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花?那你小心一点。”薛慎几口吃完土豆,将薛屺抱到轮椅上,这里距离汉州七十多公里,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白梨水风景区附近。
“你知道?”谢崇宜和薛屺异口同声。
薛慎:“去年我们来这个风景区露过营。”
谢崇宜:“我记得风景区附近有个镇子。”
“啊对对对,"”薛屺记起来了,“我记得我们做饭把炉子炸了,上镇子去吃的饭,有家川川菜馆特别好吃!”
“去镇子上找车?”薛慎朝四周看了看,“但那个镇子不大,而且周围都是山坡,应该已经被地震毁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崇宜起身,他绕开已经接近熄灭的篝火堆蹲在了乌珩跟前。
丧尸医生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他连变异蛙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吃完,乌珩口中开始分必口水。
“乌珩,把你的鸟借给我用一下。”
谢崇宜跟他说话。
“X?”乌珩咽下口水,但没有收回目光,“它累了,饿了,需要休息,还需要进食。”
谢崇宜循着乌珩的目光看去,以为对方是想把剩下的变异蛙当成鸟食,那不是有现成的?让他吃完了去附近一个镇子一趟。”
乌珩双手抓着X的翅膀摇了摇“吃饭了。”
X翻身起来。
“那里有一只青蛙,蛙腿的肉最多,而且蛙肉很嫩,去吧。”少年用掌心摸着X温热柔软的后背,他眼睛微微发红,只有鸟能看得见,其他人只会以为是火光恰好映在了他的眼中。
X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跳到地上,抖了抖毛,一蹦一跳向变异蛙接近。
它站在变异蛙的半座尸体旁边,还没有变异蛙的蹼爪大。
坚硬的喙咬住蛙腿的那一刻,X
的体型迅速增长,它体高很快盖过变异蛙,周围的人都只能被它俯视,他们被突然变大的灰鹦鹉给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蛙腿被X轻易撕下来,它没吃,而是衔着将蛙腿送到了乌珩手边。
乌珩垂眸,“我不饿。”
X用爪子推着蛙腿,“…吃点儿。
乌珩:“好吧。"好鸟。
在X回到变异蛙身边,三两口就将变异蛙尸体撕开,叼着肉大口大口下咽后,才有人出声,“这这是乌行那只鸟?”
X听见乌珩的名字,被血染红的半个脑袋扭过头看着说话的人。
它是变异鸟,无论如何都与温顺不沾边,正常体型只会让人忽略它尖锐锋利的喙,比刀还锋利的爪子以及匿在羽毛底下勃发的肌肉,然而当体型一旦大到一定程度,它的危险系数顿时就能翻上数百倍。
它撕扯变异蛙的动作既残忍又干脆,一只爪子踩在变异蛙的头上,埋头咬住肚皮一拽,血肉横飞,它却囫囵吞得眼也不眨。
乌芷像是没有肝胆这套系统,她从丧尸医生的腿边挪到了大鸟的旁边,抬手摸了摸大鸟红色的尾羽,“
X,是你吗?”
“傻子。”X说。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羽毛都变得不软了,硬邦邦的。”乌芷在自己能够得着的部位到处摸,“屁股还是软的。”
比起其他人,乌珩和谢崇宜淡定得不像话,乌珩往火堆里又丢了几把树枝,将蛙腿装模作样伸了过去。
比起熟的,他还是更喜欢吃生的,最好还是活的。
烤一烤,骗骗众人,但要注意别烤过了。
谢崇宜见乌珩专注得不像话的样子,“饿了?”
乌珩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抱我?”谢崇宜挑眉。
“不是想抱你的那种饿,我想吃肉。”乌珩看见蛙腿的前端突然跳了一下,他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侧颈的皮肤下面爬出来一条鲜明的绿色。
谢崇宜好心提醒:“变异动物的肉有极大可能携带一些人类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班长,你忘了,我又不是人。
乌珩将蛙腿在火苗上转来转去。
炙烤出来的肉香自空气飘进周围每个人的鼻息,只吃了一个土豆的众人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没完没了地瞟过去。
变异蛙的肉,噫,得多馋才敢吃啊!
