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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 第三十八章

以爱为名 梦筱二 5301 2025-01-23 19:09

  第三十八章

  闵廷的车刚出医院,商韫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凑牌局。

  本来不想打牌,考虑到回家也睡不着,他吩咐司机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今晚从海城回来,傅言洲晚上没看到他,敲他房门找他商量个事,发现退房了,于是直接在群里找人。

  到了会所,他们常聚的包厢里罕见地没有一丝烟味。

  商韫嘴里咬着一支烟,但没抽。

  不用猜便知道谁在,不过此刻人没坐在牌桌前。

  牌桌空着两个位子,商韫叫他随便坐。

  沙发那边几个人正喝酒玩游戏,见他进来,纷纷调侃他是不是被傅言洲给气回来的。

  商韫也好奇:“不是说明早回?”

  闵廷在旁边坐下,道:“怕时秒紧张,提前回来看看她。”

  商韫不打趣他的最重要一个原因,他对时秒的关心从来不遮掩,承认得坦坦荡荡。

  他把面前的入场证丢给闵廷,证扔到了桌边,蓝色挂绳顺着桌沿垂下。

  商韫说:“他们医生的是红色挂绳。

  为了方便一眼区分开,主办方做了不同颜色的挂绳。

  闵廷把入场证的挂绳一圈圈绕起来,整齐绕好,入场证同手机放一块。

  商韫又道:“明天下午有十多个专题会场,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挑两个旁听。”

  这时旁边有人走过来,插话:

  他能听得懂?”

  周肃晋刚刚去包厢外接了个电话,进来就听到他们在聊胸心外科大会。

  闵廷侧脸,啾着来人:“怎么听不懂?我现在能把心脏解剖图画出来,所有循环讲明白,你说我能不能听懂?

  周肃晋在旁边另一张空位子坐下来,半信半疑:“你能画得出来?

  闵廷:“问娄维锡,他知道。

  人到齐,商韫开始洗牌:“你们俩大半年没在牌桌上碰面了吧。”

  以前的牌局,十次有五次能遇到他们两人在牌桌上,因为都是不谈恋爱不想结婚的主儿。不谈恋爱,那工作之余就有大把时间在会所。

  周肃晋嘴上说着不结婚,现在是女儿奴,他每次来会所不许别人抽烟,说回家到女儿房间看女儿时身上不能有烟味。

  今晚是一个多月来头次来会所,还是在家把女儿哄睡着才来。

  商韫感觉闵廷以后当了爸爸,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闵廷和周肃晋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像,有些喜好也相同,两人有款同样的手表,国内一共三块,他们俩就是其中两块的主人。

  “你们谁了解钢笔,推荐几款好用的给我。”闵廷强调,是好用。

  周肃晋瞧他一眼:“闵稀又想练字了?”

  闵廷:“买给时秒用。”

  他无法形容当晚在听到叶怀之那番话后的心情,以为时秒喜欢那个系列的钢笔,所以他才送了同系列,原来是她买来送人,对方没看上,她舍不得扔于是自己用。

  当时他又向叶怀之确认,叶烁在丢礼物前,知道那是他姐送的吗。

  叶怀之说知道,时秒手写的祝福卡在盒子里,扔的时候祝福卡也在里面。

  也许是叶烁忘了拿出来,也许觉得只是一些祝福语而已,没当回事。

  从管家那里拿过来,写的祝福都还在里面,那一刻时秒是怎样的心情,无人得知,连他也无法全猜透。

  不说五六千的钢笔,闵稀送他几百块,甚至几十块钱的稀奇小玩意,他都收在那。

  只能说叶怀之太惯孩子,使得孩子对钱没有任何概念。

  若不是这事,他兴许还会问问时秒,要不要让叶烁当伴郎。

  如今,问都不需要再问。

  叶烁意识到自己做错,却因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低不下来头。

  低不下来,他也没有面子可给,即便是叶怀之开了口。

  商韫随口道:“时秒平时用钢笔写字?”

  “嗯。用惯了。”

  一开始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几年用下来用习惯,觉得钢笔更好用。

  旁边的周肃晋捞起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长条发给闵廷,推荐了四五个钢笔型号,有便宜有贵。

  他道:“这几支都挺好用。

  商韫乍然想起,周肃晋给他老婆写过情书,有段时间天天练钢笔字。

  他笑着对闵廷说,调侃的却是周肃晋:“你还真问对了人。

  闵廷看过钢笔型号,切到时秒的对话框:我在会所跟商韫他们打会儿牌,不定几点到家。早点睡。

  医院值班室,时秒躺在床上快二十分钟,还没有睡着,前所未有的情况。

  正走神时,手机屏幕亮起。

  时秒回:那你打牌吧,晚安。

  闵廷见回的那么快,一看就是睡不着。

  他道:打牌也不影响聊天,不过▣消息可能会回得慢。

  时秒拿一个抱枕塞在床头,半躺起来。

  闵廷:睡不着是吗?

