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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 第四十九章

以爱为名 梦筱二 4923 2025-01-23 19:09

  第四十九章

  再次去那家面馆吃面是一个半月之后,热气腾腾的清汤面,玻璃门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过这次时秒是和姜洋一起。

  大少爷从坐下来就开始抽纸巾擦桌子,来回擦了数遍,擦完又拿手指摸摸桌面还油不油。

  时秒点过面坐下来,看到隔壁桌上的配餐小菜,想起自己没有拿。

  姜洋见她起来:“干嘛?”

  拿几样小菜。你吃什么?

  “萝卜干。”

  时秒拿了两碟萝卜干,闵廷不在,她就没拿凉拌干豆腐丝。

  她拿了小菜回来,姜洋拉上冲锋衣拉链:“我出去一下,面上来后你别偷我碗里的牛肉,也别把你碗里的面挑给我凑数。”

  时秒不搭理,问道:“"你出去干嘛?

  “隔壁不是炒货店嘛,我去买点。

  “吃完饭走的时候再买。”

  姜洋啾瞅白茫茫的外面:“万一我们吃过,人家铺子关门了呢。

  说着,人已经站起来大步流星迈了出去。

  时秒夹着一块萝卜干正往嘴里放,筷子在唇边顿了下,难怪那晚闵廷要在饭前先把冰糖雪球买好,是担心他们吃完后隔壁铺子打烊。

  姜洋买了一大袋提回来,五六样坚果,还又买了些糖山楂。

  汤面正好送上来,时秒把牛肉稍多的那碗给他。

  姜洋因为用餐慢条斯理,讲究一个细嚼慢咽,所以一起吃饭时在他们科室从来抢不过别人,连她都抢不过最后好吃的菜被吃得差不多,他只能多吃米饭来压饿。

  时秒吃着热乎乎的面,不自觉就想起了闵廷。

  姜洋开吃之前,把牛肉分了一些给她:“帮我请了两天假,扯平了啊。

  她帮着姜洋向顾昌申请两天假时,一开始顾昌申并没有批,你结婚他请什么假。

  婚礼正巧是在周六那天,提前请两天假确实有点多。

  时秒只好说姜洋要去帮她家里打扫卫生,再贴贴囍字。

  顾昌申沉默了半响,假条批了后不耐烦手一挥:别杵在那跟门神一样。

  吃完从面馆出来,雪还在下。

  时秒把羽绒服的帽子拉头上戴好,两手揣兜里,与姜洋边聊着边往医院走。

  走出巷子,医院大楼近在眼前,"心脏外科中心”几个大字在夜晚格外显眼。

  雪花纷扬中,姜洋拿出手机拍了张大楼,“必须得留念一下。”

  然后转过身背对大楼,自拍一张。

  今天主任主刀的一台夹层手术,他是一助,手术将近八个钟头。

  下手术后,时秒作为他的上级医生,请客犒劳他,晚上还要值夜班,吃不成大餐,就去了巷子里那家面馆。

  时秒见他自拍,掏出手机帮他拍了几张。

  她第一次当主任的一助时,帮她拍照留念的是何文谦,那晚何文谦也是在这家面馆请她吃饭。

  穿过马路,还没走到医院大门口,里面有辆车缓缓开出来,姜洋正在看时秒手机,让她把照片传给他,于是没有看到他爹的车就在前方。

  姜院长是胸外专家,急诊手术刚下台,看到时秒和自己的好大儿,首先看他们手里拎没拎东西,果然一大袋零食。

  他犹豫片刻,没降下车窗。

  时秒知道闵廷今晚有饭局,路过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她没特意再去看他的车在不在。

  “时秒。”

  在她即将要踏上台阶时,身后有人喊她。

  时秒迅速转身,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关上了后车门。

  刚扫过的地上又落了一层雪,她不敢疾步,只能尽量走得快一点。

  姜洋不当电灯泡,麻溜走进大楼。

  闵廷也往她这里走,两人在汽车车头站定。

  “你今晚不是有应酬?

  “不是应酬,朋友过生日。不着急。”闵廷捉过她两只手,分别插进他大衣口袋。

  口袋中,他的手包裹住她的。

  闵廷低头看着她问:“晚饭吃了什么?”

  “汤面。”

  “都吃完了?”