没听见谢崇宜的声音后,乌珩把蛙腿拿到眼前,血水还在往下滴。
“没熟。”谢崇宜蹲在一旁,他觉得此时的乌珩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怪物,只是对方自己全然没有意识到。
少年的脸被火光迎面烤着,他睫毛又长又密,往下看时,一根根睫毛就被摇曳的火焰在脸颊上映照成了密集细软的黑色触手,他粉红的舌尖时不时就会探出来舔一舔唇,是饥肠辘辘的捕猎者下意识才会做出的动作。
乌珩强压不耐烦,“我喜欢七分熟。
“你这勉强算一分。”谢崇宜嗤笑,不喜不怒。
乌珩咬下一口,在蛙腿上留下两排齿列整齐的牙印,他无视了谢崇宜,软而凉又饱含血水的蛙肉在他嘴里被咀嚼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刚从变异蛙身上撕下来的腿肉就算是空间里的蛇肉也比不了,口感滑嫩,又富含能量,乌珩大口撕扯,脸上的神情在一口接着一口的食物下肚后逐渐变得满足。
除了谢崇宜,其他忙着四处捡东西准备上路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乌珩吃的是生肉。
“老谢,X吃好了,你让乌珩跟它说说…”薛慎的身影从火堆后面隐现。
本来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乌珩吃东西的谢崇宜,在听见薛慎的声音后,突然朝乌珩伸过一只手去。
乌珩连避都来不及避,唇角就被对方温热的指腹有些用力地碾了一下。
“脏了。”谢崇宜擦掉从乌珩唇角淌下来的动物血,冷淡道。
乌珩不明所以,薛慎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这个,能吃吗?”薛慎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乌珩:“应该可以吧。”
薛慎考虑得比较多,“要是变异动植物能吃的话,以后食物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先不说这个了,乌珩,我跟老谢想让X帮大家一个忙,老谢应该已经跟你说了。”薛慎沉吟了一会儿,认为还是不能让小动物白干活,“后面一个星期,我给陈医生弄吃的,也顺带给X
带一份,你看可以吗?”
乌珩瞥了眼X,后者已经将变异蛙解决得干干净净,就剩一地残血,它还在埋头啄个不停。
“可以。”看见这一幕,乌珩不再思索,一口答应。
X收到任务,振翅飞出去时,地面上枯叶被带得漫天飞卷,树叶刮得狂响,多数人看向天空,一脸羡慕。
一个小时不到,X返回,神经紧绷的众人被降落的大鸟吓得心脏乱跳,但惊吓很快就转为了惊喜,大鸟却看也不看他们,直奔乌珩而去。
它变小了,跳进乌珩怀里。
其他人马上就围过来,围成一个圈,弯腰屈膝,将乌珩和鸟包围。
乌珩摸着它柔软的羽毛,想了想,“那边地震严重吗?”
X累得不想说话,抬了下右脚。
“什么意思?”杜遥远马上问。
乌芷抬起下巴,"右脚yes左脚no
啊,你不知道?”
那就是严重。”窦露摸着脑袋说。
乌珩继续问:“镇子里还有活人吗?”
