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寻
千里之寻师蓬蓬被卫驰一句话整无语了,还没想明白什么意思,卫驰再次惊呼:“颜总这是哪去了?怎么手机也没带?”
师蓬蓬回过神:“什么情况?”
原来卫驰怕耽误会议,在给师蓬蓬打电话前,已经先带着文件资料往颜京家里赶。
颜京在西洛是独居,卫驰作为助理,经常需要出入他家,因而也知道他家的密码。
此时卫驰进到了颜京家里,见他家的客厅灯火通明,电脑开着放在桌上,咖啡机旁边还有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分明是准备好了要开会的样子。
但屋子里却空无一人,颜京不知去向。最奇怪的是,他的手机竟然也留在了放置咖啡机的吧台上。
难怪一直没回信息,也不接电话。
“太奇怪了,”卫驰嘀咕,“这时间点,颜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你是说,他手机还在家里?”师蓬蓬心中蓦地一跳,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如果只是人不在,还可能是临时出门了,可是连手机都没带的话,就太不正常了。
不说颜京的工作需要就不能离开手机,他平时那么谨慎,怎么会这么疏忽大意?
除非.他离开得很突然,来不及带上手机。
想到这,师蓬蓬再也坐不住,豁然起身,“小卫哥,你先别走,我现在过去。”
师蓬蓬迅速打了个车赶往颜京住的地方。卫驰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亲眼见到过师蓬蓬除心魔,知道上司身边有时会发生一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事,心下便是一凛,赶紧到小区外接师蓬蓬。
颜京家里陈设简洁,一览无遗。
师蓬蓬粗略扫了一圈,见屋里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但这本身就是异常的。
如果屋里发生过冲突,那起码还有迹可循,现在却是在毫无端倪的情况下,一个大活人就凭空不见了。
师蓬蓬点燃一支寻踪烟,烟气缥缈,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随即消散。
“怎么样?”卫驰紧张地问,“有头绪吗?”
“没。”师蓬蓬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太奇怪了…”
按说无论颜京是正常从家里离开,还是被什么东西带走,都应该有气息留下才对。
但寻踪烟竟然追踪不到任何的行迹,这怎么可能呢?
“你和他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你知道吗?”师蓬蓬问。
“这就不清楚了”卫驰想了一下,“啊”的一声,“有可能是在煮咖啡!
颜京平时如果需要熬夜开会的话都会喝咖啡提神,卫驰刚进来的时候,吧台上的咖啡也还是温热的,应该刚煮好没多久。
“煮咖啡?”师蓬蓬直觉跟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眼吧台的方向。果然那里也一切如常,她就要把视线收回,余光刚好瞥过吧台下面的地板,额角登时一跳。
只见那里,以乎有一滩灰黑色的水渍。
她赶紧过去查看,近了才发现,这水渍原是一只手掌的形状,就像是谁的手沾到了墨水印到了地上的一般。
这情形似曾相识,师蓬蓬精神一振,拿下随身背的帆布包,喊道;“茶宠,出来。”
她刚才着急出门,没顾上等茶宠把话说完。茶宠见状,干脆跟她一起来了。
不过有旁人在场,茶宠怕被发现,一直躲在袋子里不动。
听到喊声,茶宠才小心翼翼地跳了出来:“呱,大师,怎么了?”
一旁的卫驰:?
他看了看这只乌黑的蟾蜍,又看了看师蓬蓬,默默地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按住胸口,冷静地问:“师小姐,这只青蛙是妖怪吗?”
“呱,你才是青蛙,你全家都是青蛙!”茶宠骂道,“老子是三足金蟾!
卫驰:“”
“行了,先别超了。”师蓬蓬打断人一妖的对话,把茶宠提溜到那滩黑色的水渍前,道,“你看看这个,我记得你从我手里逃跑的时候,也留下了这种墨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呱,跟我没关系呀!"茶宠蹬大了眼珠子,急急忙忙地解释,“是那幅画把我传送出去的!"
“画?”师蓬蓬疑惑,“什么画?
“呱,是一幅很神奇的山水画…
茶宠说道,它辗转到了拍卖行手里后,就一直被锁在保险库里。
直到几天前,拍卖行突然来了一件新的拍品,就是那把大名鼎鼎的玄门法器子干剑。同时,剑的主人还非常大方地赠送了一批画卷,说是给所有与会买家的纪念品。
茶宠作为精怪,对那把子干剑很感兴趣,便想凑近去看。不曾想,那批画卷里,居然藏有一幅极为厉害的山水画,茶宠只是从那幅画上跳过,猝不及防就被传走了。
本来茶宠受限于与茶具天生的业缘,无法离开茶具太远,但那幅画威力之强,竟是硬生生地将它传到了数公里之外。
这还是茶宠第一次离茶具那么远,可惜它到底没能摆脱业缘的限制,被迫回了拍卖行。
回去的途中恰巧经过洗手间,茶宠自被拍卖行锁进保险库里后,许久都没再享受过香茗沐浴,因而一时没忍住,打开水龙头淋水,这才刚好碰到了师蓬蓬。
师蓬蓬的符法无疑是极为厉害的,但恰恰是因为如此,在压制住茶宠时,反而一下子激起了它身上的业缘威力,竟是让茶具又通过那幅画,瞬间把茶宠召唤了回去。
至于那滩墨迹,乃是茶宠通过画卷时,从画上沾到身上的,在被水淋湿后,又留在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师蓬蓬心神凛,连忙四下搜寻,果然从吧台的后面找到了一幅滚落的山水墨画。
这幅画,正是拍卖行随拍品一起送给颜京的赠品。颜京这种身份,平时经常会收到商家送的礼物,因而根本没当回事,随手带了回来。
师蓬蓬将画卷展开,茶宠顿时惊呼:“呱,就是这幅画!”
