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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枝先破玉溪春(1)

大明保送生 九品上卿 2694 2024-12-22 08:10

  白蝉有些惊恐地看着王老汉,王老汉依旧微笑着,深邃无波的双眸,竟有些令人害怕。

  “你认识我姑父?”

  “何止认识!”

  王老汉笑着,却并不多言是怎么认识的他姑父,反而把白蝉给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墙角处。

  “我还知道,你爹娘早死,你是被你姑父卖到巡抚衙门当奴才的,可对?难道你就不想赎身?不想继续读你的书,将来考个功名?”

  说中白蝉的心事,他沉默了。

  王老汉见得计,继续追问。

  “那个陈牧如今当了解元便这么威风,你真的心甘情愿在他身边伺候他?”

  句句锥心。

  白蝉看了眼手里攥着的油条,心里好似被鞭子给狠狠地抽了一下,缓缓抬眸,看着王老汉。

  王老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冷笑。

  在他看来,只要陈牧死了,赵财主家就能重新娶他女儿,他家里照旧有一棵摇钱树!

  ……

  白蝉魂不守舍地回了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油条。

  “怎么回事儿啊,回来的这么晚。”

  谢英正好在院子里劈柴,看着他呆呆地走了进来,满脸心事的样子,心里愈发起疑。

  可白蝉却只说了句“买的人多”,便急匆匆地走进厢房里去。

  陈牧正坐在椅子上,拖着腮帮发呆。

  他依旧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因为什么穿越而来。

  那个五百年之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存在过?

  可为什么史书上对自己没有只字片语?

  陈牧百思不得其解,见白蝉拿着早饭走了进来,便也不再想了,看着他说道。

  “你也快去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去置办些东西。”

  “是……”

  白蝉低着头,轻轻应了句是,甚至没有胆气去直视陈牧。

  陈牧笑着看着他,问道:“你就不想问问,都是置办什么?”

  心里早就害怕得快要跳出来的白蝉一怔,急忙苦苦挤出一个笑脸来,说道。

  “主子说置办什么,奴才跟着去就成了。”

  陈牧见状,微微一笑,让他出去了。

  待到吃完了早饭,陈牧便要出门,白蝉刚要跟着,陈牧却让他留在家里,让谢英跟着。

  白蝉只好留下了,看着被关上的木门,他呆呆地站在了院子里,发呆了好久,脚下好像踩了一朵云一样,让他觉得周围天旋地转。

  甚至袖子里藏着的药包都滑了出来。

  他急忙捡起来,耳边还回响着王老汉说的话。

  “只要你药死那个陈牧,我便给你赎身的钱!他身边不是还有个伶牙俐齿的臭小子吗?你就嫁祸给他!事成之后,你继续读你的书,我女儿也就能重新嫁到赵家去了……”

  王老汉丧心病狂的狰狞面目突然出现在了白蝉眼前,吓得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两腿发软,栽倒在地。

  他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敢杀人!

  可要是不这样,他什么时候才能赎身呢……

  难道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最后却沦落到一个做奴才的下场么……

  他十二岁就中了秀才,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

  白溪春,你封侯拜相的志向呢,难道忘记了吗?难道就这样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奴仆吗!

  欲望彻底战胜理智,他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打着哆嗦,缓缓往那炉灶走去。

  ……

  陈牧和谢英直到傍晚才回来,谢英用一辆车子,拉了满满的东西,招呼着白蝉赶紧来搭把手。

  正坐在廊下发呆,惴惴不安的白蝉,急忙跑过去,帮着谢英把车子给拉了进来。

  谢英拍了拍车上的布料,都是质地精良的锦缎,各式花样,各样颜色都有,笑着对白蝉道。

  “瞧瞧这些布料,再看看咱们穿的,简直就是臭要饭的。”

  陈牧笑道:“也有你们的,将来咱们去国子监,什么人没有,千万不能让人看低了我们去。我穿的好,自然也不能忘了你们。”

  “真的!”

  谢英无比激动,他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早些年在江湖上跟着老爹卖艺为生,从来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如今得了些好绸缎,便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对陈牧自然感激涕零。

  恰恰也能看出他是个单纯的人。

  陈牧笑着看着他,让他自己先挑着喜欢的料子,又问白蝉。

  “我的药煎好了不曾?”

  白蝉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谢英接嘴道:“我都闻见药味儿了,好了赶紧给主子送来吧。”

  “送我屋里。”

  陈牧起身,进了厢房中。

  白蝉有些紧张的样子,攥了攥拳头,偷偷看了眼正在挑料子的谢英,眼神有些愧疚。

  他缓缓挪开步子,一步一步往炉灶上的砂锅走去。

  每走一步,他心就扑通一下。

  看着那砂锅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以至于如今已经八月份,他的额头上已经排满了豆大的汗珠。

  别害怕……别害怕……

  反正都贱命一条了,死了又有什么要紧,总比当奴才看人脸色强……

  那个陈牧,那个谢英,本来就是素不相识的人,死不死的又有什么要紧……

  学学姑父,学学姑父把自己卖掉的狠心……

  他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开脱,试图说服自己,杀人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端起砂锅,白蝉甚至都忘记了它在炉灶上,被烫了一下,急忙用旁边的帕子包住,倒在碗里。

  看着手中的汤药,简直天衣无缝,任谁也想不到药里会有问题。

  而这慢性毒药,会在今夜三更时分要了陈牧的性命,到时候只要把谢英哄过去守夜,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只要陈牧死了,自己就能赎身了。

  就能好好读书,就能像陈牧一样,参加科举,中解元,中会元,中状元!封侯拜相,光耀门庭,享尽荣华富贵!

  只要把药送过去就行了,很简单的事……

  欲望再次操控了理智,白蝉彻底丧心病狂,深邃的眸中杀气腾腾,墙上映照着他背影,简直就是一只凶狠的豺狼。

  他终于下定决心,端起药盏,一步一步,向陈牧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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