X抬右脚。
“车跟房子还有完好的吗?”杜遥远急切地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杜遥远话音刚落,X就张开翅膀一口朝他啄了过去,杜遥远忙用手臂一挡,X在他手臂上啄出一个血淋淋的坑。
纪泽兰是最年长的,也算是长辈,她哎呀了一声,赶紧将杜遥远往后拉,“你不要离太近了。”
X突然伤人,就连林梦之都没有想到,他嘿嘿两声,“哥们儿脾气见长啊。"
乌珩没有呵斥X,他只是顺了顺鸟毛,“它太累了,心情不好。”
“镇子里还有可以使用的车辆和物资吗?”他放低声音问道。
X温顺异常,抬了抬右脚。
乌珩说了一声“睡吧”,抬眼看向等着答案的众人,“可以去。”
薛慎抬手灭了火,“那我们立刻出发。”
他们人数不少,正式上路时,拉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拿着指南针的薛慎走在最前方,带领方向以及开路。
密林中原本存在的小径已经被地震捣毁得毫无踪迹,而如今的密林也早与未世之前不同,灌木不仅茂密高大,枝叶上还生着整排又细又长的尖刺,藤类植物像蛇一样天南地北地缠绕,茅草如同一丛丛锋利的刀片,稍不注意就能将人划得鲜血淋漓,脚下的苔藓吸饱了雨水,每次落脚都像它的一次吞咽,各种动物的叫声自四面八方遥远又清晰地传来,这种景象,总是令人轻易与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联系到一起。
杜遥远跟在薛慎身后,后面是两个女生以及纪泽兰沈涉母子,林梦之虹着薛屺,牵着乌芷,后边跟着魂不守舍的应流泉。
乌珩的前面是扛着轮椅的沈平安,谢崇宜走在他的身后,最后面是踉踉跄跄的陈孟医生。
路途总共不到十公里,薛慎提前就已经告知了众人,好让大家心里有数,而不至于一路上不断重复“快到了”
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
只是一颗烤土豆的热量实在无法支撑众人走完全程,尤其还是这种需要爬上爬下根本没有路的林子,而异能者对于热量的要求又远高于普通人类,可普通人类又没有异能者那般强悍的体力。
“还要走多久啊?”窦露是异能者,她拉着脸色泛白的阮丝莲,“我背你?”
杜遥远落后几步,在阮丝莲面前蹲下,对窦露说道:“我来吧。”
窦露嘁了声,“一开始你还嫌弃人家哭,装什么。”
阮丝莲看他俩斗嘴,笑了笑,说不用,她自己能走。
乌芷看着前面,她用衣袖使劲擦掉脸上的汗水,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梦之哥哥背我。”
林梦之拽着她:“我已经扛了一个,你找你哥去。”
“你可以一只手杠小薛,一只手虹我。”乌芷将林梦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滚。”
本该是最先体力不支的乌珩,现在倒成了气色状态最好的。
因为出发前他吃饱了。
他踩倒一丛及大腿高的蕨类植物,上面掉下来一支小儿腕粗的青虫,他弯下腰将虫子拎起来放到怀中熟睡的X嘴边,X睡着觉,却张嘴就把虫子咬进了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咕咚一声。
“我感觉我们要很久才能到达京州。”乌珩放慢脚步,走在了谢崇宜旁边。
“去了京州,打算做什么?”谢崇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树棍,他拿着当手杖用。
“找个能吃饱饭的单位,给他们打工。”但如果能在路上就解决掉谢崇宜,乌珩也不一定非要去京州。
只是一一乌珩瞥了眼对方,打不过。
谢崇宜不知少年心中所想,他略作思考过后,说:“那你给我打工。”
乌珩抓了抓X的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但为什么不是谢崇宜给他打工?
他会命令谢崇宜,给他吃。
“那是什么?!”前方突然传来躁动不安的叫喊,无法辨认是谁在说话,但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从前往后地出现。
队伍停了下来。
“应老师,你认不认识那是什么?”杜遥远拎着一把水果刀,他跟薛慎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笼着一层柔和的红色光芒。
应流泉从地震开始之后就被吓破了胆似的,他状若痴呆,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乌珩探头去看,可惜他跟谢崇宜太靠后了,什么也看不见。
“班长,前面的路被一片长得很奇怪的植物给挡住了。”杜遥远手舞足蹈地形容了一下,“有红的有绿的,像马桶,地上树上全都是!”
乌珩:“变异植物?