画卷看起来平平无奇,无论纸质还是墨迹都没有任何殊异之处。
不过,师蓬蓬敏锐地注意到,画轴的重量似乎有点不均衡,一端的轴头稍微重了一点。
她当即将轴头拆了下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块拇指大的黑色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卫驰疑惑地问。
师蓬蓬面色沉沉:“千里石。
传说北魏时期,有一位叫难陀的梵僧,精通幻术,能入水火而不受伤,穿过金石而无阻碍。
蜀地有个老百姓供养他,但过了几天,他就不愿意住了。主人为了挽留他,就把门关了起来,没想到难陀直接走进了墙里,消失不见了,只在墙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画像。
画像的颜色一天天地变淡,满七天时,只剩下墙里的一小块石头还有颜色。至于难陀,转眼已经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
那块留有难陀颜色的石头就被称为千里石,据说通过这块石头,就能借用难陀的法力,在瞬息间缩地千里。
这当然只是后世夸大的说法,古往今来,空间法术都可以算得上是最难的法术之一,加上现代灵气稀薄修士的境界远不如难陀的那个年代,想用千里石就把一个人传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了颜京。
颜京拥有一个极为特殊的体质,这个体质让任何法器在他身上,都能作用出非比寻常的效果。
如果有修为高深的人以千里石为媒,设下特殊的法阵通道,的确是有可能在千里之外将颜京掳走的。
这是一个专为颜京而设的局。
从那把子干剑开始,背后的人就步步为营,引导颜京进入陷阱。只是颜京足够谨慎,没有拍下那把剑,但还是没有躲过这块千里石。
子干剑和千里石,一个是玄门法器,一个释家至宝,专门用来对付颜京,手笔不可谓不大。
要么是和颜京有深仇大恨,要么对于对方来说,颜京身上有远超这两样东西的价值。
师蓬蓬一下子想到了长生岛和招喜文,要说谁能有这个实力和财力,目前大概只有长生岛,招喜文魂魄的失踪,他们也怀疑过与长生岛有关。
可是如果是长生岛动的手,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脑中一片纷乱,一时理不清头绪,只能暂且按下。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颜京。
颜京不知被传去了哪里,手机也没带上,身上连个定位都没有。眼下要找到他,唯一的办法是像他一样通过千里石过去。
但是除了他的特殊体质,一般人恐怕很难让千里石发挥出如此威力。
不、不对,还有一个东西也曾经“启动”过这块石头。
师蓬蓬转头看茶宠:“你跟我详细说说,你是做了什么,才被这画传走的?”
“呱,我什么都没做啊。”茶宠豆眼茫然,说道,“我就是把这幅画当跳板,踩了一脚”
说到这,它突然想到了什么,呱,不过当时,我感觉有好多的五行之气汇聚了过来.…”
“五行之气.”师蓬蓬反应过来,五帝钱。”
当时茶宠的嘴巴里还衔着那枚秦半两,作为年代最久远的大五帝钱,连茶宠这种没有先天生灵的陶瓷都能使其成精,自然也能让千里石“活”过来只不过茶宠与茶具间的业缘未断,所以没能被传得太远,很快又寻了回来。
师蓬蓬没有丝毫犹豫,拿出那枚秦半两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覆在千里石上,闭目凝神,心中默诀。
法随决出,客厅中平地风起,师蓬蓬被那无名狂风包裹住,猝不及防地陷入了那副摊开的山水画里。
“师小姐!”卫驰大惊,下意识想拉她一把。
但哪里来得及,顷刻间,师蓬蓬就完全被那幅画卷吞没,只剩下一个衣角,再一眨眼,连衣角也消失不见了。
少顷,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幅山水画的边上,多了一滩淡淡的墨迹。
卫驰和茶宠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这下该怎么办?”卫驰面色讪讪,问道,“是不是应该去报警啊?”
“呱,不准报警!"”茶宠大惊,立刻反对,“警察会把我带去做实验的!
卫驰:“”
这妖怪戒心太重了吧?!以及哪里来的这么奇怪的脑回路?
不过好像确实不应该报警,不说这事是不是归警方管,万一警察问起来,他要怎么回答?
说老板和师蓬蓬进入画里不见了?
别到时候没把人找回来,先把他自己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