  时秒:嗯闵廷:我现在回去陪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时秒:不用。你打牌吧,聊天就可以,我一会儿也打算睡了。

  想见吗?

  那肯定是想见到他。

  时秒:你明天下午几点过去?我在会场门口等你。

  闵廷手里拿着牌,单手打字:一点之前到,不用等我,我过去找你。

  时秒:OK

  他回消息的速度太快,时秒怀疑他暂停出牌来回她,那牌桌上的三人就要等着他。

  时秒:我要睡了,晚安。

  翌日清晨。

  时秒交过班前往会场,陈叔开车送她过去。

  路上闲着无事,她打开手机里的演讲稿,还没看几行,主任的消息进来,像在她头顶安了监控。

  顾昌申:别硬背了。有一点要提醒你,下午跟你同台竞争的,哪个英语不是同声传译的水平?你可别本末倒置,到台上秀你的口语。

  顾昌申:你要秀的是你的临床经验,你的思考和见解,乃至你的疑问,这些哪里还用背?我和你爸,你爸我不知道,反正我演讲从来不背稿。

  时秒笑,紧张缓和了一些。

  时秒:谢谢主任。

  顾昌申:什么时候到?

  时秒:在半路,快了。主任您到了呀?

  顾昌申:嗯,在跟你爸吃早饭。

  年会九点半开幕式,这会儿八点刚过,时间宽裕,他和时建钦没去酒店吃丰盛的自助早餐,在距离会议酒店不远的一条胡同里吃早饭。

  两人还是学生时就认识,同校不同届,后来时建钦去了上海,两人几乎没联系,顶多在相关会议上碰到打个招呼,直到时秒成为他的学生。

  时秒坦白告诉他,说自己父亲是时建钦,问他介意吗?

  他与时建钦既是同行,又是被别人拿来比较,相互竞争的关系。

  时秒那个问题他只考虑了几秒,还是决定收下她,遇到极为有天赋的学生,导师都不想错过。

  他好奇,于是问时秒,怎么不去上海读医,有时建钦积攒下来的人脉与资源,她会如虎添翼。

  时秒说,不想离开哥哥太远。

  应该还有重组家庭的种种原因,不过时秒只字未透露。

  因为时秒,他与时建钦再碰面时,可聊的就多了。

  昨晚时建钦打电话给他,约着吃早饭。

  这家早餐店他们第二回来,他要了炒肝儿和包子,时建钦说特别想喝疙瘩汤,点了一大份。

  “30床的病人有印象吗?"时建软主动提起。

  顾昌申每天都有手术,多的时候两三台,他又不管床,哪里还会有印象。

  “没印象,你家亲戚?没听时秒说。

  突然也馋疙瘩汤,他起身去拿了个碗过来。

  时建钦:“秒秒不知道。我岳母。”

  顾昌申一怔,差点把疙瘩汤洒到碗外面。

  因为病人对不上号,他问道:

  老人家什么手术?”

  “搭桥。”

  时建钦说,“还在ICU,听说今天能脱离呼吸机。

  顾昌申盛了一碗疙瘩汤,盛得有点满,先吸溜一口,还没想好说什么,又吸溜一口。

  你们医院是没人能做搭桥了?

  千里迢迢跑我这儿来?”

  时建钦:“我岳母早就不跟我们住,我继女上高中后不用人再做饭,老太太嫌在那边成天太冷清,没人说话,就回老家了,回去快十年。这不津市离北城近么,她又信得过你医术。

  他喝了几口疙瘩汤,不是记忆中母亲做的那个味道。

  “我岳母来你们这做手术,我没告诉闺女,就当一个普通病人。”

  顾昌申:“不告诉是对的,别互相影响心情。”

  “对了,时秒婚礼,请我当证婚人。

  以闺女的性格,婚礼的证婚人,那一定是她心里特别重要也特别感激的人,时建钦拿疙瘩汤碗碰了对方的碗一下:“感谢。”

  顾昌申说:“你有个好女婿。

  说起闵廷,时建钦惭愧道:“我还没见过。”

  昨晚下了高铁,回到老房子,推开门扑面的灰尘味道,他打扫卫生打扫到凌晨两点半,后来彻底不困,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父母健在的时候他没能陪伴,两个孩子他也没能看着长大。

  和赵莫茵离婚的时候,他们感情还是有的,只是因为他太忙,顾不上家里,长年累月,两人吵架吵得越来越频繁,最后都累了。

  顾昌申:“这回不见见女婿?