“废话。"杜遥远嫌弃地看了眼乌珩。
这时,林梦之扛着薛屺走到了薛慎身旁,薛屺挂在林梦之肩膀上,他在倒过来的视野中,看着那高低错落,大小不一,形状甚至算得上是憨态可掬的大肚子植物,想起来爬虫馆里也有它。
“是猪笼草。”薛屺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我在爬虫馆的景观植物里面见过它,老板说它能吃虫子,但是爬虫馆的猪笼草又瘦又小,没有这么肥。
“靠!这哪是肥!”林梦之看着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罐罐,比他还高,鼓着大肚子,半透明的身体里还能看见里面盛了不少液体。
乌珩和谢崇宜一齐走到了前面。
在看见前方的景象时,乌珩证了一下,好漂亮。
猪笼草群距离他们不过四五十米远,它们霸占了地面以及空中所有空间,草的茎身可以穿进苔藓贴地生长,将捕虫笼堆成小山,每个都大张着口,茎身还缠着树往上长,由它们抽出的捕虫笼便高高低低地悬挂在半空中,捕虫笼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往前没有尽头,左右更是如一条梦幻银河,这样的画面,哪怕是从前在动画之中都难以见到。
但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绕路?”沈平安鲜少出声。
“不实际,”薛慎说,“大部分人的体力已经透支,这是其一,其二,我们无法保证绕路会不会遇到更棘手的变异生物。”
薛屺:“猪笼草只吃蚊虫,只要不去碰它的笼子,应该没事。”
周围出奇的宁静。
薛慎仍旧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后面的杜遥远强制地将阮丝莲背在了背上。
脚下的苔藓中匍匐着猪笼草的根系,土壤比之前更加松软湿润,一踩便是一个水坑。
“猪笼草喜湿,今天要是不下雨,它们肯定长不了这么大。”
啵-一不远处,一只挂在藤蔓上的巨大的漏斗笼子通体膨大,顶上掀开一张伞状的叶盖,边缘朝外卷起,它成熟了,可以捕食了,身上的花纹更完整,颜色也更艳丽。
“好漂亮呀。”乌芷抱着林梦之的手臂,“它们的嘴巴还会自己打开耶。”
乌珩抱着X,时不时就要弯下腰避开挂在头上的巨型捕虫笼,坠着它们的藤蔓与笼身是一个颜色,半透明,是输送营养的管道。
地面上的猪笼草最密集,它们的成熟程度不同,颜色深度也不一,绿的红的紫的棕的但无一例外,它们个头都已经超过了正常植株大小,。
从它们旁边路过时,已经很难准备判断出它们的形状,像树干,浑圆的柱状,部分带着锋利的倒钩。
乌珩换成一只手抱X,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虞美人还没恢复过来,如果换成健康状态,他真想把这群猪笼草收为己用,这么庞大的草群,蕴藏的能量应该很可观。
“哎哟!”一个男人忽然趴在了地上o
应流泉摔倒了。
被他绊到的藤蔓带动了藤体上一串捕虫笼的晃动。
“老师,快起来!”
“老师!”
应流泉吓得手软脚软,他手脚并用试图爬起来,脚腕上的藤蔓却越缠越多,甚至缠满了小腿。
“好多,好多,它们活过来了,它们开始动了!”应流泉脸上血色尽失,魂飞魄散似的。
“老师!”乌芷看见那些小草像水蛭一样缠着对方,大喊道。
薛屺掏出自己织了一晚上的蛛丝矛,矛头挑过去,藤蔓瞬间缠上,可蛛丝有毒,缠上去的藤蔓马上就一根接着一根枯萎断开。
这是其中一株猪笼草的根,根被毒烂了,连带着根系上的其他捕虫笼也跟着往下掉。
砰!
