚刚还在外面打丧尸。”

  阳台上空无一人。

  林梦之很懂,头也不抬,“多半是睡觉去了,阿珩现在又能吃又能睡。

  说完后,他觉得尽说缺点不行,忙补上,“还能打。”

  谢崇宜点了下头,也没说帮大家干点活,手插着兜在每个房间里转了圈,回到原点,“房间里没有。”

  薛慎不懂谢崇宜这是在瞎操心什么,他跟乌珩任何一个人凭空消失了都不会惹人担忧,又不是他们。

  更何况,窦露提前感应过,附近几十公里没有强能量场的变异生物,丧尸更是不足为惧。

  “老谢,过来帮忙。”薛慎毫不客气丢了几张皮子到谢崇宜脚下。

  谢崇宜低头,脚尖踢走,“好残忍。”

  薛慎:“你穿不穿?”

  谢崇宜笑了笑,“穿。”

  谢崇宜还是不干活,他上楼走了圈,仍引旧没见着要找的人。

  四楼是顶楼,摆放着的两排花盆早就被大雪掩盖了,从房顶望向山林,才发觉山林越发高耸密集,它们在冬天都没有停止生长,扩张领地。

  不知何时到来的春天,一定是一个与往年截然不同的可怕春天,那时节,万物复苏。

  没有找到人,谢崇宜这才回到队伍,他没有去坐冰冷的板凳,而是选择坐在了一堆烘晾干燥的狼毛堆里还把手伸进毛绒绒的狼毛里取暖,摆明了打算偷懒。

  然而,手刚伸进去,他就摸到了抹冰凉。

  他没有立即将手拿回,而是捏了捏这抹冰凉,软得没有骨头似的手感,往上是同样冰凉细腻的肤质。

  谢崇宜眯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抽手,手指沿着上方狼皮的边缘,轻轻揭开狼皮一一他找了半天的乌珩,躺在这堆沉甸甸的皮毛底下,身子蜷成一团,正安安宁宁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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