  “嗯。”

  时秒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指腹,他不在,潜意识里便知道没人替她分食,“你不在我所有饭都能吃完,你一在,就想剩点,感觉怎么都吃不下。这个习惯不好。

  闵廷笑了笑,说:“没事,以后吃不完就给我。”

  时秒这个时候想亲他一下,奈何他们站在车头,司机还在驾驶座。

  她白色羽绒服的帽子落了雪,闵廷放开她的一只手,将她冒顶的积雪掸下去。

  时秒从他大衣口袋拿出手:“你快走吧,下雪堵车厉害。”

  正说着,她自己羽绒服口袋的值班手机响了,急诊的电话,有个会诊。

  闵廷抱了抱她:“去吧。”

  时秒也不管司机有没有在看他们,抬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转身往急诊楼走去,手机又响了,她只顾接电话,没顾得上回头。

  闵廷直到她进了急诊楼,拉开车门坐上去今晚的生日派对在会所,寿星包下整个会所,一楼设为餐饮区,开了楼上所有包间给他们消遣。

  豪车云集,会所停车位有限,先来先停,还剩下几个给不太方便的人,于是寿星让保安设门槛,别随意放车进来。

  闵廷的座驾停在了外面,走路进院子。

  闵稀的车自然直接开进去,车窗滑下:“哥!”

  闵廷蹙眉:“你怎么还过来凑热闹,人多你不嫌吵?”

  闵稀:“不吵,在家无聊。

  风吹着雪粒子往车里灌,闵廷催她:“快关上,进去等我。”

  闵稀缩回车里,车窗徐徐升上去。

  “滴一滴一”

  闵廷转身,娄维锡的车。

  车里的人笑着说:“带你两步?”

  闵廷:“稀稀的车直接进来就算了,你的车也能开进来?”

  娄维锡:“老弱病,我占了三样,不让我进还有天理?”

  娄维锡是他们这群人里年龄最大,唯一超过四十岁要奔五的人,心脏做过手术脆弱得像八十岁,自称老人也没什么毛病。

  闵廷没功夫闲扯,进会所去找妹妹。

  闵稀抱着肚子,还有两个月终于就能卸货。

  来之前她在家吃过半碗云吞,不到一个小时又感觉饿了。

  闵廷陪着妹妹先去吃东西:“傅言洲呢?”

  “在公司,忙完就过来。”

  “想吃什么?”

  我现在不挑食了。”

  闵廷啾着妹妹半响,不敢置信。

  闵稀道:“饿的时候谁挑食。”

  闵廷告诉侍应生,生蔬沙拉一份,不要沙拉酱,也不要牛油果和火腿,只淋点芝麻油和黑醋汁。

  黑醋小牛肉,炭烤茄子,再来一分奶油蘑菇汤。

  这些都是妹妹爱吃的,以前她喜欢吃牛油果,怀孕后不再上口,一份肉应该不够,他又加了一份油封羊排。

  闵稀见哥哥只点了她自己的份量:“你不吃啊?”

  闵廷:“我等会儿跟娄维锡他们起吃。”

  用餐区统共就他们两人,其他人都在楼上热闹。

  闵稀放下包:“哥你去楼上吧,他们说不定还等着你到了吹蜡烛。

  闵廷道:“不用上去,等不到人他们自然会吹。”

  今晚不止一个人过生日,但没一个人出生在今天。

  所谓的寿星们,下个月才过生日,生日在他婚礼前后,他们说那几天要帮着他忙婚礼,决定提前庆生,于是包下整个会所,请来米其林大厨,把能请的朋友都吆喝来,前所未有的隆重。

  几个寿星商量了一下,所有的钱他出。

  作为买单的人,他的车今晚还开不进来。

  没有其他人下楼吃饭,整个厨师团队只服务他们兄妹俩。

  菜上来,闵廷让妹妹先吃沙拉。

  闵稀不想按用餐顺序来:“我先吃肉。”

  闵廷说:“下次先吃素再吃荤,最后喝汤。”

  闵稀应了声,开始切羊排:“你最近是不是对傅言洲态度挺好?”

  闵廷最近一个月都没怎么和傅言洲碰面,反问:“他怎么了?”

  闵稀:“他经常关心你跟嫂子之间处得怎么样。”

  闵廷不紧不慢喝着水:“他大概做了什么亏心事。”

  “哥,你是对他有偏见。”

  “时温礼对我怎么就没偏见?”

  “.”闵稀笑出来,“你们都还没见面呢,嫂子的哥哥对你印象到底怎样,现在不好下定论。”

  “对了,”她问哥哥,“我听妈妈说下个星期两家要见一面,时医生能赶回来吗?”