  时建钦回神:“见。我把年假休了,多待几天,下月初再回去。”

  他还要抽时间再与赵莫茵见一面,前妻去了国外,下周才能回来。

  吃过早饭,还没走出早餐店,时建钦收到女儿的消息,说她人到了会场门口。

  他和顾昌申是走着过来吃早饭,本来打算再走回去。

  “我闺女等我呢,骑车回去吧。”

  出了胡同口,路边就是成片的共享单车,方便得很。

  顾昌申:“怎么扫?我还从来没骑过。”

  时建钦平时都是骑车上下班,一来不用被堵车,二来锻炼身体。

  他直接扫了一辆给顾昌申,笑说:“请你骑车。"然后自己又扫了一辆时秒在会场外遇到科室同事,她等父亲,他们等主任。

  正聊着,只见主任与父亲骑着车子匆匆赶来。

  今天上午父亲要上台发言,分享最新成果,衣着上比平常讲究,深蓝色竖条纹西服,还打了领带。

  父亲是温和儒雅的,对自己的学生和下属从来和颜悦色,不像主任那么爱骂人,但她跟爱骂人脾气差得要死的主任更亲近。

  父亲的温暖只停留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牵着她,她会把自己的影子藏在父亲的影子里,总也玩不够。

  “跟我们主任一起那个是谁?”

  “时建钦呀。”

  “他们关系这么好?不应该啊。”

  “诶,时总,你一一”知道什么情况吗?

  话说一半时秒已经迎了过去,迎向的人好像还是时建钦。

  两人都姓时,答案呼之欲出。

  时秒上次见父亲还是一年前,这年,父亲忙,她也忙,以乎怎么都抽不出时间见面了。

  时建钦疾步走过来,一年未见,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太久没见,时秒眼眶发涩,明明他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啊。

  “爸爸您昨晚几点才睡?家里很乱吧。”她甚至都忘记乱不乱,当住院总前有没有收拾过。

  时建钦说:“不乱,就是时间久了没人住,都是积灰,等开完会,我再里外彻底打扫一遍。”

  “您有时间?

  “有,你妈妈下周才能回来,我等她回来,商量商量你的婚事再走。

  父女俩边聊着边往会场走。

  上午开幕式后,十多位来自全球心血管外科、胸外科等不同领域的顶尖专家进行了成果分享以及探讨交流,主会场位子有限,时秒这样的年轻医生只能站在最后面,她全程拿手机录了下来,回去慢慢研究消化。

  下午有专题会场,父亲与主任要参加各自的专题讨论会,无法缺席。

  十二点四十五分,她提前到达论文评比会场。

  才坐下来,手机振动。

  闵廷:我到了。

  时秒拿上自己的东西去会议厅外面找他,还没走到后门,从后门口进来两人,闵廷穿着灰色西装走在前,商韫在后。

  商韫要参加的专题会议在明天,下午过来是陪闵廷,这种专业演讲,就算有点知识储备都没用,很难听懂,两个外行凑一块说不定能琢磨出来一点。

  时秒已经在转变思维,见到闵廷不会再特意打招呼,因为是自己老公,不是外人,她先同商韫问声好,感谢捧场。

  商韫笑说:“我应该感谢你,托你的福,我吃了闵廷好几顿饭,还又赚了两个打火机。

  闵廷指指最后一排位子,示意商韫坐,他问时秒:“你第几个上去?”

  上午已经完成抽签,时秒:“我抽到8号。”

  闵廷:“这个顺序还不错。

  他带了保温杯,从家里带来的温水,会场提供的是瓶装矿泉水,天冷了喝下去不是很舒服,他把保温杯给时秒,“上台前喝几口。”

  “好。”时秒接过他的蓝黑色磨砂杯子。

  一点钟评比开始,评审组的专家这时三两结伴陆续进来。

  参赛人员的座位在前排,时秒带上自己的东西准备入座。

  你们坐,我先过去了。”

  闵廷抬手,一只手掌轻抚在她后背,另只手虚虚地拢在她腰间,轻轻抱了抱她:“不用紧张。散会过来找我,我在这不走。”

  时秒心口突突跳了几下,商韫还在旁边,他就直接把她抱怀里。

  别人都是非礼勿视,商韫不,他靠在椅背里,支着下颌看他们俩。

  时秒去了前面,闵廷在空位坐下,旁边的商韫忽而笑了声,他没搭理一点钟刚过,主持人走上主席台,简单地宣读规则之后,演讲开始。

  每个参赛者的自我介绍都听得懂,一旦进入到临床实践部分,商韫都会不由自主瞥向身侧的人:“你听得懂?

  反正他像听天书。

  闵廷也听不懂,但尽力在听。

  第七位参赛者演讲结束,时秒上台。

  闵廷略坐直,目光集中在主席台上,七号演讲的是个男生,比较高大,时秒到台上先调整了一下话筒,调整到适合自己的高度。

  头顶的水晶灯照射下,她左手似有微微的碎光。

  闵廷这才注意,她今天不用手术,戴了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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