巨大的笼子一下摔在应流泉和薛屺之间。
应流泉被吓得站不起来了,他身侧一只横在地面的笼子像是在喘息,湿润又芬芳的内部吸引着猎物主动爬进去。
“起来。”沈平安一把捞起应流泉。
下一秒,两人头顶又坠下来一只笼子,开口朝下。
沈平安是速度系异能者,他在感知到危机来临时,以最快的速度推开了应流泉,捕虫笼只将他罩在了笼内。
“我靠!”林梦之推开撞上的应流泉,扬手就准备放火。
“不行不能放火!范围太大,会刺激到其他的草,”薛屺用矛狠狠戳着笼子,但笼子的外壳坚硬异常,纹丝未动。
前面的人在往前走,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或许他们离得很近,可茂密的草丛隔开了他们。
“哥!老谢!”薛屺摇着应流泉,“你快去前面找我哥!
应流泉咽下一口唾沫,跌跌撞撞地朝前面跑去。
眼前的捕虫笼足有两米多高,直径超一米,通体绯红,半透明,它的内壁上还残留着不少粘液,正在一点点往下滑。
“砰”
一只手忽然按上内壁。
林梦之往后退了一步,“是,是什么东西?
“它在进食!哥!快点!”
“让开!”薛慎的声音传来。
林梦之扛着薛屺忙闪身,数柄水刀朝笼身劈去,但笼子只是晃了晃,依旧盖得严丝合缝,开口的边缘咬进地下。
薛屺:“灯笼草消化食物需要时间,别急,别急。”
“我来!”杜遥远也赶来了,可惜他的子弹也无法打穿笼子。
窦露浑身发抖,“我试试。”她蹲下来,手掌覆地,顺着地面藤蔓脉络去摸寻灯笼草的能量核所在。
一阵疼意自掌心传遍整条手臂,她咬牙,用力摁向地面,刚摁下去她整个人就被一阵来自灯笼草的力量弹飞了出去,她身后的捕虫笼大张着嘴准备接收,薛屺眼疾手快抛出蛛丝把人拽了回来。
乌珩跟谢崇宜走在队伍的最后,就算是用跑的,也是最后才到达罩着沈平安的笼子面前。
“捕虫笼就是灯笼草专门用来吸引猎物吞食猎物的部位,它里面的液体可以分解活物!”薛屺着急道。
谢崇宜抬手,眼前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笼子瘪下去一块,接着是一面。
“救命.”含糊不清的声音陡然自笼子里传出来,沈平安的轮廓映在了内壁上,他双手抓挠着壁面,声音因为笼子体积的缩小而越发痛苦。
不管是爆掉这只笼子还是撕开,落在笼子上的压力都会同时落在沈平安身上。
谢崇宜只能收手。
杜遥远气出了眼泪,“窦露定位,我们去端了它!”
阮丝莲脸色雪白,“你们应该可以到,但是它一定会用这些笼子对所有人发起攻击。”
薛屺转了头,看着漫天笼子,呐呐道:“端了也没用,这个笼子已经从主根上分离,它现在是独立的,它不是猪笼草,它只是一个,笼子,所以我们才打不开。”
乌珩抱着鸟站在最边缘,他看了眼周围颜色诡丽的捕虫笼,缓缓蹲下,将手掌贴在湿软的苔藓表面。
藤条虽然还在恢复,可四处爬爬没问题。
它从苔藓下面,从众人脚下,钻进了笼子下方的地底,探进了笼子里。
沈平安满头满脸的粘液,他的皮肤正在往外渗细密的血珠,他的皮肤在融化,鲜血混着皮肤与脂肪,像奶油混了草莓酱,滴答滴答。
乌珩静静地看着笼子所在的位置,将藤条轻轻绕上沈平安的脚腕。
一股温凉的湿意唤醒了已经神志不清的沈平安。
他疑惑地看着攥着自己脚腕的藤蔓,像蛇的尾巴,可他却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能察觉到对方朝自己散发的善意。
沈平安性子孤僻不合群,他想微笑,可连笑他也不怎么会。
他又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嘴里马上就流出一团一团的人体组织,堵塞了他的话语与呼吸。
藤条看见吃的,马上就松开他的脚腕,慌忙去接,被砸得懵在沈平安脚下。
待藤条从一堆红白组织物中钻出来时,沈平安的脑袋砰的一声,落在它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