  闵廷道:“赶得上。”

  时温礼说能提前回来,但他又说自己也不确定具体回来日期。

  今天二十号,还有四天到平安夜,应该快回来。

  手机响了,娄维锡打电话给他,让他上楼吃蛋糕:“你再拿一块给闵稀。最大那块给她留着呢。”

  “我去给你拿蛋糕。”闵廷上楼去。

  娄维锡快半年没吃甜食,今天吃了一小块,旁边坐着邵思文,他多问了句:“叶西存人呢?”

  邵思文笑:“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自从上个月在茶室喝过茶,娄维锡怀疑她和叶西存吵架,现在只要见面,第一句话准是问叶西存。

  她逗娄维锡:“不知道。”

  “不是,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打算离婚呢,吓不吓人。

  娄维锡手里的蛋糕盘差点打翻:

  “思文我跟你说,我心脏不好,是真不好,你也知道,你可别吓我啊。

  “你怎么比我爷爷还脆弱。

  “那可不,我四十岁跟你爷爷八十多的人得一样的毛病,你说我脆不脆弱?”

  邵思文笑:“不吓你了,人应该马上到。”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来,叶西存走在前,随之进来的是闵廷,两人刚才在电梯间遇到,一道上楼。

  包厢人多,叶西存找了一圈才看到人,径直过去,在邵思文旁边坐下。

  “你的。”邵思文把另一块蛋糕给他。

  叶西存脱下风衣,接了过来:

  “谢谢。”

  闵廷搭了他们那边一眼,许是心理作用,直觉两人貌合神离。

  他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喊来服务员,问还有没有蛋糕,给他打包一份。

  “有的,闵总您稍等。”

  闵廷陪妹妹吃过饭,又打了几圈牌,直到傅言洲过来,他从牌桌上起身,让给妹夫打。

  今晚每个包厢都开了牌局,光他们这个包厢就两桌,不至于傅言洲来了没地儿打牌。

  娄维锡啾他,见他拿上了大衣和打包的蛋糕:“要回去啊?”

  闵廷:“嗯,去看看时秒。

  隔壁牌桌的叶西存听到了这句话,一直看着手中的牌,没有抬头。

  闵廷从会所出来,漫天大雪纷纷扬扬。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路上堵车,个钟头才到医院。

  住院部一楼的保安已经认得闵廷,打声招呼:“雪这么大还过来啊。”

  闵廷:“还行,没多大。”

  电梯门打开,他对保安微微颔了颔首,跨进去。

  很快,电梯停靠在心外科病区楼层。

  隔壁那部电梯先他几秒停靠,从里面下来的人走出十来米远。

  那人穿白大褂,露出绿色的洗手服裤子,与他差不多身高,闵廷见那人拐进了办公室也没多想,心外科医生那么多,他不是每个都见过。

  就在对方走进办公室的下一秒,他在几米开外就听到姜洋激动来了一句我去!

  何文谦刚下手术,正在吃番茄炒年糕,看到来人,因为激动差点被噎着,用力捶捶胸口。

  “老何你悠着点呀,别把小命搭进去。"姜洋忙递给他一杯水。

  何文谦被自己搞得哭笑不得,放下餐盒,与来人碰了碰拳:“你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时秒婚礼前才能回来。

  时秒还不知道你回来吧?”

  时温礼说:“不知道。”

  姜洋啾着他身上的衣服:“哥,别告诉我你来医院就去上手术了?

  “嗯,水都没喝一口就被叫过去。”时温礼在他们心外办公室和在自家一样,自己去倒水喝。

  何文谦抄起餐盒,说道:“时秒应该快下手术。”

  还没来得及吃,门口又进来一人,他扭头喊:“时温礼,你妹夫来了。

  闵廷:“”

  他看向饮水机前的人,对方也看过来。

  原来刚才走在他前面的人是时温礼,和时秒长得有几分像,不过兄妹俩气质完全不同,时温礼的气质更像其名字,温和平静,给人沉稳又安心的感觉。

  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一个半月,今天终于见面。

  时温礼早在妹妹发给他的结婚证件照上就看过闵廷长什么样,后来又看了两人的婚纱照,闵廷天生自带的疏冷感,照片上只拍出十分之一不到。

  “过来看秒秒?”

  “嗯,送块蛋糕给她。还以为你过几天才能回来。”

  初次见面,说话间,两人握了握手。

  时温礼说:“你们都忙,不用接。

  所以回来谁都没告诉,只有他们神外的主任知晓。

  闵廷把时秒常坐的转椅推给时温礼,自己从旁边拿了一把,脱下大衣搭在椅背。

  “刚做完手术?”

  “对,下手术我就过来了。”

  对面桌的姜洋剥了一个开心果丢嘴里,默默看着这对大舅哥和妹夫,感觉出他们非常不熟,没话硬找话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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