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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杭州行(1)

大明保送生 九品上卿 2667 2024-12-22 08:10

  陈牧来到杭州,没有去西湖,没有去灵隐寺,哪里都没去,直奔向总督衙门。

  同上次在长安州一样,他没带官印,官兵不肯让他进去,好在一个书办及时出来,陈牧拿出赵贞吉写给胡宗宪的心,与他交涉一番后,书办才让他进去在一间茶房里稍等,自己派人去请。

  陈牧就安静地坐在茶房里等待着,也无心去管总督衙门是何等威严,连一间茶房都修得如此气派。

  他满脑子都是与海瑞说的话。

  像胡宗宪这样,久经官场,已经走到封疆大吏位置的人,他就算是不用明说,他自然就明白是什么原因的。

  陈牧的心紧紧悬着,胡宗宪给不给粮食,他实在是说不准。

  或许他会给,或许他会迫于严党的压力,因而就不给。

  在陈牧心里,后者似乎是更可能的。

  毕竟胡宗宪能走到这个位置,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亲近严党。说的不好听些,他这个浙直总督,一部分是靠他自身的才干,另一部分,就是靠巴结严嵩巴结来的。

  胡宗宪的发迹,就是靠的陷害他的两位顶头上司,两位总督张经还有李天宠。同时他又大肆贪墨,不但自己贪,贪来的钱还要拿去孝敬严嵩,让严嵩和他一块贪,对严嵩几乎是毕恭毕敬,再说得难听一些,简直就是奴颜婢膝。

  时间一长,严嵩对胡宗宪越来越喜欢,甚至将他视作义子。有的时候疼爱胡宗宪,甚至远超过他的亲儿子严世蕃。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虽然胡宗宪与严嵩关系亲昵,但严世蕃和胡宗宪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甚至还经常对着干。

  胡宗宪为人工于心计,底下人见他,如见虎狼,唯恐什么把柄被他给抓住。他贪污税款,生活又骄奢淫逸,人称“总督银山”,风评实在不怎么样。

  这也是陈牧对他的印象。

  尽管他理解在如今严嵩掌权的情况下,胡宗宪不巴结严嵩,根本无路可走。

  可这恰恰说明了,胡宗宪是个心狠意狠的十足狠人。

  陈牧清楚,这次自己来找他借粮,对于胡宗宪来说,明显就是一步死棋。对于胡宗宪来说,一定会选一步对他好处最多的棋子。

  很明显就是不借。

  一个县而已,比起整个东南丧失一个中流砥柱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这点嘉靖还是拎得清的。

  “天地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陈牧想出了神,竟自言自语说出了声。

  春生扭头看向他:“老爷方才说什么?”

  陈牧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

  门突然推开,方才那个书办进来,说胡部堂回来了。

  陈牧急忙起身,让春生在这里等着,摸了摸怀里书信还在,便跟着书办到议事大堂去。

  ……

  胡宗宪刚从织造局回来,一路上都在纳闷这个陈牧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浙江。

  而且是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赵贞吉竟然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他到底想干什么!

  眼下自己正在想办法增加官府收入好供应前线开支,准备同倭寇决一死战。

  这样要紧的关头,又来了个什么陈牧!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陈牧的大名,在陈牧进京之前他就有所耳闻了。

  当时陈牧刚中解元,他妻子,不,应该是前妻的父亲,上门求和不成,竟然想下毒毒死他,最后东窗事发,一直闹到巡抚衙门。

  这件事情在当时可谓是骇人听闻,他在浙直一带当了这么多年官,从来就没听过这种事。

  再加上他身份特殊,考了十年都没中举,最后一举得魁,又成了应天巡抚赵贞吉的学生,胡宗宪实在很难忘记这个人名。

  后来陈牧去了北京,严嵩和严世蕃又想尽办法要害他,最后成功把他赶出北京。胡宗宪对他的印象,就十分深刻了。

  不过胡宗宪对陈牧,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反而觉得他实在太能惹事了,是个不安分的。

  在其他地方惹事还不够,还要来到浙江惹事!

  胡宗宪心里很不高兴,搞不懂赵贞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可冷静一想,绝对是离不开一个“严”字的。

  想到这里,胡宗宪胸中简直就像堵了一块石头,让他很是郁闷。

  回到衙门后,他官服也没换,就让人把陈牧给叫来。

  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主儿。

  如今他也没坐在椅子上,就这样扶着桌子站着,抬起深邃的双眼,看着光影中一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生得白面团一样白净,怕是连三十岁都不到,有些吃惊这位闹得南北两京都不得安稳的名人竟然才这么年轻。

  不过想想也是,也亏得他年轻,才能惹出这么多事来。若是再让他长个二十年,只怕想着的,只有如何自保了。

  他想得出神,眼前陈牧已经向自己作揖行礼了。

  “免礼。”

  胡宗宪眼神深邃,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感,上下打量着陈牧。

  “你就是陈牧。”

  “是。”

  陈牧一脸平和。

  他知道胡宗宪对自己有印象,别人不认识自己还则罢了,胡宗宪这个严党骨感,不可能会不知道自己。

  如今他抬眸看着胡宗宪,这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消瘦,颧骨和眼圈高高地凸了出来,皮肤黝黑没有血色,须发却已经灰白得厉害,显然是长久操劳的缘故。

  陈牧视线上移,看向他那疲惫而深邃的眼睛里,竟被这黑洞似的眼睛给吸进去了。

  一种在他身上的无形的压迫感,让陈牧感到有些窒息,有些抬不起头来。

  胡宗宪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听说过你。”

  陈牧挺直了腰板,微笑道。

  “很多人都听说过陈某。”

  胡宗宪表情僵硬了一下,似乎有些以外陈牧会这样说,心里嘲笑他年少轻狂,又说道。

  “听说你其实是应天这届乡试的解元?”

  “是。”

  “听说你很能惹事。”

  陈牧没有回答。

  胡宗宪抬眸,说道。

  “怎么,不承认?”

  “陈某是不敢承认。”

  胡宗宪冷哼一声,语气有些轻蔑。

  “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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